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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if線之假如師尊先表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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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if線之假如師尊先表白(一)

意識到自己從破廟撿回來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是那日她哭著來同他說她流血了。

沈忘塵著實慌了一陣,直到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十三歲的蘇酒有些怯怯地看著臉色難看的他,說話聲音很小,還帶著哭腔:“師尊,我怎麽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又哭起來,因為害怕沈忘塵而不敢放聲,聳著肩膀一抽一抽,眼淚無聲的掉下來,好委屈的樣子。

沈忘塵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有些尷尬的答:“不是。”

於是蘇酒便睜著雙還含淚的眼,霧蒙蒙的看他:“那我到底怎麽了嘛。”

沈忘塵難以啟齒,可被蘇酒看著,也只能硬著頭皮:“這個,對於你們女孩子來說,是一種很正常的情況,說明,說明,”

沈仙君卡殼了一下,才結巴道:“說明你,長大了。”

“長大?”蘇酒一怔,還有些搞不明白。

“長大是什麽意思?”

她覺得她現在就是個大人了,她還會保護小師弟,大師兄前兩天還誇她已經長大了呢。

“我已經長大了。”她撇著嘴巴小聲道。

沈忘塵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頭疼的捏了捏額角:“長大,就代表著你已經是個大女孩了,可以和別人成親,生孩子。”

最後一個字落下,沈忘塵自己先微微一怔。

蘇酒雖不懂她現在和之後有什麽區別,可她是懂成親,生孩子的。

她臉頰紅起來,卻還是大著膽子問沈忘塵:“師尊,成親生孩子,就是可以和別的男孩子睡在一張床上嗎?”

她又問:“睡在一張床上,然後呢?要脫衣服嗎?還是就那樣睡啊?對了,我還聽二師兄說男孩子和女孩子可以親親,師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也可以親別的男孩子?

沈忘塵臉頰升起一層薄薄的燙意來,素來清冷的琉璃眸含了三分怒火,輕瞪了蘇酒一眼。

“你一個女孩子,張嘴閉嘴說的什麽話?”他羞惱道:“不知羞恥。”

蘇酒有些委屈,更多的卻是被沈忘塵所吸引。

平日裏的沈忘塵更多是像一幅水墨畫,美則美矣,卻太過清淡。

可此刻的他臉頰升起一片紅霞,耳尖通紅,眸中含著幾分羞意的模樣,竟如同水墨畫上了色彩,動人的不像話。

蘇酒看的有些呆了,忍不住將身子靠過去,喃喃道:“師尊……”

沈忘塵那一刻,也突然像是呆住了似的,怔怔的瞧著蘇酒靠過來,直到少女柔軟的臉頰挨上他的側臉,清甜的少女香,讓他陡然清醒過來。

沈忘塵猛地後撤了一大步,扭頭時避無可避的,少女的唇瓣劃過了他的側臉。

那樣軟。

“蘇酒!”

他壓抑住面頰上升騰的熱意,低喝:“給我滾出去!”

蘇酒回過神,很輕的眨了兩下眼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蠢事,一下子不敢看沈忘塵了,連自己來幹嘛的都忘了,提起裙擺便跑了出去,甚至在門檻處還絆了一跤。

沈忘塵沖到桌旁,倒了滿滿一大杯涼茶,一口飲盡,卻還覺得面頰燥熱。

燥熱的不僅僅是面頰。

沈忘塵不知為何。

蘇酒終究還是在其他的師姐處那裏弄明白這是個怎麽回事,然後同她們要了自制的墊子,自己試著墊上。

慕雲卿當晚得知此事,給她送了碗熱騰騰的紅糖水。

“師妹不必因為這種事情而害羞,這很正常,說明師妹以後是真正的大人了。”生性溫和的大師兄笑的溫潤,摸摸蘇酒的頭:“喝了這碗紅糖水便早些休息,這幾日的早練,師兄會同師尊說的,等你日後再補上。”

蘇酒感動的淚眼汪汪。

“謝謝師兄。”

慕雲卿笑笑,替她掩了門離開。

剛巧在院子外,碰上了沈忘塵。

“師尊。”他忙後退一步,擡手行禮,順著沈忘塵的目光回頭看了看,笑道:“師尊是來看師妹嗎?”

沈忘塵單手負於身後,移開了視線,道:“不是,為師隨便走走。”

慕雲卿並未戳破他,配合著道:“今夜月光確實不錯。”

沈忘塵道:“嗯。”

慕雲卿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但還是道:“既如此,那師尊便先賞月吧,弟子先回房了。”

沈忘塵點了點頭,清冷的“嗯”了一聲。

慕雲卿離開不多時,蘇酒房中的燭燈便也滅了。

沈忘塵立了好一會兒,這才擡起腳步,雪白衣角拂過夏日的地面,細微的雜草被衣擺掃過,而後又立起。

沈忘塵輕輕開了門。

蘇酒睡的有些不安穩,蜷縮著側身睡在床邊,一只手從被中伸出,垂在床沿邊,寢衣的袖子被帶到手肘處,露出雪白纖細的小臂和伶仃的手腕來。

另一只手則藏在被中,看被子鼓起的形狀,似乎是在捂著肚子。

睡夢中的少女將細細的眉毛輕輕的擰著,蒼白的臉上帶了幾分不舒服,很低的哼唧了一聲,呢喃似的喚:“師尊,肚子痛……不舒服……”

沈忘塵立在床邊好一會兒,唇瓣抿住,將那聲嘆息隱於唇齒間,緩緩俯下身去,撈住蘇酒放在外面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替她放到了被子裏,而後又坐到了床邊,琉璃眸中劃過幾分猶豫,慢慢擡起手,隔著被子,將掌心放到少女小腹的位置上,輕輕的揉了起來。

於是蘇酒擰著的眉毛便松開,她睡的安穩些了。

沈忘塵手下動著,靜靜的看著她。

月光從一旁半支的窗戶外照進來,灑下一片清亮的銀輝。

不染凡塵的沈仙君微微俯下身,唇瓣很輕很輕的落在少女額前,嗓音低沈而溫柔:“晚安。”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沈忘塵越發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對那個撿回來的女弟子,似乎已經不再只是師徒之間的情誼了。

他看著她站在那裏,便想走過去看著她,看她喜怒哀樂,哪怕是無聊的坐在那裏發呆,都覺得甚是可愛。

看到她和慕雲卿走得近,沈忘塵也不知自己心中生出的是怎樣的情感,尤其是慕雲卿笑著摸她的頭,而少女笑著仰頭看他時——

沈忘塵便想,她為何不同我笑?

蘇酒在沈忘塵面前總歸是有些害怕的,他既是師尊,於她而言便是長輩,是如父親般的存在,除了那次鬼使神差之外,蘇酒見了他,往往是要一副很乖巧的模樣低下頭,任由沈忘塵說什麽都一副規規矩矩受訓的模樣,可一扭頭,卻能對著慕雲卿笑嘻嘻,也能摟著比她還低一個頭的小師弟出去玩。

甚至會和向來看不順眼的二師兄拿劍對打。

她都是活潑的。

唯有在沈忘塵這裏,她乖巧,但乖巧到把自己的小世界封閉起來,叫沈忘塵無法窺探。

他有些失落。

但師者和長輩的身份讓他說不出口,只能在背後那樣註視著她。

事情的轉機,似乎是第二年的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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