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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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許迦南天真的眨眨眼睛，看著沈司瑾。
她一只手還抓著沈司瑾的扣子，另一只手抓著她的布娃娃，沈司瑾攥著她的胳膊，表情精彩無比。
許迦南眨著眼睛，覺得她哥哥的表情有點奇怪，可是她又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
見沈司瑾不松手，她不確定的說：“哥哥？”
沈司瑾終於回神了，他表情覆雜的低頭看許迦南：“你知道孩子是怎麽來的嗎？”
小姑娘揚著天真的臉脆生生的說：“知道啊，電視劇裏演過的，我媽媽說就是把枕頭塞進去，肚子變大，然後就能生出小孩兒啦！”
沈司瑾：“……”
這年頭不要說是幼兒園了，哪怕是小學生和初中生，都甚少受過這方面的教育，所以一個六歲的小屁孩兒以為把枕頭塞進衣服裏面就能生娃娃，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可沈司瑾不是這樣，沈司瑾所在私立學校是專門組織過這樣的生理課程的，向來腦瓜聰明、被同學們奉為學霸的沈同學第一次犯了難，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給一個小姑娘解釋生孩子的問題，說了她也聽不懂啊。
可為了不讓她將那個布娃娃塞進自己的衣服裏面，沈司瑾還是用盡畢生所學，盡量簡潔的給她講了為什麽不能這麽做，許迦南似懂非懂的聽了，然後說：“哥哥，你的意思是，電視劇裏面演的都是騙人的，媽媽說的也是騙小孩兒的，其實把枕頭塞進衣服裏面是不能生娃娃的，是嘛？”
沈司瑾很嚴肅的“嗯”了一聲。
許迦南“啊”了一聲，眉毛糾結成了一個小疙瘩：“可我們現在又不是真的生娃娃，我們也是在演啊。”
沈司瑾：“……”
原來你知道啊：）。
沈司瑾額頭的青筋蹦了一下。
於是，他只能又跟小姑娘說：“男生是不能生孩子的。”
許迦南歪著腦袋問：“為什麽呀？”
沈司瑾：“……”
於是，小學學霸沈同學又就“男孩子到底為什麽不能生孩子”這個嚴肅的課題，與幼兒園小朋友許迦南進行了一番深刻的探討。
也不知道許迦南最後聽沒聽懂，總之她聽完，粉紅色的小嘴就撅了起來，可以掛一把小油壺的那種。
她說：“啊……那生孩子很疼的，這也太不公平了，我不想生。”
沈司瑾說：“那你可以不生，這是你的身體，你有選擇的自由。”
許迦南說：“可我想要一個孩子呀，哥哥，反正都是假裝的，你就生吧。”
沈司瑾：“……”
沈司瑾面無表情的說：“反正都是假裝的，那孩子也可以從石頭裏面蹦出來。”
許迦南：“！”
許迦南震驚的說：“這樣也行嗎？”
沈司瑾說：“你沒看過西游記麽，孫悟空是從哪裏來的？”
許迦南：“……石頭縫兒裏蹦出來的。”
沈司瑾點頭，那眼神好像是在說——“這不就得了。”
許迦南：“……”
許迦南張了張嘴，楞是沒找出反駁的話來。
經歷了這麽一番波折，他們終於得到了一個小孩子，開始過家家了。
不過這幾天下來，許迦南覺得，哥哥雖然聰明，但是他話太少了，這過家家過得沒滋沒味的，還是巧巧在的時候好。
小孩兒藏不住心思，她那點小想法全都叫沈司瑾給看出來了，沈司瑾低頭，漫不經心的說：“今天早上，我看見你朋友了。”
許迦南疑惑的問：“我朋友？”
“嗯，那個叫巧巧的，跟一個男生在一起踢毽子。”
許迦南：“！”
許迦南先是高興了一下，巧巧終於回來了，可是下一秒，她才反應過來，沈司瑾說的是巧巧在跟一個男孩子踢毽子，那就肯定是向軍了。
她立馬不高興的鼓起了腮幫子，“哼”了一聲，說：“那不是我朋友，我跟哥哥才是好朋友，她跟向軍好，那我跟哥哥第一好！！”
沈司瑾低下頭去。
小姑娘嘴上嚷嚷的厲害，可是因為這件事情，中午還是少吃了小半碗飯，姥姥以為她偷吃了零食，所以也由著她去了，可沈司瑾卻經這些都看在了眼裏，上午還還飄著的心情又沈到了地上。
吃完飯，她就被姥姥叫著去午睡了，許迦南抱著自己的小老虎，一開始還氣哼哼的睡不著，結果翻了幾個身之後也慢慢的睡沈了。
沈司瑾見她睡得實了，就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找本書看，誰知，剛推開了門來，就看見了一個留著學生頭的小女孩站在外面。
巧巧剛要敲門，許家的大門就被人從裏面給推開了，她嚇了一跳，以為是許迦南出來了，後退了一步，擡頭望去，剛要開口叫南南，結果迎面就被一張陌生的臉給暴擊了一下。
巧巧呆了呆，以為自己現在是在電視劇裏，畢竟她在現實生活中從沒見到過長得這麽幹凈英俊的男孩子，這人往陳舊的門框中一站都是格格不入的，把老房子的背景襯得像是假的一樣。
巧巧張了張嘴，直到對面的男生說話，她才反應過來。
那個好看的男生問她：“你是來幹什麽的？”
“我……”巧巧有點慫，她膽子本來就小，結果被沈司瑾這樣防備的看著，心中一慌，脫口而出：“這是南南的家嗎？”
說完，她又後悔。
這怎麽不是南南的家呢？
果然，就聽對面那個很酷的小哥哥說：“這是她家，你找她？她在午睡。”
“啊？哦……”巧巧又開始慌了，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提前了手裏的小袋子，“這是我給南南帶的小餅幹，你……你幫我交給她……”
說完，也不等沈司瑾答應，把那袋子餅幹塞到他手裏，轉身就跑了。
沈司瑾拎著那袋子東西，看著小孩兒噔噔噔的上樓。
他知道這個就是巧巧，他始終都記得這個小孩兒的聲音，他對許迦南說過的話也不假，他今早確實聽見巧巧的聲音了。
只不過……
告狀可不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尤其還是在一個小姑娘的面前告另一個小姑娘的狀。
沈司瑾也想不通當時為什麽就鬼迷心竅般的脫口而出了，可能是覺得不高興吧。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小餅幹袋子，鬼神使差的沒有轉身送回許家去。
他想，許迦南等了這個好朋友這麽多天，如果看見這個袋子，肯定會很高興。
沈司瑾在自己的房間中找書，抱著一本書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杜嫣從外面回來了。
杜嫣的樣子有些狼狽，但是精神尚算好。
她看見沈司瑾，關心的問了一句，沈司瑾卻看著她問：“你去哪了？”
杜嫣楞了一下，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然後說：“別提了，去了個工廠，裏面有個水坑，大車作業的時候被濺了一身，倒黴。”
她已經下定決心要重新開始了，哪怕與沈秋鶴分道揚鑣，她也相信自己可以帶著沈司瑾活下來，雖然渾渾噩噩做了十多年不管事的豪門太太，可她是這年頭罕見的大學生，想找個工作再容易不過了，她今天就是找工作去了。
不過這次，她放棄了舒適的辦公室，選擇從一家服裝工廠重新開始。
杜嫣無意與孩子說生活上的煩心事，只想先去換件衣服洗個澡。
她轉身，把自己的包放在桌子上，結果卻意外碰倒了沈司瑾放在上面的小袋子。
“嘩啦啦——”一個個獨立包裝的小餅幹從袋子裏面掉了出來，綠色包裝的小袋子中間，一張粉紅色的彩紙分外的顯眼。
杜嫣被這動靜給嚇了一跳，彎下腰驚訝的將彩紙撿起來一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寫的是“南南，對不起，你別生氣了”，還有一朵小花。
一看就是小朋友寫的。
杜嫣看看手中那張紙，又擡頭看看自己面無表情的兒子，慢慢皺起了眉頭。
杜嫣說：“小瑾，這不是給你的吧，為什麽在這裏？”
沈司瑾面色平靜的與她對視，半晌，開口：“我還什麽都沒做。”
杜嫣吸了一口氣。
這意思是打算幹點什麽了？
她腦中某根神經蹦了一下，然後說：“這是給南南的嗎？別的小朋友給她的？”
思來想去，杜嫣只能想到這個答案，就她兒子這樣的性子，空有一張臉，也就許家的小姑娘不怕他，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哪個小輩不是離他遠遠的？她根本不相信會有小孩主動給沈司瑾送吃的。
沈司瑾沒說話，這就算是默認了。
杜嫣可不會傻到認為沈司瑾這是想吃小餅幹，她嘆了口氣，也沒再管自己身上的臟衣服了，只走過去，伸手要去拉沈司瑾。
結果沈司瑾後退一步。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可是杜嫣卻莫名其妙覺得自己這是被嫌棄了。
杜嫣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小瑾，南南不是你一個人的朋友，她不是畫上的蝴蝶，你用一個相框就能圈住的，人和別的都不一樣，如果你做出欺騙她的事情，她會不開心，難道你想讓她難過嗎？”
沈司瑾擡起眼睛，眼中壓著陰翳的雲，他別過頭去，語氣中失了冷靜，是抵擋不住的燥意。
他說：“我沒有要怎麽樣。”
杜嫣說：“這樣最好。”
浴室的門被關上，房間又只剩下了沈司瑾一個人。
沈司瑾抱著書走進許迦南的小房間的時候，原本在睡覺的小姑娘已經醒了。
她抱著布娃娃，在拉它頭上的辮子。
沈司瑾看了看她。
許迦南覺得奇怪，她問：“哥哥，你怎麽一直看我呀。”
他說：“你等一下。”
許迦南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就見沈司瑾走出去，從外屋拎進來一個小袋子。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沈司瑾將小袋子放到了她的手邊，許迦南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打開了小袋子，袋子裏面是一個個獨立包裝的小餅幹，什麽口味都有，除了小餅幹，還有一張粉紅色的彩紙，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沈司瑾寫的。
沈司瑾盯著許迦南的表情，可是許迦南就只看了一眼那張紙，就重新放下了，去拿那些小餅幹。
沈司瑾看了半天，見她臉上始終沒出現什麽激動或者興奮的表情，有點憋不住了。
依照許迦南的性格，她現在早該蹦起來了才對。
沈司瑾忍不住問：“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啊？”許迦南有些懵懂的看了沈司瑾一眼，然後又將目光落回了那張彩紙上。
她看了一眼，又重新放了下來，臉蛋有點紅的小聲問：“這上寫的是什麽呀，我不認得。”
沈司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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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只手還抓著沈司瑾的扣子，另一只手抓著她的布娃娃，沈司瑾攥著她的胳膊，表情精彩無比。
許迦南眨著眼睛，覺得她哥哥的表情有點奇怪，可是她又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
見沈司瑾不松手，她不確定的說：“哥哥？”
沈司瑾終於回神了，他表情覆雜的低頭看許迦南：“你知道孩子是怎麽來的嗎？”
小姑娘揚著天真的臉脆生生的說：“知道啊，電視劇裏演過的，我媽媽說就是把枕頭塞進去，肚子變大，然後就能生出小孩兒啦！”
沈司瑾：“……”
這年頭不要說是幼兒園了，哪怕是小學生和初中生，都甚少受過這方面的教育，所以一個六歲的小屁孩兒以為把枕頭塞進衣服裏面就能生娃娃，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可沈司瑾不是這樣，沈司瑾所在私立學校是專門組織過這樣的生理課程的，向來腦瓜聰明、被同學們奉為學霸的沈同學第一次犯了難，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給一個小姑娘解釋生孩子的問題，說了她也聽不懂啊。
可為了不讓她將那個布娃娃塞進自己的衣服裏面，沈司瑾還是用盡畢生所學，盡量簡潔的給她講了為什麽不能這麽做，許迦南似懂非懂的聽了，然後說：“哥哥，你的意思是，電視劇裏面演的都是騙人的，媽媽說的也是騙小孩兒的，其實把枕頭塞進衣服裏面是不能生娃娃的，是嘛？”
沈司瑾很嚴肅的“嗯”了一聲。
許迦南“啊”了一聲，眉毛糾結成了一個小疙瘩：“可我們現在又不是真的生娃娃，我們也是在演啊。”
沈司瑾：“……”
原來你知道啊：）。
沈司瑾額頭的青筋蹦了一下。
於是，他只能又跟小姑娘說：“男生是不能生孩子的。”
許迦南歪著腦袋問：“為什麽呀？”
沈司瑾：“……”
於是，小學學霸沈同學又就“男孩子到底為什麽不能生孩子”這個嚴肅的課題，與幼兒園小朋友許迦南進行了一番深刻的探討。
也不知道許迦南最後聽沒聽懂，總之她聽完，粉紅色的小嘴就撅了起來，可以掛一把小油壺的那種。
她說：“啊……那生孩子很疼的，這也太不公平了，我不想生。”
沈司瑾說：“那你可以不生，這是你的身體，你有選擇的自由。”
許迦南說：“可我想要一個孩子呀，哥哥，反正都是假裝的，你就生吧。”
沈司瑾：“……”
沈司瑾面無表情的說：“反正都是假裝的，那孩子也可以從石頭裏面蹦出來。”
許迦南：“！”
許迦南震驚的說：“這樣也行嗎？”
沈司瑾說：“你沒看過西游記麽，孫悟空是從哪裏來的？”
許迦南：“……石頭縫兒裏蹦出來的。”
沈司瑾點頭，那眼神好像是在說——“這不就得了。”
許迦南：“……”
許迦南張了張嘴，楞是沒找出反駁的話來。
經歷了這麽一番波折，他們終於得到了一個小孩子，開始過家家了。
不過這幾天下來，許迦南覺得，哥哥雖然聰明，但是他話太少了，這過家家過得沒滋沒味的，還是巧巧在的時候好。
小孩兒藏不住心思，她那點小想法全都叫沈司瑾給看出來了，沈司瑾低頭，漫不經心的說：“今天早上，我看見你朋友了。”
許迦南疑惑的問：“我朋友？”
“嗯，那個叫巧巧的，跟一個男生在一起踢毽子。”
許迦南：“！”
許迦南先是高興了一下，巧巧終於回來了，可是下一秒，她才反應過來，沈司瑾說的是巧巧在跟一個男孩子踢毽子，那就肯定是向軍了。
她立馬不高興的鼓起了腮幫子，“哼”了一聲，說：“那不是我朋友，我跟哥哥才是好朋友，她跟向軍好，那我跟哥哥第一好！！”
沈司瑾低下頭去。
小姑娘嘴上嚷嚷的厲害，可是因為這件事情，中午還是少吃了小半碗飯，姥姥以為她偷吃了零食，所以也由著她去了，可沈司瑾卻經這些都看在了眼裏，上午還還飄著的心情又沈到了地上。
吃完飯，她就被姥姥叫著去午睡了，許迦南抱著自己的小老虎，一開始還氣哼哼的睡不著，結果翻了幾個身之後也慢慢的睡沈了。
沈司瑾見她睡得實了，就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找本書看，誰知，剛推開了門來，就看見了一個留著學生頭的小女孩站在外面。
巧巧剛要敲門，許家的大門就被人從裏面給推開了，她嚇了一跳，以為是許迦南出來了，後退了一步，擡頭望去，剛要開口叫南南，結果迎面就被一張陌生的臉給暴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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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張了張嘴，直到對面的男生說話，她才反應過來。
那個好看的男生問她：“你是來幹什麽的？”
“我……”巧巧有點慫，她膽子本來就小，結果被沈司瑾這樣防備的看著，心中一慌，脫口而出：“這是南南的家嗎？”
說完，她又後悔。
這怎麽不是南南的家呢？
果然，就聽對面那個很酷的小哥哥說：“這是她家，你找她？她在午睡。”
“啊？哦……”巧巧又開始慌了，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提前了手裏的小袋子，“這是我給南南帶的小餅幹，你……你幫我交給她……”
說完，也不等沈司瑾答應，把那袋子餅幹塞到他手裏，轉身就跑了。
沈司瑾拎著那袋子東西，看著小孩兒噔噔噔的上樓。
他知道這個就是巧巧，他始終都記得這個小孩兒的聲音，他對許迦南說過的話也不假，他今早確實聽見巧巧的聲音了。
只不過……
告狀可不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尤其還是在一個小姑娘的面前告另一個小姑娘的狀。
沈司瑾也想不通當時為什麽就鬼迷心竅般的脫口而出了，可能是覺得不高興吧。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小餅幹袋子，鬼神使差的沒有轉身送回許家去。
他想，許迦南等了這個好朋友這麽多天，如果看見這個袋子，肯定會很高興。
沈司瑾在自己的房間中找書，抱著一本書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杜嫣從外面回來了。
杜嫣的樣子有些狼狽，但是精神尚算好。
她看見沈司瑾，關心的問了一句，沈司瑾卻看著她問：“你去哪了？”
杜嫣楞了一下，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然後說：“別提了，去了個工廠，裏面有個水坑，大車作業的時候被濺了一身，倒黴。”
她已經下定決心要重新開始了，哪怕與沈秋鶴分道揚鑣，她也相信自己可以帶著沈司瑾活下來，雖然渾渾噩噩做了十多年不管事的豪門太太，可她是這年頭罕見的大學生，想找個工作再容易不過了，她今天就是找工作去了。
不過這次，她放棄了舒適的辦公室，選擇從一家服裝工廠重新開始。
杜嫣無意與孩子說生活上的煩心事，只想先去換件衣服洗個澡。
她轉身，把自己的包放在桌子上，結果卻意外碰倒了沈司瑾放在上面的小袋子。
“嘩啦啦——”一個個獨立包裝的小餅幹從袋子裏面掉了出來，綠色包裝的小袋子中間，一張粉紅色的彩紙分外的顯眼。
杜嫣被這動靜給嚇了一跳，彎下腰驚訝的將彩紙撿起來一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寫的是“南南，對不起，你別生氣了”，還有一朵小花。
一看就是小朋友寫的。
杜嫣看看手中那張紙，又擡頭看看自己面無表情的兒子，慢慢皺起了眉頭。
杜嫣說：“小瑾，這不是給你的吧，為什麽在這裏？”
沈司瑾面色平靜的與她對視，半晌，開口：“我還什麽都沒做。”
杜嫣吸了一口氣。
這意思是打算幹點什麽了？
她腦中某根神經蹦了一下，然後說：“這是給南南的嗎？別的小朋友給她的？”
思來想去，杜嫣只能想到這個答案，就她兒子這樣的性子，空有一張臉，也就許家的小姑娘不怕他，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哪個小輩不是離他遠遠的？她根本不相信會有小孩主動給沈司瑾送吃的。
沈司瑾沒說話，這就算是默認了。
杜嫣可不會傻到認為沈司瑾這是想吃小餅幹，她嘆了口氣，也沒再管自己身上的臟衣服了，只走過去，伸手要去拉沈司瑾。
結果沈司瑾後退一步。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可是杜嫣卻莫名其妙覺得自己這是被嫌棄了。
杜嫣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小瑾，南南不是你一個人的朋友，她不是畫上的蝴蝶，你用一個相框就能圈住的，人和別的都不一樣，如果你做出欺騙她的事情，她會不開心，難道你想讓她難過嗎？”
沈司瑾擡起眼睛，眼中壓著陰翳的雲，他別過頭去，語氣中失了冷靜，是抵擋不住的燥意。
他說：“我沒有要怎麽樣。”
杜嫣說：“這樣最好。”
浴室的門被關上，房間又只剩下了沈司瑾一個人。
沈司瑾抱著書走進許迦南的小房間的時候，原本在睡覺的小姑娘已經醒了。
她抱著布娃娃，在拉它頭上的辮子。
沈司瑾看了看她。
許迦南覺得奇怪，她問：“哥哥，你怎麽一直看我呀。”
他說：“你等一下。”
許迦南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就見沈司瑾走出去，從外屋拎進來一個小袋子。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沈司瑾將小袋子放到了她的手邊，許迦南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打開了小袋子，袋子裏面是一個個獨立包裝的小餅幹，什麽口味都有，除了小餅幹，還有一張粉紅色的彩紙，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沈司瑾寫的。
沈司瑾盯著許迦南的表情，可是許迦南就只看了一眼那張紙，就重新放下了，去拿那些小餅幹。
沈司瑾看了半天，見她臉上始終沒出現什麽激動或者興奮的表情，有點憋不住了。
依照許迦南的性格，她現在早該蹦起來了才對。
沈司瑾忍不住問：“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啊？”許迦南有些懵懂的看了沈司瑾一眼，然後又將目光落回了那張彩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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