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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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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正文完結

事後,再回憶起那個兵荒馬亂的大年初一,許迦南是覺得自己差點要挨打的。

因為這些事兒,確實讓她辦得亂七八糟。

但是年輕嘛,做事沖動,想一出是一出,這都是小問題。

——她總是這麽安慰自己。

而說回她拋下重磅炸彈的現在,竇春燕的表情就像是昨天晚上一樣,出現了一剎那的空白。

沈司瑾的面上也出現了歉意的表情:“叔叔阿姨,對不起,昨天太匆忙,沒來得及好好向你們解釋。”

這事兒真怪不了他,饒是聰明如沈司瑾,在昨天那樣的情況下,也實在找不出坦白的時機,那得多沒眼力見啊。

許元福見沈司瑾這樣謙卑的與兩個人說話,甚至還微微彎了腰,終於反應過來:“不至於不至於……嗨……咳……”

顯然,盡管嘴上說著不至於沒關系,可是他心裏還是震驚的。

可震驚歸震驚,真的反應過來這個事實,許元福倒是挺高興,沈司瑾可不是別人那,從小他們就看著,雖然相處的時間很少,可是這是個好孩子,從小就照顧南南,比他這個當親爸的還要周到, 第一次上門又那麽懂禮貌,又這麽穩重事業有成,不管怎麽說,都是一個當女婿的好人選。

要說因為哪裏沒想到,那大概就是因為這倆人差了些歲數吧,不過,一但接受這個事實,許元福就想,這也沒關系,倆孩子不過也就差了四歲而已,是沈司瑾這孩子太聰明,總跳級,才顯得差了那麽多。

許元福越想,越是覺得沈司瑾好,連帶著看倆人都順眼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就只有這麽一個閨女,這麽早就談戀愛了,不管是跟誰,身為老父親,心中恐怕都有些微妙的不舍與酸氣。

竇春燕的臉色跟丈夫一樣,變來變去的,最後覆雜的看了倆人一眼,笑了笑說:“也是我疏忽了,昨天看見小娜就把什麽都給忘了,小瑾啊,你是好孩子……嗨,別說什麽對不對得起的,既然都來家裏過年了,就好好住著,阿姨中午還給你做好吃的。”

沈司瑾笑笑:“謝謝阿姨。”

竇春燕轉身就往廚房鉆,離開時之前還狠狠瞪了許迦南一眼。

許迦南:“……”

完了,她媽肯定要把她臭罵一頓了。

竇春娜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在一旁笑,身為唯一一個知情人,她看姐姐姐夫那兩張臉調色盤似的變來變去,特別有意思。

見竇春燕跑得那麽快,她就知道,竇春燕可不是去廚房做飯的,肯定是去跟姐夫說小話去了。

果然,夫妻倆把自己關到了廚房裏面。

竇春燕臉色不太好的捂著自己心口說:“南南這孩子怎麽回事兒啊,這回真把我嚇著了……”

許元福也挺吃驚的,但是他又說:“其實真是好事,小瑾是好孩子,有他在,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竇春燕有點糾結:“小瑾確實是好孩子,但是……他媽媽現在也是事業有成的吧,你看小瑾,現在在外頭又開公司又當老板的,咱家這麽普通,這是不是門不當戶不對啊……”

她閨女要是受欺負怎麽辦?

許元福自然也想到了這點,但是他說:“這都是你猜的,你總不能因為這些沒影兒的事讓倆人分開吧,反正我是覺得小瑾不錯,反正南南還小呢,還在上學呢,他們也不結婚,再看看唄。”

夫妻倆嘀嘀咕咕的,一邊又高興又滿意,一邊又糾結又擔憂。

但無論如何,飯還是得做。

沈司瑾掐著時間,看夫妻倆人聊得差不多了,主動進了廚房,說要幫忙。

要是換做從前,竇春燕非得把沈司瑾請出去不可。

怎麽能讓客人幫忙呢。

但是,女婿就不一樣了,女婿就得幹活!

於是,當沈司瑾卷起袖子問:“阿姨,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竇春燕毫不猶豫的將手裏那捆青菜遞給了他,“那小瑾你就辛苦了,把這個菜幫我洗了吧。”

許迦南:“……”

竇春娜在陽臺上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沈司瑾也在廚房忙活了一個小時,洗菜、切菜、炒菜,那顛鍋的利落勁兒,瞧著比竇春燕還厲害。

竇春燕忍不住問:“小瑾,你在家也下廚啊?”

沈司瑾說:“偶爾也下廚,我在外面上學的時候,也是自己做飯。”

不自己做飯不行啊,白人飯有多難吃那是有目共睹的,甭管多有毅力的人,也受不了天天都吃白人飯,不,那根本不叫白人飯,那叫生命體征維持餐。

沈司瑾這人平時看著不拘言笑挺高冷的,但要是想討好誰,那也是輕而易舉的,許迦南再趴廚房門口偷看的時候,就看見竇春燕被他逗得笑彎了腰,看著他的眼神兒都像是再看親兒子一樣了。

連旁邊的許元福都被逗笑了,興沖沖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許迦南:“……”

竇春燕還趁著許元福和沈司瑾在廚房忙活的時候偷偷跑了出來,去扒拉那堆滿的角落。

昨天妹妹回家太激動,根本就沒看清楚沈司瑾都往家裏帶了啥。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之下,竇春燕真的被嚇到了,就連許迦南也嚇到了。

她單知道沈司瑾昨天帶來的東西挺多,但是因為小姨在,所以她也沒註意都有什麽。

今天一看,茅臺、阿膠、甚至一套少說大幾十克的金鐲子……根本就沒有許迦南想的水果禮盒,全都是很貴重的東西。

竇春娜有點吃驚,許迦南也很吃驚。

竇春燕說:“閨女啊,你真是要把媽給嚇死,這阿膠我在老板娘的辦公室裏看見過,是最貴的,據說要好幾千呢……現在金價這麽貴,這兩只手鐲就得大幾萬……這……”

許迦南:“……”

許迦南糾結了幾下,然後說:“媽,您收了吧,這都是哥哥的心意,現在我們倆談戀愛了,這是他第一次上門,他可能是想周全一些吧。”

見竇春燕還猶豫,許迦南說:“拎都拎來了,難不成您還想叫他退回去,以後我賺錢了也會給杜阿姨買禮物的,都一樣的。”

竇春燕真的挺糾結的,她實在是覺得這些太貴了,但是她又想,小瑾自己有本事有錢,買這些東西也是說明他重視自己閨女,女兒戀愛雖然談得出乎意料,但他們當父母的也不能讓人家男孩子覺得自己家小家子氣不是……

竇春燕一咬牙,站起來,解開圍裙,跟丈夫說:“你先忙著,家裏沒醬油了,我出去一趟。”

許迦南看著過旁邊那麽大一桶醬油:“……”

竇春燕悄悄跟她說:“我得取點錢去,家裏沒多少現金,小瑾帶來這麽多好東西,我怎麽也得給他包個紅包吧。”

竇春燕走了,許迦南捅了捅在陽臺打電話的竇春娜:“小姨,別聊天了,你也去廚房幫幫忙啊!”

活兒都讓她哥哥幹了,那他多累呀!

竇春娜一根手指頭戳著她的額頭把她往後推:“去去去,別搗亂,我幹活兒呢!”

許迦南:“你幹什麽活兒?”

竇春娜說:“我打算在家裏多待幾天,安排一下工作上的事兒。”

許迦南納悶:“你不是已經在休假了嗎?”

竇春娜:“都快休完了。”

許迦南:“……”

吃中飯的時候,沈司瑾收到了竇春燕的大紅包,紅包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兩千那麽簡單。

竇春燕說:“小瑾,雖然你跟阿姨一家全都熟悉,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次作為南南的男朋友上門來吃飯,阿姨家也沒什麽好東西招待你,但是你是知道的,你那麽優秀,所以叔叔阿姨對你很放心,南南這孩子不懂事,希望你在香海多照顧照顧她。”

都遞紅包了,說明這是認可沈司瑾的“新”身份了。

許迦南偷偷笑,美滋滋的,還不想叫人看見,就低頭扒飯。

沈司瑾沒有她笑得那麽誇張,但是被長輩認可,也很高興,他雙手接過紅包,對倆人說:“謝謝叔叔阿姨。”

竇春燕說:“別那麽客氣,吃飯吧。”

一頓飯其樂融融。

吃完午飯,老許家的準女婿幫忙收拾碗筷,陪竇春燕聊天說話,許迦南和竇春娜在一起,頭碰著頭翻以前的老照片。

竇春娜感慨:“那時的我可真鮮嫩那,我媽也沒那麽多皺紋……”

說著說著,眼角就有點濕。

倆人繼續往後面翻,還翻到了許迦南跟沈司瑾小時候的照片,是沈司瑾在她生日的時候送她的那套白雪公主裙裝,也就是從沈司瑾那個時候開始,她的裙子開始時髦起來了,有沈司瑾出主意,姥姥的手藝也越來越好。

許迦南把兩個小豆丁的合照從相冊裏面抽了出來,說:“這個我要拿走。”

找個相框放起來,然後放在香海的家裏。

竇春娜看看許迦南小豆丁身上穿的那些時髦衣服,又看看現在的許迦南,感慨著說:“我媽的手藝真好,年輕的時候就是鎮子上的裁縫,特別受歡迎,現在看看她縫的衣服,比巴黎那些裁縫也不差,這些衣服就算你現在穿上,肯定也好看。”

許迦南望著照片,眼巴巴的說:“小姨,不瞞你說,其實我曾經想把姥姥給我做過的這些衣服全都覆刻出來的,穿在身上,跟小時候的我合照,讓所有人都看看,我有那麽優秀一個姥姥!”

竇春娜驚奇的看著許迦南:“這個想法很好啊,做唄。”

許迦南跟姥姥長大的,針線活兒是有的,有想法就折騰唄,這麽好的點子,發到網上去說不定能火呢。

竇春娜說:“你長得好看,還這麽有想法,說不定能吃上自媒體這碗飯,時代變了,對於咱們普通人來說,什麽能有自媒體賺錢啊。”

說實話,其實她都想試試的,現在可不是悶頭幹事就能被看見的時代了。

其實她不止一次的考慮想回國,因為現在國內的機會很多。

竇春娜越想越覺得有門兒,鼓勵她說:“做唄,我這有專業的人才,給你搞點好料子,多給你把把關,別人想拍還沒有你這樣的老照片呢。”

許迦南嚇得捂住她的嘴,讓她小點聲。

她說:“你可別叫我媽聽見,我媽不願意讓我搗鼓這些東西,她說有風險,不願意讓我這麽張揚。”

竇春娜自然是了解她姐姐的,她聳聳肩,“那你是怎麽想的呢,反正我是覺得,就算你愛父母,也不一定非要聽他們的話。”

他們不一定總是對的,就像是她,她的父母說,她不結婚以後會非常可憐,可是她現在快四十了,事業有成,保養得像二十多歲一樣,有錢就能去喜歡的地方旅游,在不一樣的地方嘗試新奇的事物,時不時還能來段艷遇,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慘。

雖然偶爾也會遺憾自己的不告而別,肯定讓父母非常傷心,臨死都還記掛著自己這樁心事。

午夜夢回,偶爾也會夢到怨懟的他們,然後自責內疚,可是竇春娜明白,就算重來一次,她還是她,她還是會那麽幹。

許迦南沈默了好一會兒。

竇春娜悄悄對她說:“你先幹,成不成還不一定呢,自媒體的飯也沒那麽好吃的,有想法就試試唄,我姐能把你怎麽樣,說白了就是因為你現在還是一個窮學生,等你以後畢業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了,不受她的經濟壓迫,把賺來的錢往桌子上一拍,你說什麽腰桿都硬。”

許迦南:“……”

竇春娜說:“再不濟,你現在還有小姨呢,小姨就是你的靠山……說句沒良心的話,你媽媽見過我跟你姥姥鬧得多僵,她不會把你往死裏逼的,多大點事兒啊……”

她姐就是做人太死板了,有時候繞不過來那個彎兒,但這不怪她,因為她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才會擔憂害怕,但她得明白,不能因為害怕,就把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全都框死在那一方天地,做什麽事都是需要承擔風險的。

許迦南盯著那些照片陷入沈思,良久之後,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全都抽了出來。

一家人吃飯吃得慢,收拾休息又花了兩個小時,臨到下午的時候,竇春娜把一家人全都拉了出來,說頓頓做飯家裏人要累死了,晚上就出門去吃,她請客,她還請大家看電影,沈司瑾主動提出要買電影票,直接被竇春娜給摁了回去。

“買什麽買,不用你買,你得叫我一聲小姨,在我這裏也是小輩,要聽大人的話。”

竇春娜買了五張電影票,電影票很難買的,因為春節假日大家都在家裏閑著,一般都會選擇出來看場電影。

一家五口有說有笑的一起出行,在大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裏面,顯得普通又溫馨。

在許家,沈司瑾總能有特別的體驗,因為已經很久都沒人把他當小輩了,在外面,沒算是比他年紀大的人,一般也都是對他客客氣氣的。

但是在許家,他還是一個小輩,有長輩的關懷。

許迦南也高興,因為今年又是一個團圓年,她的父母在她的身邊,不止如此,連小姨也回家跟他們團聚了,她還有了男朋友!

許迦南牽著沈司瑾的手,走在最後面,小鎮不大,難免遇到熟人,不是竇春燕的同事就是許元福的朋友,每逢熟人問到兩個生面孔,竇春燕和許元福就會跟人家解釋。

“這是我妹子……一直在國外工作,所以沒見過她。”

“這是小瑾,南南的男朋友,家人在國外,所以我就叫他來家裏過年了。”

熟人就誇竇春娜長得漂亮,誇沈司瑾也長得好看,這一路走過來,他們一家子受了不少註目禮。

竇春燕雖然努力板著臉,但是臉上的笑意就沒消下去過。

忽然想起什麽,竇春燕回頭問:“許迦南,你那時候在電話裏,不是說要給我帶回三個人嗎,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鑒於自己閨女太不靠譜,所以她們母女之間現在的信任已經相當薄弱了。

許迦南一臉冤枉的說:“原本是三個人來著,但是最後就來了兩個。”

竇春燕納悶:“那第三個人是誰?”

第三個人是譚威。

鑒於這小子總是獨來獨往,所以許迦南曾經很熱情的邀請他來家裏過年。

但是譚威卻拒絕了,他說他今年回去譚家過。

譚家那種人家跟許家可不一樣,新年的排場非常足,譚家旁支多,關系雜,今年是老太太去世的第一年,遺產的分配意味著格局的重新洗牌,所以人比往年來的都齊。

最重要的是,現在,在公司地位舉重若輕的譚威也回來了,這個曾經被邊緣化的孩子,搖身一變,變成了人人都來討好的對象。

但是很快,譚家人就發現,這個孩子變了,變得有點讓人捉摸不透。

現在可沒人敢輕易惹他了,就連毛靜柳都要收斂幾分,不單是老太太給他留下的那些底氣,更是因為,如今香海市炙手可熱的商業新貴,他那位同母異父的哥哥,兩個人的關系並不如傳聞中那般疏遠,甚至,老太太葬禮那幾天,那位哥哥一直在旁照顧,瞎子都能看出來,這對兄弟並不是如陌生人一樣的。

所以,就算是看在沈司瑾的面子上,這些人也不敢為難譚威。

其實也沒人敢為難他。

從前譚威一點就炸,說翻臉就翻臉,誰惹他之前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收拾得了爛攤子,現在,這小子喜怒不形於色,話少了,可是看上去卻比從前更不好惹了,所以更沒人敢惹他了。

尤其是毛靜柳,被丈夫勸著要冷靜,只能捏著鼻子看他與公司原先那些親近老太太的股東與高層越走越近。

譚衛良知道,現在的大兒子不過是一個小毛孩子,他什麽也不懂,就算現在性格與從前有所不同,可人的改變是需要一朝一夕的積累的,又不是演電視劇,哪能一夜之間翻天覆地呢。

可是他突然就開始害怕了,是這種改變讓他害怕。

他正猶豫著,為防萬一,要不要與他緩和一下關系。

他思考了好好久,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拉下臉去。

結果,譚威已經離開了。

大年初二,譚威去參加夏令營了,一早的機票。

譚衛良不清楚是什麽夏令營,但是他卻察覺到,他這個兒子變了。

譚威去的事關於編程的一個夏令營,他原本不聲不響自己交錢報了名,結果沈司瑾知道了,幫他換了一個。

譚威也沒問為什麽,就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送機那天只有劉飛和笑笑,許迦南和沈司瑾還在家呢。

沈司瑾與譚威打電話的時候,許迦南也在旁邊,聽他平靜的說起譚家人的時候,許迦南就知道,他已經決意離開那個漩渦。

正月初七,許迦南和沈司瑾告別竇春燕姐妹和許元福,前往安陽小鎮。

巧巧在三十那天給她打來電話,說向軍要回來了,如果有空的話,大家一起來聚一聚。

許迦南聽後很高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但是過完年的那幾天,許迦南跟竇春娜有些事,耽誤了一會兒。

她想覆刻出姥姥小時候給她做的那些公主裙,可許迦南畢竟不是專業學服裝的,雖然會一點手工針線活兒,也有天賦,但是,從零開始做出一件衣服有點為難她。

所以竇春娜給她出了個註意,買廓形差不多但是款式簡單的衣服,然後再買需要的布料,在衣服原有的基礎上改裝。

所以,接下來的那幾天,許迦南拉著沈司瑾到處逛街,楞是把沈司瑾一個身體素質良好且很有耐心的二十四孝好男朋友給逛得不想出門。

為了盡快結束這種折磨,沈司瑾提醒她:“你再不去找巧巧,他們又要開學走了。”

巧巧倒是不著急,但是向軍的假期很短啊。

許迦南這才開始著手收拾自己的行李。

順便,還在小區附近的超市裏面買了幾副對聯。

向軍和巧巧老早就等在小區門口了,許迦南一打眼就看見一個高壯的男孩子,笑得陽光燦爛。

要不是那熟悉的五官,許迦南簡直不敢相信,昔日小豆丁一樣的皮猴兒,是怎麽長得跟一座小山一樣的。

“許迦南!”

向軍也看見她了,當即嚷了一嗓子,許迦南笑著朝他招手。

“小夥伴們,我回來啦!!”

巧巧高興的想過來幫她拿行李,許迦南說了,在這裏住幾天,她就差不多要開學了,所以他們把行李都帶著,準備直接回香海。

結果就那倆箱子,向軍一手一個,直接就給包圓了,他朝後面的沈司瑾點點頭,笑得還有點羞澀:“好久不見,小瑾哥。”

巧巧說:“南南,你和小瑾哥還買了對聯吶,想得真周到。”

許迦南與沈司瑾先上樓拜訪了兩家的叔叔和嬸嬸,拎去了一點拜年的水果禮物,然後才下樓來,在小夥伴的幫助下揭開房間裏面的防塵布,將落土的地面打掃幹凈,然後再貼上對聯。

許迦南選的對聯全都可可愛愛的,連字體都是圓滾滾的,跟平時家裏大人貼的不太一樣,這麽裝點一番,常年沒人住的屋子裏也有了些人氣兒。

不願意麻煩長輩們,沈司瑾就提議在家裏吃火鍋,巧巧和向軍倆人上樓拿來鴛鴦鍋和碗筷,用許迦南倆人買回來的食材原地開涮。

好友重逢,有說不完的話和新鮮事兒。

下午兩點開始吃飯,吃吃聊聊,一直吃到傍晚,向軍喝多了,急吼吼的要拉著沈司瑾比試一場,小時候玩小霸王就被沈司瑾壓了一頭,一直到沈司瑾離開幸福小區,他都還是沈司瑾的手下敗將,這事兒一直被他記了很久。

不遠處傳來游戲音效的聲音,喝了點酒就紅臉的巧巧跟許迦南頭挨著頭,開始說悄悄話。

“南南,你知道嗎,你剛離開那會兒,小瑾哥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變得特別孤僻。”

“他多斯文一個人啊,學校老師一直拿他當全校的榜樣,結果那樣的人,畢業前還打架了,差點把對方給打進醫院裏去,就因為那個人不長眼睛,弄壞了你留下的鉛筆盒,他是故意的,那個人就是班裏的調皮鬼,那個鉛筆盒是你忘在小瑾哥家裏的,後來他一直帶著,結果被那個人給踩壞了。”

“我上學放學的時候,經常看見他在小花壇發呆,他還把小區空地後面那些貓全都抱回了家,小瑾哥那時候真的很想你啊……”

巧巧說了很多她離開之後的事情,都是沈司瑾絕對不會跟許迦南提起的。

最後,她說:“反正,你們能再見面,咱們能再見面,真是太好啦。”

許迦南也喝了酒,暈暈乎乎的,聽著巧巧說那些話,鼻子就有點酸。

她吸了吸鼻子,說:“嗯,我也很想你們,以後我們都不會分開了。”

做一輩子的愛人。

做一輩子的朋友。

巧巧看了看那邊專註玩游戲的倆人,又悄悄說:“你跟小瑾哥,是不是在一起啦,你倆剛在進來的時候,牽著手的。”

許迦南驚訝:“你眼真尖啊。”

巧巧嘿嘿嘿的笑:“別告訴向軍,讓他自己慢慢猜。”

許迦南也嘿嘿嘿的笑。

向軍那個笨蛋,心還是不夠細啊。

還有譚威,也是個粗線條。

但許迦南想,她就不說,讓這些人慢慢猜吧。

“啊!不玩了不玩了!!”

向軍在那邊大叫了一聲,扔掉了游戲手柄就跑。

巧巧樂了,朝他嚷嚷:“向軍,你是不是玩不起,輸了就說不玩了!”

“我不是!”向軍惱羞成怒,“我上樓拿煙花,外面天都黑了,可以放煙花了!”

巧巧一拍腦袋,倒也不跟他計較了,在後面喊道:“你把我的仙女棒也拿下來!”

“知道了!!”

夜間繁星點點,炸開的煙花籠罩了這方小小的天地,許迦南捏著仙女棒,在後面悄悄牽住了沈司瑾的手。

巧巧在前頭又跟向軍吵吵了起來,因為誰點最後一個加特林。

天空的各個方向,開始陸續炸起煙花,此起彼伏。

有被吸引出來的小孩子,發出了大聲的驚嘆。

“媽媽,你看,煙花!!”

熱熱鬧鬧的聲音中,許迦南握著小星星,在沈司瑾耳邊,大聲說:“哥哥,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是不是?”

她的聲音很大,但是鞭炮煙花的聲音都太大,所以除了沈司瑾,沒人聽得見她的話。

沈司瑾笑了,眉眼舒展,比煙花都燦然。

回應許迦南的,是一個比草莓糖還甜的吻。

人生路遠,喜怒哀樂,從此有你作伴。

只願,年年歲歲似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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