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淩悅:陽光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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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一聲輕笑,帶著嘲諷與不屑,是表姐。

過來的人是顧執和馮傑那群人。

伴隨著表姐輕蔑的笑聲,我一下子就清醒了,馬上喊了後面同樣穿著黑襯衫的人:“顧執……”

顧執距離事發地點只有幾步,他聽到了。

我又哭了出來,清醒的哭,好恨自己。

恨不得殺死自己。

劉驍臣終於放過我已經發麻的胳膊,後來顧執過來牽了我的手。

顧執要送我回家,我堅持讓小叔過來接我。他打電話給我家裏,手機有密碼鎖,我不經意看見,他輸入的是我的生日。

那以後的很多年,我都對那個晚上記憶深刻。

不後悔,哪怕那是與他和表姐最後的分別儀式,我也曾強求過一瞬間的溫柔,讓我在以後異國他鄉的孤獨夜晚有一些事情能夠回憶。

只是,後悔不該喊了另一個人的名字,不該和他錯誤的、糊塗的在一起,辜負了那麽好的少年。

糾纏了八年的四角戀,即便是一直追隨著劉驍臣的腳步,心臟也有過幾個瞬間為那個固執的少年跳動。

會記得,那個在隊伍中沒有固定位置的少年,曾經只是為了用他的影子給我遮擋太陽,而不停地換位置。

會記得,我打算拋下一切的時候,他追過來,帶著倒扣著帥氣的遮陽帽對我說:“這裏陽光還不錯。”

會記得,在我一個人的國度,他克制又冒失的闖了進來。

顧執,你千萬別喜歡我。淩悅是世界上最大的壞蛋,只會騙人。

我真的好想對顧執這樣說,可是真的沒有勇氣,我是個懦弱的膽小鬼,背地裏喜歡,明目張膽的假愛。

顧執對我好的沒話說,他越對我好,我越難受,我一定不會和他在一起的,我可以和我不認識的人,我一點感情都沒有的人。

但是不能是顧執,我僅存的人性告訴我不可以。

上高三以後,空閑時間變得越來越短,我能和顧執單獨冷靜的談話的時間,只有晚自習後的十幾分鐘。

良心的譴責讓我難受的快要不能活下去。我不能再一錯再錯了。

他單純的一點也沒有多想,而我琢磨著該怎麽開口,就連他拽住我的手都沒有感覺到。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是他吻過來,而我的手被牽扯的時候。

……

其實,這件事也不應該怪我,睡覺顧執冒冒失失又未經過我同意……但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下,親吻這件事應該是沒有耳光的參與的。

是,是我的不對,怪我的。從一開始就不該開始,以致在錯誤的路上,出現了又一個錯誤。

後來他幾天沒來上學,班主任說他請了病假,不知什麽原因劉驍臣也請了病假。一時之間,覺得空蕩寂寞了不少。

顧執不在的時候,我恰好有時間再好好的想一想我們這些人之間的事情。錯的源頭是我,怪我當晚不該喊了顧執的名字,至於那個吻,無論是多大的禍,我從不後悔。

既然錯的是我,那麽自然就該讓我來扭轉錯誤的局面。

那時,我錯誤的以為,我可以把錯誤的事情拉回正道,結果是一步錯,步步錯。

顧執請假回來以後,我想上次的事需要找個機會說出來的,大膽的。

我喊他的名字,他緩緩轉過身來。

優雅的少年從來都眉目如畫,每次有人和他說話的時候,不管在做什麽事情,他都停下來,聽著,微微笑著。

我狠下心,對他說:“顧執,這段時間,我慎重的考慮了我們之間的關系,發現我們之間並不合適。所以我想,我們還是……”

“還是分手,各自安好。”

我看著他一貫溫柔的臉漸漸不見一絲笑意,心如刀割。

幾秒,他面部沒什麽表情,然後突然笑了:“淩悅,你開什麽玩笑?這種事情開不得玩笑。你不要這麽說。”

我看著他的眼睛,用從沒有過的嚴肅,繼續選擇傷害他:“顧執,我知道你明白,你明白我不是開玩笑。”

他冷靜了幾秒:“為什麽?”

我難以啟齒,他不依不饒:“至少,你得給我一個理由。”

九點五十五分,操場上泛著橘黃色的照明燈準時熄滅,對面的少年模糊了面孔,我閉上眼睛,聽著,等著離開的腳步聲。

當晚我對那個少年一字一頓的說:“我、喜、歡、劉、驍、臣。”

如我所願,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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