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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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許迦南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只小貓崽,小芋泥那樣的。

特別小的一只,走路都不太穩當,她自己一個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想往貓窩外面爬,爬得四只爪子抽筋兒,眼見著就要爬到大門口了,結果天降一只大手,一把蓋在了她的小腦袋上,溫溫柔柔的擼了一下,把她擼得身體酉禾麻。

小奶貓渾身過電一樣,一個不穩當,摔了下去,摔得屁股生疼。

許迦南喵的一聲就醒了。

身體那種下墜失重的感覺還沒消退下去,心臟咚咚咚的跳著,臉也是紅的。

許迦南夢中驚醒,茫然的看看四周,腦中記憶延遲,半晌才徹底歸攏,讓她想起了自己如今身在何處。

她昨天是跟沈司瑾一起回來的。

哥哥餵她吃藥,還抱著她,哄著她,跟她說了很久的話。

許迦南的臉更紅了,連手指尖都燙了起來,不知道該往什麽地方放。

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醒了嗎?”

許迦南嚇了一跳,“啊”了一聲,又趕緊把身子挺得筆直,躺了回去,用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蓋了個嚴實。

房門被打開,沈司瑾從外面進來了。

許迦南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甕聲甕氣的說:“哥哥,你怎麽知道我醒了?”

沈司瑾說:“十點了,也該醒了。”

許迦南震驚。

沈司瑾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皺起了眉頭,走上前去,彎下身來,將自己的手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昨晚明明退燒了,臉怎麽還這麽紅。”

許迦南:“……”

許迦南覺得她的臉快要被燒沒了。

她就這樣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靠近床邊的位置,看著沈司瑾朝她彎下身來。

大概因為是不用去上班的緣故,所以沈司瑾身上難得穿的是一件休閑裝,深灰色的休閑裝布料是貼身柔軟的,但是柔軟的裁剪依然被他優秀的寬肩穿出了硬挺的廓形,他彎腰朝她壓過來的時候,上半身便帶著陰影立刻覆蓋住了她的視野。

深色的衣料隨著動作出現褶皺,顯得皮膚愈發的白。

沒有了襯衫的領子,那顆喉結暴露無遺。

許迦南就跟著了魔一樣,視線慢慢往上,望見那顆喉結、望見那流暢的下頜線,望見那雙有血色的唇。

緊接著,那只夢裏反覆出現過的手貼在了她的額頭,許迦南登時就如渾身過點了一般,瑟縮了一下。

臉愈發的燒紅滾燙了。

沈司瑾拿來了體溫計讓她試。

許迦南覺得自己丟人,因為被誤會發燒丟人,更因為自己剛才對哥哥的接觸生了那麽難為情的反應而……丟人。

她蔫噠噠的趴在被子裏面,沈司瑾見她這樣,真當她試還沒退燒,又出去給她拿退燒藥了。

結果,體溫計顯示,三十六度五,不燒。

沈司瑾捏著那根體溫計,又看看許迦南,竟開始懷疑是體溫計出了問題。

許迦南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一般,嚷嚷著從被窩裏面爬了出來:“哥哥,我不燒了,真的不燒了,剛才就是熱的,這屋裏面熱,睡在被子裏面更熱。”

沈司瑾勉強信了,再看許迦南從被子裏面爬出來之後臉色果然好了很多,這才叫她出來吃早飯。

許迦南退燒了,又恢覆了往日的活力,她一點兒都不跟沈司瑾見外,蹦蹦跳跳的跑出去,聞到了食物的香氣,立馬捧場的“哇”了一聲。

桌子上擺著早飯,培根雞蛋三明治還有皮蛋瘦肉粥,許迦南洗了手坐在桌邊,開心的搓搓手,開始動了。

沈司瑾在她對面坐下,無比自然。

許迦南咬了一口,然後好奇的說:“哥哥,這是你自己做的嗎?”

沈司瑾“嗯”了一聲。

許迦南說:“你現在都會做飯啦。”

語氣中頗多感慨,沈司瑾原先在她的印象中可是謫仙一樣的人物的,那種謫仙可不會熬皮蛋瘦肉粥。

沈司瑾說:“在國外的時候學會的,那會兒不適應外面的食物。”

許迦南樂了。

這她倒是相信的,很多留學生都是到了國外才覺醒了中華小當家一樣的神廚天賦的。

遠的不說,就說她高中時候的前桌,家裏挺富裕的,成績不太好,所以一開學就直接被送出了國外,許迦南現在與他依然有聯系。

這人書還是讀得不怎麽樣,但是原本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已經能做出一桌子像樣的菜了,每次回來都要往自己的行李箱裏塞不少調料包。

他說外面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特指食物。

看來沈司瑾也是被摧殘過的。

吃完了飯,許迦南給換鎖的師傅打了個電話,對方業務還挺忙,跟她說下午才能來,於是許迦南就幹脆繼續在沈司瑾這裏待著了,沈司瑾在書房跟遠在國外的合作夥伴開視頻會議,她就去寵物房裏面擼貓。

小芋泥這幾只小貓現在已經認識她了,也知道她沒有沈司瑾那麽冷酷無情,一看見她就巴著她的褲腳往上爬。

許迦南盤腿坐在寵物房的地毯上,給小貓餵吃的,惹得幾只小貓全都往她懷裏拱。

她懷裏塞滿了小貓,擼夠了才得閑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機上有不少消息,有悅悅給她發的消息,問她究竟有沒有發燒,還有陸凡的消息,陸凡從悅悅那裏聽說了她淋雨的事情,也是問她好不好的。

倆人從昨天開始發消息,甚至還打了電話,消息記錄中有被接起的語音來電,悅悅說是沈老板接的,讓她放心。

今天一早,姚欣悅就又發來了消息,確認她已經退燒。

許迦南跟她聊了兩句,讓她放心。

退回到微信首頁,還有親媽給發的消息,竇春燕跟她說,黃金周要她回家去參加婚禮,是竇春燕同事的女兒要結婚了,讓她幫忙當伴娘。

那個姐姐比她大幾歲,同事阿姨跟媽媽的關系好,經常一起出門吃飯,從前的關系不錯,許迦南欣然應了。

竇春燕的下面,還有鄭倫發來的一條消息,是約她這周末一塊出去爬山的。

許迦南想了想,拒絕了。

鄭倫給她發消息的頻率沒有剛認識的時候多了,大概是她總對人家愛答不理的原因。

這正好也是她樂於看見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知進退是一種優良品德,有些事不需要明著說。

她人緣一直都不錯,認識不少朋友,有男有女,有學姐有學妹,有學長有學弟。

大學嘛,都是青春躁動的年紀,對一個人產生好感實在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往往一個眼神,或許就會產生與對方談戀愛的沖動,膽子大一些的,就會立刻付諸行動。

許迦南覺得這合理,她身邊許多情侶都是這樣成的,有的不了了之,有的感情越來越好。

但她總覺得這樣忽如其來的愛情,乍見而來的歡喜,差了點什麽。

她盯著手機,慢慢就出神了,也不知道是想起誰了,結果慢慢就想到了沈司瑾。

很奇怪的,沈司瑾明明就在距離她幾米遠的房間裏面,可她還是滿腦子都是他。

她想,也不知道哥哥上大學的時候是什麽樣兒,是不是也遇見過有好感的女孩子,是不是也交過女朋友,談過戀愛。

她想,這還用說嗎,她哥哥那麽好,肯定有很多人都喜歡他。

她前桌去國外留學之後告訴他們,外面比國內還自由,年輕人也都更大膽,有很多好玩的party,可以交很多朋友。

許迦南覺得,依照她哥哥的性子,他不一定會交很多朋友,但是他一定很受歡迎。

不了解哥哥的人都說他早熟,性子冷,但是只有她知道,哥哥關心起人來有多麽耐心溫柔,對待小時候認識的妹妹都這樣,也不知道他對待自己喜歡的人,又是什麽模樣。

許迦南越想越跑偏,只要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緊緊依偎著的寬闊懷抱裏面會擠進來一個陌生人,而沈司瑾會伸出那雙好看的手捧著她的臉,安撫她、親吻她,為她做飯,她的心就咕嘟咕嘟的冒酸泡泡。

她甩了甩頭。

哎呀,不能再想了,怎麽這麽奇怪呢。

許迦南甩頭甩得用力,如果這裏有第二個人,一定會覺得她在發癲。幸好這裏沒人,只有幾只小貓,小貓咪們被她突然的動作給驚到了,咪咪咪的叫著跑開了。

許迦南眼疾手快,抓住了一只跑得最慢的,拉著它的後腿兒就又把貓給拉回來。

她捧著那張小貓臉,想了半天也記不得這到底是小布丁還是小紅豆了。

她幹脆不想了,跑了出去,正好遇見出門倒咖啡的沈司瑾,沈司瑾似乎已經結束了會議,只跟一個人開著語音電話,因為倒水的動作,手機隨意被放在桌子上,開了免提,許迦南輕而易舉就聽見了對面的聲音,對方在對面大大咧咧的說:“正好你要回來,我通知珍妮一聲,她總找我打聽你的消息,煩死了,等你回來你自己跟她說!”

沈司瑾聽見了腳步聲,轉頭看見了許迦南。

他一只手端起咖啡,一只手拿起了手機,重新貼在了耳邊,隨意說了兩句,沒答珍妮那茬兒,只說了自己的航班信息,然後掛了電話。

“要咖啡嗎?”沈司瑾問許迦南,他以為許迦南是跑出來找水喝的。

結果許迦南嘴鼻腦子快,撇著嘴問:“珍妮是誰啊?”

問出口之後她就想咬死自己。

聽對面那人的話,這個珍妮必定與他們的聯系很少,更是沒有沈司瑾的直接聯系方式。

這根本不是一個妹妹該問的。

她剛才簡直像個怨氣沖天的小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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