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雲琪:真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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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穎也是屬於在班裏沒什麽好朋友,只有朋友或者同學那種類型的人,別人口中的裝高冷。

但是她又比我強,因為她見不慣的時候會動手,不管男女,而我只會裝聽不到,裝看不到。

初中畢業的時候,芬易軒送了我一本書,說實話,我本來想看的,可是那天晚上我喝了一口酒,真的就一口,還醉了。

我什麽印象都沒有,記憶只是,他送了我一本書,我拿著,第二天早上一醒,被我家狗撕的不成樣子了,連頁數都找不夠,最終只能扔掉。

但是後來我給方穎打電話詢問我有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的時候,她告訴我,那天我把芬易軒的肚皮咬破了,破了……

“還有嗎?”我壯著膽子問。

方穎想了一下:“後來的事情我也不記得了,哦,對了最後是他送你回的家。”

腦子處於呆滯狀態,我掛了電話,什麽想法都有,太丟人了。

咬破了他的肚皮嗎?那要怎麽辦……

天啊,這種事情究竟怎麽發生的,想去死了。

芬易軒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沒敢接,掛斷以後直接把手機關機,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主觀上想要逃避。

中考後的暑假很漫長,方穎叫我出去玩,我其實特別想問有沒有芬易軒,如果有,我就不去了,我平時到是可以裝,但若是碰上這種事情,我覺得我真的是裝不來了。

若是我問的話,萬一他恰巧在旁邊聽到了怎麽辦?這不是越想掩飾越糟糕嘛!如果不在,有可能不在嗎?

方穎在男生堆裏混的可不是一般的好,芬易軒總是一副不太愛理人的樣子……

最後,我還是去了,如我所壞想的一般,他也在。

他自己坐在單人沙發,右手拿著一個杯子,伸出食指摩挲著杯沿,樣子竟然有幾分嗯……我斟酌了一下用詞,性感。

剛上初中的時候見他,大概只比我高一點,如今雖然只是在沙發裏,也可以看得出他早已遠遠超過我。

女大十八年,男大又何嘗不是。

我之前還真的沒有感覺芬易軒這家夥有什麽出色的,除了敢於直視我,如今我不得不承認,他現在是有幾分姿色的。

我假裝不動聲色,避過他的目光,想故意坐在離他稍遠的位子,方穎卻率先拉過我的手,為之很尷尬,左邊就是他。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呢?”

他帶了尾音,說出的話一點也不似他平時的樣子,尾音顫顫的,攪的我心有點癢癢的,這樣我就更不敢看他。

“你不說話,一定又是害羞了,你一害羞就不說話,但是你不知道,這個時候,你的眼睛會亂眨的。”

“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好嗎?我怕他真的是可以看出來我的情緒,看了他一眼又馬上回過頭不看他。

有人上去唱歌,他把身子微微傾斜,靠近我這一側,只有我可以聽得清他的話,旁人只當是悄悄話了。

“雲琪,雲琪……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心意的,可你為什麽為什麽卻一直對我,對我視而不見呢!雲琪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你,你……”

他一番話說的斷斷續續,沒什麽章法規律可言,可我卻聽得明白。

我承認自己早熟,可這種事情,我感覺可能是受父母的影響有些大,我的早熟並不在這一方面有任何的體現。

他似乎還要繼續說下去,我起身,卻不想再聽了,誰料他拽住我的手,向後一扯,我又重新坐了下去。

“你聽我說完好不好。”他依然抓住我的手,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我稍微掙紮了一下,他竟然攥的更緊,我竟然感覺是很無奈……

此刻他就像是一個孩子,想要糖,卻始終要不到,於是漸漸有一些惱:“你從來都是這樣,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

他似乎,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總之是很別扭,他沈默了一會兒,站了起來,我以為他要做什麽,結果他蹲了下來,靠在我腿邊,比我矮了一截,沒了平時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你要幹什麽呀!”我伸腿,踢了踢他小腿,他皺眉,雙手握住我的腿,我有點難受了,全身都很難受,之後他又說了什麽,我一個字都沒有聽,根本忘了眼前的人是誰,下意識就踢了他一腳,然後,我就跑了……

這下更丟人了,也更加尷尬了。

暑假漫長又寂寞,只有爆爆陪我。

有時候,我望著它好看的眼睛,總會想起芬易軒,他也有著十分漂亮的眼睛。

不過他的是多情的桃花眼,有的時候他會微微勾起嘴角,眼睛有著盈盈水光,迷人的緊。這是我最喜歡他的地方。

那天,他用這樣的眼睛看著我,像是對待世間的珍寶,而我由於生理反應,踹了他一腳,頭也不回。

也許他人仰馬翻,大概也會是他最丟臉的一次,而我,是肇事者,內心受夠煎熬,足夠悔恨,卻什麽都沒有做,我做不來。

不可避免的開學,上高中,毫無意外,那些佼佼者,或者父母是佼佼者的學生自然是一個班。在公正的教育也要深深陷入清華、北大的榮耀陷阱裏,或者是升學率的魔咒裏。

任何高中都不能免俗,因為它處於競爭中的社會。

我從小到大一直想隱藏於人群之中,不喜與人爭、與人搶,可命運卻總是甩我幾個大耳光,讓我暈頭轉向,成為焦點。

開學第二天,碰見找茬的芬易絲,原本以為她可以不再那麽幼稚,結果只是因為她上了高中,而我在初中,如今狹路相逢。

走廊是非常寬的,可以容納十個人並排走,前提是沒有相向而來的過路人,而如果連兩人都擠不開的走廊,便不是物理距離太過小,而是人想要侵占的地盤太大。

芬易絲比我們大一屆,那天也不知道為什麽來我們年級部,我們班級在一樓,我和方穎一同從洗手間出來,擡頭,是她鼻孔朝天,一臉不屑的站在班級門口前面,睥睨我。

芬易軒站在旁邊,我不敢看他的表情如何。

我正在想到底要怎麽解決這種情況,方穎拉過我的手,直接站在芬易絲身邊,擺出同樣的姿態,看著她,大聲說:“同學,麻煩讓一下行不行,你擋著我們進班的路了!”

方穎說完,帶著我進班,還不忘,重重地撞在芬易絲的肩膀上。

我沒有回頭,但是大概也可以想象得到她把眼睛快要瞪出來的模樣。

這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因為方穎的表妹,叫淩悅,不太愛說話,又不同於我的冷冰冰,她是溫柔、安靜的女生。

淩悅打飯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一高二女生,弄臟了她的衣服,本來對不起、沒關系就能解決的事,硬是弄得很大。

那女生也不是好惹的,在高二年級部也算是知名人物,也不知是因為淩悅哪惹到她了,還是因為她受身邊朋友芬易絲的蠱惑,故意為之,竟然針對其淩悅。

淩悅一個小女生,嬌嬌弱弱,細胳膊細腿的,和那種女生戰鬥力不是差了一兩個級別。

芬易絲站在那女生旁邊,嘴角帶笑,眼睛卻是看著我的,挑釁味道十足。

我最不喜這種,要殺要剮,你沖著我來便好,最厭惡的是動自己身邊的人,我當時火一下就上來了,這次的,連帶著平時壓抑著的。

那是我第一次扇人,那滋味爽到不行,仿佛十年的大仇終於得報。

當時那女生想打淩悅,被我抓住手腕,沒等她反應過來,我反手就是一嘴巴子,然後她就徹底懵逼了。

事情就這這樣鬧大的,芬易絲是比那女生還要橫行霸道的校園知名人物,當晚就揚言:這筆賬,一定要加倍來償還。

當時淩悅不知怎麽把腳給崴了,此刻正在醫務室,石膏都打上了。

這仇便算在了我和方穎身上。

我不太喜歡與人爭辯,方穎替我收拾了不少我想收拾卻始終沒有動手的人,別說那人是芬易絲,追本溯源是我引起的,就是陌生人,我也該做些什麽。

芬易絲和方穎都屬於在男生堆裏混的超級好的人,所以這兩人一打架,必定是群架,參賽者多是男生,而我這個時候就顯得沒用。

不過這次,我想做一個賣力的群眾演員。

約架很容易,發生事故那周的周六晚上,天北小學南面的胡同。

那天我是深刻見識到了,女人狠起來是比狐貍和狼還要狡猾和兇殘的。

打架的事誰都有份,確實是我自己參與的打架,可是為毛處罰不公正?

我他媽憋屈死了,在校長辦公室頂嘴,面對他們的不理解與憤怒,我的負面情緒好像一瞬間被觸發。

我拍著校長的桌子,質問他:“您憑什麽如此不公正的懲罰我?”

“你可以問問趙麗娜說了什麽,是你最先動的手,而且此事與你毫無關系,可你偏偏硬要摻和進來,所以,我偏偏要罰你。”他甚至沒眨眼睛,合理說著懲罰我。

趙麗娜是相對淩悅動手,卻被我攔下的人,確實很彪悍

我甚至都快被他給迷惑了,聽起來如此合理,倘若我有一點講道理,那便屈從他的不公平了,可我,偏不。

“趙祥和!”我喊他的名字,坐在他寬大的辦公桌上,目光狠狠,接著伸出手在他的後頸出拍了兩下,侮辱意味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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