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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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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易感期的Alpha兇極了。

占有欲和掌控欲全面爆發,比守護寶藏的惡龍還要過分,Alpha不允許自己的寶藏Omega離開方寸之間的懷抱。

即使是睡夢中之中,也會拖著寶藏的腳腕帶回身前,禁錮住,開啟新一輪的守護舔舐。

年恪一推拒:“我的通訊響了,讓我看看……”

此時尚且天真的小年恪一對易感期的恐怖占有欲還未有實感,他自然無從知道——初白會強到切斷他和外界的所有聯系。

如發情期度過才一半上線玩游戲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他這句話恰中Alpha逆鱗。

休息中的惡龍有卷土重來的架勢,年恪一瑟瑟發抖,直覺往他懷裏縮,語氣帶著和身體如出一轍的柔軟道:“我不看了,睡覺!”

“寶寶說話算話。”初白親親他的耳朵,低著頭,碎發半遮眼神,漂亮凜冽的骨相輪廓落進半明半暗的光影中,有種本性徹底暴露的邪魅,毫無意外,是十分吸引的O的。

躺在身下直面這一幕的年恪一晃神,不久後他為自己癡迷美色付出了代價,他用力摟住初白的脖子不願意變換艱難的姿勢,帶著不自覺的哭腔道:“我反悔,不要不要……”

初白把他抱坐起來,撫摸著小耳朵低聲說“乖”。

一點點溫柔,年恪一已經不相信了,但更不敢離開,呼吸微促,嘴唇印上初白的喉結,讓他快一些。

……

那頭的光腦仿佛被人遺忘。

唐寒頌幾次沒有撥通,放下光腦看向眼前讓他意料之外的人,意料之外的是對方剛才說的話。

初白居然是初成舟的小兒子。

初成舟神情謹慎:“沒有接通?”

唐寒頌:“是的,大概在忙其他事情。”

初成舟等了七天加一天恢覆期,又特意空了一天才找到唐寒頌……他怕初白是故意不理他,現在稍微松一口氣。

唐寒頌還在消化。

初成舟含笑說:“那就等他們騰出來空,不急。”

唐寒頌本就不急,他急的是另一件事,他垂眸思考一番,問道:“因為前幾天辰川和初白的事情找到的?”

初成舟知道他擔心什麽,否認:“兩個孩子在和風星系時就互相隱瞞做了親緣鑒定,那天是相認。”

唐寒頌聞言微頷首,沒再說什麽。

……

A區新房。

年恪一艱難睜開眼睛,身旁的初白還在沈睡,空氣中縈繞淩冽的信息素,唯有身邊的身軀是溫熱的,年恪一做了一會兒心理準備才離開暖源,沒離開多遠,趴到了床邊沿,窸窸窣窣在床邊櫃裏翻了翻,終於伸手摸到了一個小盒子。

初白太兇了,避孕的藥物得及時補充。

手指剛夾出盒子,腳腕就被溫熱的手掌圈住。

年恪一:“!”

年恪一草木皆兵,舉起手道:“我沒離開!”

初白垂眼,看到了他手中的小盒子,安靜了幾秒,撫上平坦光滑的小腹淡聲道:“喝吧,我忘記給你補充了。”

年恪一眨眨眼,啊,是正常的初白。

他頓時松懈地靠在初白懷裏,慢吞吞補充了避孕藥,翻了個身摟緊他的腰補眠,白皙的肩頭充滿痕跡,但神情是毫無芥蒂的舒展。

初白摟著他,手指摩挲漂亮的肩膀,一下又一下,規律地安撫,又像等著什麽。

……

後半程的易感期混亂得超脫年恪一的想象,情熱成結,沈睡休息,情熱成結,Alpha故意的,如此往覆,到最後年恪一連哭腔都沒有力氣,只覺得自己裏裏外外都被打上了名為初白的印記。

“你……”Omega大喘氣。

“嗯,我。”初白對他的每一句話都有回應,然後低下頭,舌尖碰到舌尖。

……

易感期激起的信息素熱潮逐漸消退,初白恢覆如常。

結束時有一種人生所有陰霾一掃而空的感覺,如玉的眉眼鋪滿明媚的饜足,淺眸側目摟看向懷裏的Omega,漾出滿心歡喜。偏愛物質逐漸褪去,真正的愛意冒出頭來。

初白低頭靠近,然而睡夢中感受到冬雪信息素威懾的Omega躲開了他的氣息,翻了個身蜷縮住,可憐見的。

初白失笑,片刻後從枕頭下摸出匕首,銀色的利刃反射陽光,沒開刃。

年團拿著匕首威脅人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初白把匕首塞到年恪一手裏,扣著他的腰重新閉上眼睛。

光影輪換,暗夜入晨。

年恪一仿佛仍未脫離出十幾天的混亂,夢境中充滿浮浮沈沈,只有腰間一只手臂支撐著,他下意識想抓住救命稻草,伸手卻無處可靠,俊秀的眉頭皺起。

九天之外的波浪聲打破幻象。

年恪一掙紮著清醒過來,卻因為過分疲憊而無法睜開雙眼,太累,累到沖不破想重新想入混沌的思維,有點像鬼壓床的狀態。年恪一努力做著掙紮,試圖動了動手指,或者搖頭,用身體帶醒意識,等腰間伸過熟悉的一只手臂,眉頭別人溫柔撫摸,他歡喜了一瞬,因為這安全感又陷入了沈睡。

初白剛出門取了下早餐,在這個間隙年恪一的光腦響了。他先隨意放在旁邊,上床關掉年恪一的光腦鈴聲,然後輕拍年恪一讓他多睡一會兒。

發情期緊接著易感期,十四天廝混,總是明亮張揚的眉眼都起了疲憊的青色。

初白剛哄好人,下床擺早餐,光腦鈴聲再次響起,他聞聲皺眉擡起眼睛。

就不該找回光腦。

床上Omega登時睜開了雙眼。

年恪一剛醒來眼前仍是灰暗的,緩過一些時間後,思緒回籠後,他發現是身邊的光腦在響,前幾天被初白故意丟在浴室的光腦幹幹凈凈擺在枕邊。

他動了動身體,酸軟刻入靈魂,他頓時不敢再動,卻也沒看光腦,黑眸流轉,第一時間要尋熟悉的身影。

冬雪還縈繞著身軀,他並未難過,尤其剛擡眼就上了那雙淺眸,就在不遠處,不知看了他多久。

光腦安靜下來,兩人都沒再管它。

“醒了?”初白來到床邊,單手撐在年恪一身邊,看到黑眸中遲鈍的情緒,輕笑重新問,“還沒睡醒?”

年恪一這才真正醒來,一堆雜亂的記憶重歸腦海,鼻尖也能聞到信息素以外的無比樸素的食物香氣,身體不動就不會難受,然而他下意識後退,腿和腰仿佛不是自己的。

無論睡夢中還是清醒,他的第一反應都是後退。

初白眉心微不可察地輕動,一手固定住他的腰,低頭吻了下微微腫脹的紅唇問:“才過了一個易感期而已,是不是?”

“說話算話”四個字初白說了幾百遍。

年恪一聞言立刻回憶到自己親口說“一直發情期”,只覺得自己烏鴉嘴,這簡直是個咒。

內心吐槽,年恪一嘴巴也沒閑著,搶先說道:“變態!”

第一次完整經歷Alpha的易感期,這兩個字成了他最新的口頭禪。

初白聞言手指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提起來:“再說一遍?”

年恪一眼珠微轉,險些沒握住手裏的匕首。

怎麽回事?!

“寶寶怨氣這麽大麽。”初白摩挲著他的手腕幽怨道,“哪怕知道我沒有出軌,也想深夜閹了我……”

“我是有所謂的,你以後的日子怎麽過?嗯?還有百分百的Alpha麽?”

年恪一:“……”

陷入沈思。

初白看著他低垂的眼皮下一片青色,心軟了,溫柔親了親他的額頭,認真解釋說:“我是初成舟和白適行的兒子,不可能會出軌白辰川的,信息素隔離。”

前這些天都沒有一句完整的解釋。

一開始是恪一的發情期並著發燒,後來又是他的易感期,根本沒有合適的機會。初白記得剛回來的Omega的狀態,這句解釋一定要在認真清醒的狀態下。

他要給恪一消化的時間。

年恪一頓住,眼皮掀起,黑眸透露驚異。

初白垂眸與他對視,打補丁:“在k481時我就知道他是我大外甥了,同意他一起去忘攬星也是基於這點。”

年恪一聞言眼也沒眨,看似沒反應,實是在呆滯,且瞳孔深處完成了一場地震。

剛醒來的緣故,他消化了足足兩分鐘,慢慢捋清,將首相和元帥兒子與初白身世這兩條線一一對應,腦袋一陣發懵。

慵懶的腦袋超負荷,他沈默許久,出口先是質問:“是你把匕首塞進我手裏吧?”

他記得匕首被初白奪走藏起來了,後來他根本找不到。

初白一頓,緊接著隔著被子趴到了他的身上,懶散說:“真聰明,被你發現了。”

年恪一被Alpha蓋住,他沒有用力壓,並不難受,甚至因為氣息包裹充滿安全感,他皺起眉心道:“好重!”

停一下,“變態!”

又騙他!

初白這次沒騙過,反而靠在Omega肩頭笑出聲,笑得清朗愉悅。

年恪一皺眉頭,展開又皺起……最後放棄,偷偷彎了下眼睛,根本生不起氣來。

他不知道初白具體在笑哪件事,但也想和他一起笑,還想摸一摸初教授的腦袋。

可惜一點兒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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