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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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除了父母有點忙碌,時常不在家之外,許迦南小朋友這個暑假過得充實又多彩,不過她還是想媽媽。

她跟姥姥說:“媽媽還答應我帶我出去玩兒呢,她是不是忘啦。”

姥姥說:“你媽最近工作忙,等她有空了就帶你去了,肯定沒忘。”

許迦南就說:“巧巧都出去玩兒過了。”

姥姥說:“幼兒園老師不是教你們別攀比嗎,咱們不比那個,南南最近大字寫的越來越好看了,會背詩還會做算術題,等開學了肯定能考雙百分,到時候你爸你媽肯定給你獎勵,姥姥也給獎勵。”

許迦南還是不樂意,但是姥姥知道,她這就是想爸爸媽媽了。

姥姥抱著小外孫女,轉過頭來跟姥爺抱怨:“你說那倆人也真是的,還是找機會勸勸吧,怎麽能忙成這樣,我看著昨天晚上是整夜沒回來呢,不要身體了,難不成也不要閨女了?”

姥爺就勸:“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容易。”

可姥姥還是不願意,事關小外孫女,她就也跟著生氣了,姥爺都沒發法勸,姥爺就只能想辦法轉移小外孫女的註意力。

他說:“南南,今天不找哥哥玩兒了麽?”

許迦南一聽要找哥哥,這才想起來倆人今天還一起約著要做手工,因為沈司瑾“造房子”的本事一流,所以許迦南想讓沈司瑾再給她做一個小房子,能裝下她的布娃娃那種。

她總算被轉移了註意力,抱著自己的布娃娃就跑了出去,結果因為跑的太急,跑到門口的時候一腳踢在了門檻上,摔在地上,“哇”的一聲就哭了。

這一哭可是驚天地泣鬼神,原本心氣兒就不順著,這下金豆豆更像是洩了閘的洪水一樣,不要錢的往下落,一串一串連成線,哭的直打嗝。

沈司瑾一直沒露面,他最近似乎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出現的時間總比許迦南約定的要晚一些,但是許迦南一哭,他就聽見了,他立馬放下了手中的紙和筆,轉身朝門口走去,一打開大門,就看見一個小姑娘站在門口哇哇大哭,姥姥姥爺都出來了,誰哄都哄不好。

門裏門外總是被姥姥掃得幹幹凈凈,所以摔一下衣服也沒臟,但是姥姥還是很緊張,許迦南站在那裏使勁的哭,姥姥就指揮著姥爺一起卷起她的衣袖和褲腿,看她有沒有摔傷。

所以當沈司瑾緊張的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畫面,就還挺讓人哭笑不得的。

等到倆老人確定小外孫女沒受傷之後這才放心下來,要哄她。

可是許迦南剛才自己嚎了嚎幾嗓子,都沒人搭理她,她就挺沒面子的,就突然不想哭了。

可她還是覺得委屈,也不說話,就咬著嘴唇,打著嗝,時不時的抽噎一下,鼻子眼圈全都通紅通紅的。

沈司瑾見她這副可憐樣兒,就又笑不出來了,走過去抱著她輕聲的哄,還悄悄趴在她耳邊說要給她糖吃。

許迦南的哭聲登時停了一下。

上次要糖這麽奏效,還是她“懷了小寶寶”的時候。

就算姥姥已經檢查過了她的身上沒有傷口,可沈司瑾還是不放心的問她哪裏疼,許迦南委屈的說她胳膊疼膝蓋也疼,雖然沒有破皮,但還是疼,沈司瑾給了揉了揉,見她還是沒有個笑模樣,就領著她,說要帶她去小賣鋪買糖吃,買她最喜歡的草莓糖。

許迦南抽抽搭搭的跟著沈司瑾走了,如今沈司瑾對這座老舊的小區也算熟悉了,因為自身經歷的原因,他的警覺性很高,所以這一路都有點不一樣,不同於往常,沈司瑾總覺得有人在看他們。

許迦南是沒發現的,她還沈浸在要吃草莓糖的美妙幻想中呢。

沈司瑾猶豫了一下,慢慢放慢了腳步,觀察起了周圍,小賣店的老板依然坐在門口的搖椅上聽著隨身聽扇著蒲扇,一群身體還算硬朗的大爺在樹蔭下面下象棋,門口有人來來往往,老的少的年輕的,大家討論著今天的菜價和各種家長裏短,神色如常。

“哥哥,快點呀,你怎麽了?”

許迦南一邊打著哭嗝一邊拉著沈司瑾的手往前走,她剛才哭的太猛了,所以此時就算是不想哭了,一下子也剎不住車,走著走著,眼看就要到小賣鋪了,沈司瑾忽然不動了,許迦南奇怪的回頭,不解。

沈司瑾這才重新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走進了小賣鋪。

許迦南不知道他心中的擔憂,興沖沖的買了草莓糖,然後好奇的問小賣鋪的老板,櫃臺上面的新糖果是什麽。

老板笑呵呵的說這叫秀逗,是新進來的糖果。

許迦南一樣就盯準了上面的草莓圖案,這種新糖果不止一種口味,但當這些口味裏面有草莓味的時候,她就看不見別的了,眨巴著大眼睛期盼的看著沈司瑾,沈司瑾也給她買了。

老板給她撕下一袋,然後說:“這個糖很酸,表面有一層白色的東西,酸後才有甜味,吃的時候要小心。”

老板這麽一說,許迦南更感興趣了,一出小賣店,她就迫不及待的撕開了袋子,從裏面拿出了一顆獨立的小包裝,然後撕開糖紙,將一顆蒙著一層白色的粉紅色糖果扔進了嘴巴裏。

剛一扔進嘴裏,她那張白嫩的小臉馬上就扭曲的皺了起來,那種扭曲的表情簡直就要超過人類極限了,把一直心不在焉的沈司瑾都給嚇了一跳。

“吐出來。”少年皺起眉,朝她伸出了手,那一瞬間,連自己有潔癖都給忘了。

可是許迦南謹遵小老板剛才的提示,把自己的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這種強烈的酸大概持續了十多秒,酸味慢慢淡了下去,然後就只剩下了裏面的甜。

有了剛才那一下的對比,許迦南覺得後面的草莓味可真甜。

沈司瑾被她給嚇夠嗆,許迦南卻沒發現,她興奮的又從那個袋子裏面摸出一顆,撕了糖紙踮著腳就往沈司瑾的唇邊送:“哥哥,你快嘗嘗這個!”

許迦南的眼睛亮晶晶的,心裏卻咕嘟咕嘟的在冒壞泡,她想,也不知道沈司瑾吃了這糖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哥哥的笑向來少得可憐,更別提這麽滑稽的表情了,許迦南可太想看了。

小姑娘剛哭完,眼睛還有點腫,睫毛都是濕漉漉了,沈司瑾到底沒拒絕,怕她再哭。

於是他張嘴,吃下了那顆糖。

白色的糖衣在口中融化,確實很酸,刺激得唾液不停地分泌,沈司瑾差點就沒繃住了。

不過許迦南還是失望了,她仰頭等了半天,沈司瑾依然那麽平淡,還轉過身來催她回家。

許迦南失望的“啊”了一聲,撅著小嘴跟沈司瑾往後面走。

就在這個時候,常在院子空地上玩凹凸曼打小怪獸游戲的那幾個小男孩兒一聲大吼:“這裏有壞蛋!”

聲音就來自於沈司瑾剛才總覺得有人的角落。

那一瞬間,他就像是離線的箭一樣,迅速消失在原地,把還兀自小郁悶著的許迦南給嚇了一大跳。

她條件反射的跟著看去,正好看見一個戴著帽子和墨鏡的男人飛快往小區外面的方向跑。

這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打扮怎麽看都很可疑,但許迦南的第一反應確實“咦”。

她眨眨眼睛,往前跑了幾步,但是那個人更快,已經消失在大門口,沒了影子。

許迦南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語:“怎麽像是大舅舅?”

可媽媽說大舅舅在很遠的地方呀。

她肯定是看錯了。

沈司瑾跑得筋疲力盡,還是沒能追上那個人,那個人已經消失了。

小少年的手插在口袋裏面,攥著裏面的折疊小匕首,攥到手指發白,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他看著那個神秘人消失的方向,這才恍然,他荒廢了多少時光。

他現在跑得不快,力氣也不大,這種情況之下,就算真的遇到了針對他們的壞人,他恐怕也只能像上次一樣,變成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更何況,他現在還有想保護的人呢。

於是,第二天,她就發現,她那執行力堪稱恐怖的兒子又回來了。

她起個大早,拎著包要去廠裏開會,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她那些講究精致的大牌小皮包已經不見了,她現在隨身的帆布包耐磨又結實,什麽都能往裏裝。

母子倆在門口大眼瞪小眼,杜嫣看著他那一身運動的裝束,眨眨眼睛,問他:“小瑾,你要去幹什麽?”

沈司瑾一邊系緊鞋帶,一邊說:“要去跑步。”

杜嫣點點頭:“跑步好,鍛煉身體是很有好處的……一起走?”

“嗯。”

杜嫣笑著推開了門,走出樓門,朝陽照在了他們的臉上。

母子倆走下臺階,一起,走向了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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