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心機

關燈
第110章 心機

“師尊。”

看著對面顯然快氣瘋的沈忘塵,蘇酒一陣心虛,喏喏喊了一聲,甚至都不敢看他。

對著蘇酒,沈忘塵面色雖仍然難看,卻比對著蒼千雪是柔和許多了。

他視線不著痕跡將蘇酒上上下下掃過,見她雖然換了身衣裳,可頭發絲衣襟並沒有亂,顯然並沒有發生如蒼千雪所說的諸類事情。

沈忘塵無聲的松了口氣。

“你——”他本想斥責蘇酒迷暈自己私自前往魔族之事,可話到嘴邊,卻還是一拐:“你少聽蒼千雪的話,等師尊過來找你,乖。”

最後一個“乖”字,他說的很低,語氣帶了許多不自在。

蘇酒聽著那一聲不像哄人的哄人,心裏震驚,豁然擡起頭。便瞧見沈忘塵似是有些害羞般,輕輕抿住唇,視線游離著避開了她,耳尖微紅,卻還是低聲又重覆道:“等師尊來找你。”

蘇酒只覺得自己一半心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好像羽毛撓過似的,酥酥癢癢,目光落在沈忘塵身上,臉頰升起一片滾燙來,一時竟然也不知道說什麽。

好一會兒,她才張唇:“……好。”

一旁的蒼千雪“呵”地笑了一聲。

靈碟斷了好一會兒,蘇酒坐在窗邊,臉上的滾燙也落不下去。

冰山美人垂目害羞的模樣,真的不怪蘇酒沒定力,換了誰也頂不住啊。

尤其是這個冰山美人曾經還是高高在上,不染凡塵的明月,月光清冷,而今卻只溫柔的落在她一人身上。

蘇酒抿著唇,腦海裏不自覺想起之前那夜的場景來。

蒼千雪在一邊看著她少女含羞的模樣,磨了磨後槽牙,端起手中茶杯一飲而盡,卻還覺得胸口一陣堵的慌。

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很不爽。

既然他不爽,那大家都別爽快了。

男子幽暗的眸中劃過一絲惡劣,指尖微微一轉,原本平穩飛行於雲端的仙舟突然間左右顛簸起來。

蘇酒還沈浸在思緒裏頭,這突如其來的顛簸叫她一下子沒坐穩,身子往旁邊跌去。

她正要運轉靈力穩住身形,蒼千雪的手臂卻先到,一把將她腰肢攬住,手臂往回一收,便讓蘇酒直直落於他懷抱裏。

“蒼師叔,這是……”

蘇酒還沒問完,仙舟在繼左右顛簸後,突然直直朝地面墜去。

猛然失重的感覺叫蘇酒瞬間白了臉,下意識的攥緊了蒼千雪的衣袖。

蒼千雪垂眸看著少女緊緊依偎著自己的模樣,眼底多了一絲滿意,刻意再讓那仙舟墜落的更快一些,如願的感受到少女柔軟溫熱的身體越發緊得靠在了自己身上。

“師叔——”

蘇酒本想自己運轉靈力站穩,可蒼千雪摟住她的腰不算,還伸手將她兩只手腕固定在胸前,讓蘇酒連運轉靈力都不行,只能牢牢的靠著他。

猛烈的失重感漸漸消失,蘇酒只聽耳邊傳來沈重的一聲,是仙舟落了地。

摟著她的蒼千雪突然悶哼一聲,猛地吐出一大口鮮紅的血液來,嚇了蘇酒一跳。

“師叔!”她連忙從蒼千雪懷裏退了出來,這才發現蒼千雪面色竟比她還要蒼白許多。

“您怎麽了?方才——”

話說到一半,蘇酒猛然擡頭,才發現頭頂竟然是一片藍到詭異的天,一輪紫色的圓月掛在夜幕上,像是一只眼睛,冷冷的往下註視著。

周圍則是一片幹枯的樹木,樹木沒有一片葉子,只有扭曲嶙峋的枝幹不停的往上蔓延著,向那夜幕戳去,猙獰而恐怖。

蘇酒看的一陣心驚肉跳。

雖然在修真界生活了十幾年,可蘇酒骨子裏還是個沒經歷過什麽大風大浪的小姑娘,饒是下山歷練,選的地方也都是被宗門內長輩們仔細挑選過的,可以磨練弟子卻又不會有危險的地方。

準確來說,蘇酒獨自一人去過的最危險的地方便是半月秘境,現在突然來到這樣可怕恐怖的地方,也不怪她一下子慌了神。

“師叔……”她下意識的看向蒼千雪,想要向他求助。

蒼千雪擡手將唇邊的血跡擦去,擡頭看了一眼,語氣微沈:“想來是仙舟已經到了封印之地的邊緣,受了魔氣影響失去控制,墜入了這片絕靈之域。”

“絕靈之域?”

這個名詞蘇酒略有幾分耳熟,可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起來。

蒼千雪看了她一眼,解釋:“修真界多靈氣,魔界多魔氣,而絕靈之地往往處於修真界和魔界的交界處,這裏沒有靈氣沒有魔氣,甚至沒有動植物生長的生氣,因此不論是什麽生物,都無法在此生存,就像那些樹一樣。”

他隨手指了身旁的幾棵樹,而後又道:“這裏也沒有白天黑夜,有的只是那一輪不變的紫月,想要走出這裏,除非——”

除非什麽,他突然不說了。

蘇酒緊張的看他:“除非什麽?”

蒼千雪笑了笑,目光揶揄看著蘇酒:“怎麽辦?你師尊可能找不到你呢。”

蘇酒一怔,這才想起從腰間拿出靈碟來,想要給沈忘塵發去訊息,可那靈碟便如同壞了似的,無論蘇酒註入多少靈力進去,竟然都沒有半分反應。

蒼千雪見她嘗試了一遍又一遍,這才緩緩道:“我說過,這是片絕靈之地,你的靈碟是不會有作用的。”

說完,他掩著唇咳嗽了幾聲,寬大的衣袖垂下,嗓音低啞:“先砍些樹做個木屋吧,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蘇酒收了靈碟,卻不信這塊地方當真沒有盡頭,獨自一人東南西北都走了個遍,終於訕訕回到原地。

蒼千雪衣袖卷到手肘,已然將那墜毀的仙舟拆了一半,搭出了個簡單的木屋出來,又將仙舟裏的東西拿了大半用以布置木屋,倒弄的頗為像模像樣。

蘇酒立在門前,不由道:“蒼師叔,你還有什麽是不會幹的?”

蒼千雪用手背將額前一層薄汗擦去,目光掃過蘇酒,意味深長道:“師叔什麽都會幹。”

說罷,他便朝著蘇酒招招手:“先進來吧,離開的事慢慢再想辦法。”

果然如蒼千雪所言,這片地方沒有白天黑夜,甚至連光線都不會有任何的變化,紫色月亮永遠就掛在蘇酒頭頂,讓她盯著盯著,生出許多煩躁來。

這樣重覆的,一成不變的環境,叫她幾乎要發瘋。

“師叔——”

蘇酒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遍問蒼千雪了:“您的傷如何了?還能破開這裏嗎?”

若是蒼千雪不行,那她就只能——

蘇酒抿唇,攥緊了掌心裏的東西,突然聽身後傳來一陣似乎是格外難耐的聲音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