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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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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耳朵

同樣的場景, 向餌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但那時候她和沈遇鶴還不算很熟,沒什麽出格的大膽想法。

現在卻不一樣。

這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也是她心存暧昧的對象, 她實在是……很難……保持純潔的心思啊!

向餌看著那雙誘人至極、像鋪滿玫瑰一樣艷麗的唇瓣, 手指在顫抖, 渾身都跟著發抖, 覺得自己頭暈目眩。

但終究還是意志力占了上風。

她伸出手, 輕輕推了推沈遇鶴的肩膀,將對方推遠一些,又用另一只手扶住, 很小心地把人推過去,靠在沙發靠背上。

沈遇鶴任由她擺弄, 嘴裏還在咕噥:

“好辣……這就是辣的感覺嗎……我好像……有點興奮……”

她像一條通體柔滑的魚, 轉過身來輕輕一滑,整個人又滑入向餌懷中, 眼睛水潤,看著向餌的臉, 她輕聲問道:

“你不興奮嗎?”

向餌深深閉了一下眼睛,呼吸急促。

她真的……快受不了這家夥了!她就算興奮了又能怎麽樣, 難道對方還能負責嗎!

她艱難地張開嘴:

“小魚你起來, 這裏可是飯店, 你別這個樣子。”

向餌稍微大力了一點去推沈遇鶴肩膀, 沈遇鶴卻轉過頭,幹脆把臉埋進她的小腹, 還撒嬌地哼唧:

“我不要……”

這一聲撒嬌,撒得綿軟嬌甜, 傳入向餌耳中時,甚至還帶著熱氣。那相似的熱氣也從沈遇鶴鼻息而來,透過衣服,沾染在向餌的腹部皮膚上,好似染上她的身體,染上她的腸胃,染上她甜蜜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向餌還吃什麽飯啊?她還吃什麽飯?她現在只想把這個亂撒嬌的女人揉碎了吞下去,再在自己肚子裏教育對方,在外面隨便撒嬌是很危險的!

沈遇鶴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忽然沈沈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

她還算見好就收,坐起身來,柔若無骨地癱在沙發靠背上,視線斜睨著向餌的臉。

向餌臉上早就紅成一片了,還在故作鎮定,耳朵卻紅得透亮至極,飯店外陽光照進來,將她整張臉照得更紅,細膩的絨毛鋪在她面頰上,睫毛顫動,那下面的棕黑色眼珠……是一點也不敢往沈遇鶴這邊轉,像是完全不會動似的,只知道對著菜盤子看。

“好了……你快吃。要是嫌辣的話,可以另外點些菜……”

向餌聲音虛浮,張羅著去拿菜單,嘴上對沈遇鶴說著話,身體卻完全不朝那邊看。

只有一只紅的滴血的耳朵,以及小半張紅通通的臉龐,展現在沈遇鶴的視線之內。

沈遇鶴就盯著這些東西看得起勁。

耳垂很紅很軟,像是一顆透明的玫瑰金色軟糖,掛在空中搖動晃蕩。

耳朵……小耳朵。是獨屬於她倆的暗號。

沈遇鶴忽然伸出手指,輕輕捏住那顆耳垂,指尖碾磨了一下。

向餌立刻渾身僵硬,仿佛被捏住命門的小貓咪,完全一動不動,甚至喉嚨裏也像小貓那樣發出一聲詭異的聲音:

“嗯唔……”

沈遇鶴繼續捏著那顆耳垂,捏得這耳垂更紅了,加一絲金色光線上去,更像是曾經在億萬年前的祭祀儀式中,那些弱小生物們獻祭給祂的漂亮石頭。

曾經祂是喜歡那些堅硬晶亮的石頭的,可現在,祂更喜歡柔軟綿潤的血肉。

祂用指尖輕輕碾壓、按住,揉搓,緩慢壓住那上面小小的耳洞。

沈遇鶴伸出舌尖,舔舐自己的唇,模樣如同夜場上開到糜爛的荼蘼之花,讓人看一眼便渾身酥麻。

已經有一些人在偷看這個卡座了。

向餌微微偏頭,眼角餘光也看到這一幕,登時電流從眼中一路傳遞到脊椎骨之內,再沿著脊椎骨飛速往下,炸開,炸成煙花……她幾乎是逃也似的移開目光不敢再看,可耳朵上傳來的觸感卻那樣真實又鮮明,那樣……令她渾身不適地扭轉著身體,想要離開,卻又不想離開……

菜單掉在桌上,向餌發出“嗚”的聲音,輕聲哀求:

“別捏我了……放開我好不好……”

沈遇鶴卻輕笑一聲,那笑聲距離她的耳朵如此之近,宛如雷電炸響,讓向餌又是激烈地抖動了一下。

沈遇鶴的聲音靠近她:

“你是我的小耳朵,我玩我的小耳朵,關你什麽事?”

向餌:

“……”

向餌簡直要生氣了!這個女人,從哪裏學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歪理的!說什麽,誰是她的小耳朵了,真是……她真是會生氣的!

她轉過臉,瞪了一眼沈遇鶴,壓低聲音:

“誰是你的了!你這個人……你別太過分啊!”

窗外風聲還在肆虐,雖然不及之前那麽大,但還是打得路人和車輛都像風中浮萍,那是城市之海的大浪。

可陽光卻高高在上,城市的浪無法襲擊陽光,更無法打擾充滿陽光的小飯館。

在世界中心的小飯館內,一個平平無奇的卡座上,神明感到不滿足。

向餌半轉過身子,臉上滿是紅暈,如果把她現在的臉比作山楂,那上面呈現的嗔怒,正像一層薄薄的酸甜糖衣,真是……誘人品嘗,秀色可餐。

沈遇鶴想做什麽便做。

她輕輕一點頭,屬於邪神的力量將所有人的視線強行扭轉,將自己和向餌這個卡座,從所有人的認知中抹去,她們和她們的卡座、桌子,此刻完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隨後。

她傾身向前,忽地,含住向餌的耳垂。

世界都安靜。

*

向餌心臟重重地沈下去。

她心臟砸得太重,弄得她肋骨生疼,一時間她腦海一片空白,幾乎什麽也沒有。

陽光太過繁盛,她看不見自己側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肌膚的感覺告訴她:耳垂,被一個濕潤柔軟的東西包裹起來了。

耳垂……被包裹住了!是什麽?是她完全不敢去想的什麽?

向餌不能轉動脖頸,不能扭動面頰,只能盡量轉動眼珠,試圖從側面眼角餘光處看清真相。

她眼珠稍一轉動,便看到沈遇鶴完美的臉,近的離譜,近得嚇她一跳!

沈遇鶴沒有閉眼。

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睛,此刻正在緩慢變成血紅!

向餌心驚肉跳,就在她失聲尖叫的前一秒……那雙眼又變了回去,還是漆黑的,像黑曜石一般明亮,又像初生嬰兒一般純粹認真。

沈遇鶴帶著純粹的、研究什麽新奇之物一樣的表情,正在吞吃她的耳垂。

就是……在吞吃。吞咽,吃掉,粗暴,簡單。

向餌疑心自己看錯了。

可無論如何……耳朵的感官不會錯。

她的耳垂,的確正在被什麽濕潤之物包裹,溫熱的,濕潤的,會動的一團綿軟,那是唇還是舌……她簡直不敢去想,可腦海裏自動模擬出那種畫面!

無盡的火焰從身體裏蔓延上來,向餌簡直要受不了,她擡起手去推沈遇鶴,推了好幾下卻都沒推到沈遇鶴身上,她渾身無力又看不清方向,只能借著餘光去嘗試,推了好幾下都是空氣,沈遇鶴就像是成了一個幻影,不再有實體。

只是這個幻影,落在她耳垂上的觸感卻如此清晰。

那是在舔舐嗎?又或是吞吃?還是在撥弄,在彈動……她都感覺得極度清晰。

清晰得簡直成了一種痛苦!

向餌發出難耐的聲音,她抓住面前沈遇鶴的肩膀,眼裏流出眼淚:

“啊……好痛!”

耳垂在痛,撕扯一樣的痛,帶著她渾身的火焰,從隱隱作痛飛速轉換為真正的難以忍受的疼痛!

那已經脫離了暧昧調情的範疇,更像是被猛獸獵食,被禿鷹撕扯!她痛得幾乎要尖叫出來了,甚至整個腦袋都隱隱作痛,疼痛感將意識完全吞噬熄滅!

耳垂已經流出了鮮血,她能感覺到,有鮮血流出來,再被濕潤的綿軟之物一點一點吃掉……

她本就虛弱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強烈的感覺,關鍵是這樣的疼痛卻像是火上澆油,只讓她欲望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狂亂!

她錯亂地拽住沈遇鶴的衣領,對著眼前看到的一片玉色皮膚,張大嘴狠狠咬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撕咬什麽,她的欲望讓她變成野獸,她自己在被吃掉,她也要吃掉別的……她啃咬著、舔舐著,感受著爆滿口中的血腥味,她自己的疼痛迅速被腎上腺素稀釋幹凈。

她不再疼痛,也不再有正常的思維,只想啃咬!吞噬!

食欲是人類最原始的欲望,正如性、欲,很多時候,這兩者根本無法分開。

如果此刻有人類能看到這幅場景,那麽她一定會理智全無,陷入徹底的瘋狂!

女孩兒瘦削的臉龐側面,盤卷著一條粗壯觸手,那觸手從前方美麗女人的口中伸出,帶著吸盤,卷起尖端,將女孩兒的耳垂卷在吸盤之中,鮮血從耳垂中流出,無縫流入那觸手的吸盤之內!吸盤吞吃鮮血,還會一張一合,渴望地想要吞吃更多,更多!

而女孩咬住美人的一條手臂,眼睛無神,嘴巴咧到最大,像是從人變成了獸,雪白牙齒之間滿是鮮血,滴滴答答落入地面!

這是互相纏繞、互相啃咬、互相吞噬的一對。

誰看了都要被震撼,可誰看了都不得不說,她們真是……天底下最配的一對。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世紀更替,久到鮮血流幹,久到這世界毀滅再重組。

向餌終於滿口鮮血地擡起頭來,被瘋狂侵蝕的眼睛,只來得及看到沈遇鶴帶著血痕的唇。

她完全暈倒了。鹹朱賦

一片瘋狂的荒唐之後,只剩兩個人的廢墟。

沈遇鶴小臂上還在流淌鮮血。

觸手伸展開來,將向餌擡起來,放在觸手們的包圍圈之中。

沈遇鶴從飯館走出,身上流淌著鮮血,黑色長裙被鮮血染出淋漓的血紅。她身後尾椎骨上,黑色布料延伸,變成數根粗壯的黑紅觸手。

而在那些觸手之間,包裹著一個隱約可見的瘦弱少女。

少女面色極度蒼白,耳朵破碎,緊緊皺著眉頭,被觸手們牢牢托起,像捧一束花一般小心托舉,讓她腦袋露出來,呼吸空氣,淩亂的頭發晾曬在陽光下,白色長裙上沾染著點點血跡,看上去仿佛啼血的杜鵑。

少女此刻,美得驚心動魄。

而沈遇鶴姿態閑適溫和,輕緩邁步,走出人聲鼎沸的飯館,經過那些劃拳的、吃飯的、吵鬧的人群。

沒有一個人能看到祂。

阿赫招搖著觸手,帶著祂的愛人兼獵物,走過人間,走向她們二人獨屬的黑暗深淵。

祂有些許煩惱:小耳朵好容易壞掉,也許……要多玩一玩,適應適應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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