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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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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可以

瞿逸說得沒錯,喻斐從來沒一口氣喝過今晚這麽多酒。

他們八個人都不是愛酒的人,酒精之於他們更多的作用是餐桌上的助興,所以喝的都是罐裝雞尾酒。

只是喻斐未經鍛煉的酒量實在太可憐,剛喝半罐就已經上臉,四五罐下肚後就轉不動腦子了。

其他人還沈浸在同臺領獎的激動中,展述是第一個發現喻斐異常的人。

喻斐放松地抱胸靠著椅背,面色酡紅,含笑看著陳子淵和瞿逸借著興致對酒當歌。

註意到他許久未開口說話,展述也往後靠了些,半側過身,低聲詢問:“喝醉了?”

喻斐呆呆地轉頭看過來,他的妝也沒卸,眼睛因生理性淚水的沁潤而濕漉漉的,目光朦朧,淺淡的笑容柔和乖巧。

他同展述四目相對少頃,視線往下,落在他敞開的前襟,遲鈍地點了點頭。

“好像……有一點點。”喻斐用食指和拇指比了個手勢表示程度,“就一點點。”

展述盯著他看了幾秒,忍不住笑了一聲,哄著他說:“好,一點點。”

說完他話鋒一轉:“但我好像有點醉了,能帶我上樓休息一下嗎?”

展述剛剛喝了兩罐雞尾酒,不算多,甚至也看不出臉紅,不過他上次跟鐘哥拼酒的經歷給喻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便此時意識還模糊著也信了他的話,於是嚴肅地點點頭,說“好”。

然後他們就堂而皇之地在眾目睽睽之下提前溜了。

展述拎著他們的外套,另一只手想去扶喻斐,卻被他躲開了。

“不用扶我,”喻斐極其認真,“我可以自己走,你看。”

電梯門剛好打開,他說著便往外走去,步子不太明顯地深淺踉蹌著。

展述哭笑不得地跟上他,看著明明暈乎乎的人執拗地保持著多年的良好體態,站得筆直地刷卡進房間。

展述跟進去,把門關緊,嗓音憊懶,打趣道:“可以啊,醉成這樣還能找到自己的房間……”

他邊說邊轉過身,話音未落,喻斐就朝他倒了過來。

他心裏一緊,條件反射地伸手把人接住:“怎麽了?”

喻斐的手臂圈著他的脖子,像是整個人掛在了他他身上,腦袋貼在他左肩,聞言蹭著他搖了搖。

“沒事……”喻斐埋著頭不看他,聲音拖拖拉拉,似是不太好意思,“就是……好像有點腿軟。”

沒想到人都喝迷糊了還知道害羞,展述的手挪到他腰間,一臂將人圈緊,施力讓他站穩,半是關心半是調侃:“看小隊長剛才喝那麽猛,還以為你很能喝呢。”

誰知喻斐擡起了頭,慢慢吞吞地問:“我為什麽喝那麽多,你不知道嗎?”

展述一楞,在昏暗沒開燈的室內看不清喻斐的眼睛,下意識伸手朝墻壁摸索過去。

察覺到他的意圖,喻斐將他攔下來,語調裏帶了些不自知的星城口音,撒嬌似的嗔怪:“不要開燈。”

面對這樣的喻斐,展述哪兒能說出一句拒絕的話,當即收了手:“好。”

喻斐在黑暗中生悶氣似的撅著嘴,不大高興的樣子,腦袋瓜磨磨蹭蹭地重新靠了回去。

“我高興,太高興了才忍不住稍微多喝了那麽一丟丟……”

喻斐聲音悶悶的,呼出的熱氣透過襯衫傳至展述皮膚。

“……沒辦法,我們第一次同臺領獎,太激動了,忍不住嘛。”

他尾音飄忽,黏黏糊糊,是只有在極度信任和親近的人面前才會流露出來的狀態。

展述的心臟仿佛被貓踩過,攬著人的手臂緊了緊,壓低聲音,唇瓣若即若離地貼著他耳鬢。

“那你猜猜,現在粉絲都在說什麽?”

他放慢語速,誘導一般。

“是在討論我們牽手下車走上紅毯,還是獲獎時第一個擁抱對方?”

喻斐的呼吸放慢了些。

展述一字字繼續說:“是在轉發我們相擁的、比肩的照片,還是在揣摩我們的心情想法?”

喻斐沒有接話,不知是真的順著他的話在思考還是腦子沒轉過來。

展述也不心急,就這樣摟著他慢慢等。

半晌,肩頭那顆腦袋再次擡了起來。

但沒挪多遠,僅僅咫尺之間,喻斐微微擡著眼看他,說話時的氣流撲到他臉上。

“那……展哥要不要猜猜我是什麽想法?”

喻斐咬字很輕,勾人的意味卻無比強烈。

展述屏住呼吸,想借所剩無幾的理智判斷自己的感知有沒有出錯。

然而不等他分辨,本就離他很近的喻斐驟然拉近了距離。

下一秒,溫熱的觸感便落在了他的唇角。

位置偏離得剛好,沒有吻到唇,但花果味的淡淡酒氣能溜入他鼻尖。

展述大腦一嗡,還沒反應過來,喻斐就撤開了,放下了摟住他的手,也從他的懷裏退了出去。

“我先去洗個澡。”

喻斐扔下這句話,連燈都沒開就飛快地跑去拿衣物,落荒而逃似的鉆進了衛生間。

磨砂門裏點起燈,很快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展述呆站在玄關,楞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把燈打開。

猝然亮起的燈光閃得他閉上眼,緩了緩才睜開。

……燈亮了。

然後呢?

剛才發生的,不是他的幻覺吧?

展述踱步往裏進,每走一步就質疑自己一次。

不不不,不可能是幻覺。

雖然這的確是他……嗯,可以說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他絕不可能渴求到出現幻覺的……

吧?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喻斐為什麽會突然親自己?

……

喻斐說自己只有一點點醉,其實是真的只有一點點。

雞尾酒度數不高,只是他容易上臉,一罐罐堆疊的酒精加之心理作用的影響,逐漸讓他的意識模糊起來,像腳踩棉花般飄逸,但精神又因為新星盛典而亢奮著。

時隔四年之久,他居然能和展述重新產生交集。

不僅如此,展述還待他像以前一樣好……

不,比以前更好。

十七八歲時,他們和其他男生間哥倆好的關系幾乎無異。

每次合作舞臺,唱歌也好,跳舞也好,排練、聊天、日常生活也好……一切都是坦坦蕩蕩、光明正大的。

2019年的年會舞臺,是他們心照不宣的轉折點。

自那次合作之後,直到這次重逢,他們的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擰巴,但好像又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所以不敢冒昧行動。

心動,但好像又被各種各樣的束縛拽住了心臟一角,所以再膨脹也飄不起來。

牽腸掛肚卻裝作滿不在乎,耿耿於懷又故作似有若無。

或許是拉扯太久了,或許是今晚的頒獎典禮給了喻斐一些信心,總之他就是覺得……

前不久他心裏想的“不是時候”,現在已經到了。

所以,他故意將醉意演得更強烈了些,借著這寶貴的沖動,做了一次自己想做的事情。

親下去的時候有多果敢,站在淋浴下時他就有多搖擺。

……怎麽辦!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個流氓!

啥都還沒說就先親了,這樣跟那些渣男有什麽區別?

萬一……萬一展述不喜歡這樣呢?

蒼天啊。

那自己真的無顏面對他了……

二十分鐘後,喻斐揣著滿腦子“現在退出節目錄制要付多少違約金”的問題打開衛生間的門,發覺外面的燈還是黑的,忍不住冒出了些“展述說不定已經走了”的僥幸心理。

結果他剛探出一個頭,就靠衛生間的燈光看清了倚在墻邊的展述。

喻斐的心頓時提了起來,正欲先發制人問他幹嘛站在這裏嚇人,展述就站直了身。

“你喝醉了嗎?”他耷著眼瞼,情緒不明,聲調平淡。

喻斐心跳得比高考時還快,生怕沒答好就會被判不及格。

……他應該是醉了還是沒醉?

僅躊躇了這幾秒,展述便陡然握住他的手臂將他拉了出來,隨即把他不輕不重地抵在墻面,在他碰到頭之前將手掌擋在他後腦勺和墻壁之間,另一只手搭上他側腰。

再往前挪步,逼近到幾乎胸貼著胸。

展述擡起眼瞼,喻斐這才看清他眼底的情緒。

翻湧的,壓抑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喻斐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自己這副單純又無辜的模樣多有魅力。

“喻斐。”

展述聲音很低,又直呼大名,喻斐的頭皮應激地麻了一瞬。

展述接著說:“你可以把我推開。”

喻斐心亂如麻,滿腦都是“不推開會不會顯得自己太不矜持”。

一錯不錯的對視,靜謐無聲的空氣,昏暗暧昧的環境,都是天然的催化劑。

喻斐心裏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有股強烈的預感,緊張得手臂發麻發軟。

展述按兵不動,盯著喻斐下半張臉數著秒過了十五秒,沒等到他任何抗拒的暗示。

——十五秒,他給足了時間,容不得喻斐再後悔了。

他微低下頭,吻上了那剛才親過自己的唇瓣。

喻斐心臟轟隆一顫,旋即是冗長的餘震,連眼睛都忘了閉。

……親了。

這次親準了。

唇瓣相貼片刻,像確認了喻斐可以接受,展述稍稍撤開了幾厘米,低聲說了句“閉眼”,然後再次覆了上來。

——這次才是真正的吻。

展述的唇也是微涼的,舌尖卻滾燙。

喻斐對他的攻勢毫無招架之力,幾乎沒有抵抗就被人撬開了齒關,任他吮吸自己的唇,攫取屬於自己的氣息。

呼吸交織,溫度交換。展述強硬地主導著這個吻,時深時淺,時而退開一些再湊上來一觸即分地含吻唇瓣,甚至用齒尖輕輕咬磨他的下唇。

經驗不足的喻斐很快就因為招架不住而偏開頭,展述墊在他腦後的手掌滑至他後頸,鼻尖輕抵著喻斐的鼻尖,溫熱的氣息纏繞在一起。

“怎麽了?”展述啞聲問。

喻斐渾身燥熱,面色紅潤,唇瓣像鮮艷欲滴的玫瑰,白皙的脖頸也漫著緋紅。

他眼眸浮著層動人的水光,好半晌才囁嚅道:“……我腿軟了。”

展述的眼神瞬間又晦暗了幾分,輕巧地圈著他的腰讓他站穩,掐著他的後頸讓他擡起了頭。

在他的唇在喻斐頸側吻下之前,他聲音喑啞地誘哄。

“你可以的,小隊長。”

【作者有話說】

接吻怎麽這麽難寫!!!!!!可算親了,我都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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