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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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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反水

【醒醒, 是赤焰燭龍。】

祝驕意識逐漸清明,道:“你怎麽來了?”

他從不在這麽早的時候尋她。

想到什麽,她試探道:“難道是……赤焰?”

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焰丹頷首:“不錯。”

祝驕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在哪?讓我看看。”

焰丹擡手, 略松了松衣領,指尖點到自己的胸口,道:“這裏,你不妨親自來取。”

祝驕:“……”

好不容易從丹田分出來, 然後放到心肺了?

騙鬼呢?

祝驕磨了磨牙, 連日來她算是見識到了這條龍的惡趣味, 根本不可能遂了他的意。

時午的聲音在屏風另一側響起:【在他的袖中。】

祝驕後知後覺地想到他方才的提醒, 疑惑道:【你今日怎麽也來這麽早?】

沒聽到回應, 祝驕並未放在心上,伸手去抓焰丹的衣袖。

焰丹眸光一閃, 避了開來。

她愈發確信, 當即抱住他的胳膊,擡頭哼笑一聲,道:“被我捉到了吧。”

焰丹盯著她靈動的神情, 察覺到柔軟的觸感掠過手腕,向裏探去。

皮膚和衣料摩挲間, 泛起一陣癢意。

他擡起另一只手, 扣住了她。

祝驕沒能找出什麽,被阻攔了自然不肯。

然而不等她抽出手,就被一股大力一拽, 撲到了他的身上。

祝驕掙紮著想要起身, 道:“你……”

焰丹松開鉗制, 兩指落在她的唇上,制止了她的話, 一手圈住了她的腰際。

這下貼得更近了,滾燙的溫度燒得祝驕面上都有了熱意,她氣惱道:“焰丹,別鬧了……”

言語間,吐息拂在他的手上。

焰丹看著那若隱若現的舌尖,眸中一片暗色,竟是趁她開口之際,將指腹按了進去。

祝驕目露震驚,反應過來,惡狠狠地咬住了他。

焰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甚至還有閑心安撫她:“放心,我來之前沐浴過了,很幹凈。”

語氣暧昧不明。

顯然不止強調手指,還摻雜了別的含義。

見這招沒什麽攻擊性,祝驕滿臉嫌棄地吐出,順便給自己施了個除塵訣。

“你不信我?”焰丹拾起她垂落下來的發絲,纏在指間,道,“我可是連宮中的神器都偷過來了,只等和你一同離開。”

祝驕面色古怪。

他的手上好像還有她的口水吧?

這麽想著,她又給自己施了個除塵訣,也給眼前的龍丟了一個。

焰丹動作一頓,道:“所以不是不信,而是覺得我臟?”

那張溫和清雋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

祝驕頓覺不妙。

下一瞬,天旋地轉,她被他覆在了身下。

之後鎖骨一痛。

祝驕一掌拍上了他的側臉。

焰丹道:“怎麽辦,你被我弄臟了。”

比往日略低的聲線,帶著微啞。

祝驕忍無可忍,召出了佩劍,劍刃抵上他的脖頸。

趁他楞神,翻身將他壓住。

她騎在他的腰腹處,一手將劍拿得極穩,一手按住他的心脈,自覺占了上風,微擡下巴,道:“趕緊交出赤焰!”

焰丹卻是望著她,沒有言語,更不見半點反抗的意圖。

然而那身軀,卻越來越燙。

一道赤色火光升騰而起,將他們密不透風地圍住。

熾熱之意直侵入肉/體,燒至神魂。

祝驕身上一松,束縛徹底消失。

火光熄滅之際,眼前懸著一捆金色的絲線。

祝驕收好佩劍,面帶新奇地拿起。

剛瞧了一眼,她的手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覆住。

這般連衣物的阻隔都沒有的碰觸,讓她更直觀地感受到,他不同尋常的熱度。

她被燙得一顫,再打量那條龍,不免心驚。

對方白皙的面龐顯出薄紅,一路蔓延到耳際。

床幔之內光線不亮,卻足以看清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祝驕不知,眼下她自己也沒能好到哪裏去。

整個妖身被赤焰熏得透粉,眼眸水光瀲灩。

倒是因心下澄明,並未像他一樣有過於劇烈的反應。

“你怎麽了?”

“你問我怎麽了……”焰丹壓抑著喘息,眸中墨色翻滾,“方才的赤焰並非是我分離的那部分,它是……我的本命獸火。”

祝驕消化著他的話。

她以為,讓他交出赤焰,他就真的交了。

原來是本命獸火焚斷了捆仙繩,難怪那樣濃烈。

等等,那豈不是說明……

他動欲了?!

時午察覺到了不對,也顧不得其他,起身走入裏間。

卻有一道魔氣來得更為迅猛,直接斬斷了床幔。

輕紗飄落,床上的情形一覽無餘。

兩個生靈皆是衣衫散亂,那副神態更是很難不讓人多想。

焰丹尤甚,儼然是親密過後未能饜足的隱忍之狀。

敖厭腦中一片空白。

他是感應到了捆仙繩的異動,才會來確認一番。

料想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她得以逃脫,誰知——

敖厭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道:“祝驕!你怎麽連坐騎都不放過?”

祝驕暗道糟糕。

他如何誤會都不要緊,問題是她還能逃出去嗎?

她一邊用餘光瞧著往哪個方向跑更為穩妥,一邊道:“這是個意外。”

“哦?是個怎樣的意外,能讓你和他在床笫之間玩鬧?”敖厭死死盯著她,道,“你是不是該先從他身上下去?”

焰丹一並坐起,環住她的肩頸將她帶到身後,對上敖厭的視線,道:“不是意外。”

祝驕:“?”

敖厭警告道:“這是本座的家事。”

他自始至終問的都是她。

“家事?”焰丹心下也有了火氣,道,“她真的是魔後嗎?就憑你的一廂情願?那我是不是也能說,她是我的伴侶!”

敖厭瞇眸:“你這是什麽意思?”

焰丹牽了下唇角,道:“你以為今天是意外?是偶然?”

敖厭眸光一動,電光火石間,許多蛛絲馬跡被串聯了起來。

並非沒有端倪……

他們兩個看似毫無交集,卻是無數次在他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

“從她剛被你囚入宮中,我們就已經開始了,”焰丹尤嫌刺激得不夠,道,“那日一早,她還是喝了我的茶才回去找你……”

話未說完,已被裹挾著殺意的劍氣打斷。

焰丹連忙擋住,偏頭遞給女妖一個眼神。

於是在一魔一龍從寢殿打到庭院,驚動了守在外面的魔衛時,祝驕穿戴整齊,趁亂溜了出去。

中途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見焰丹被長劍捅了個對穿。

祝驕停下腳步,提劍折返。

時午出聲道:【你現在應當離開,而不是回去幫他。】

祝驕搖頭:【如果不是焰丹解開了捆仙繩,我不會有逃出去的機會。】

敖厭本來就瘋,如今殺紅了眼,她就這麽走了,他可能會死。

時午道:【你要想清楚,如果最後不敵,下次再想脫身,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祝驕拔劍道:【無妨,見招拆招就是。】

【罷了,】時午輕嘆,道,【你試試能否用捆仙繩。】

定然是能用的,即便不能,也有別的法子救下那條龍。

雖說不想她出手,可勸不住她,只好力求萬無一失。

【它已認主,我怎麽能用……】說著,她取出了捆仙繩,神識落在其上,竟激蕩出一圈靈力,不由驚訝道,【怎會如此?】

時午道:【或許是赤焰將原本的印記抹除了。】

分明是猜測之言,語氣卻異常篤定。

祝驕一心忙著和器靈溝通,也就沒能發現。

而那大打出手的兩個生靈,除卻兵刃相接,好一番唇槍舌戰。

“本座不知,你何時這麽弱了?”敖厭看了眼對方的傷,攻勢分毫不減。

焰丹坦然道:“剛動了欲,尚未恢覆。”

敖厭聽著這赤裸裸的炫耀,劍招愈發狠厲。

焰丹極力躲過幾招,怕真折在這裏,道:“我和她並未發生什麽。”

敖厭一分心,被尋到破綻,手臂挨了一劍。

焰丹察覺到實力逐漸回歸,轉守為攻,道:“所以即便你和她真的在一起了,旁人三言兩語的挑撥,或是什麽不入流的伎倆,就足以讓你們的關系岌岌可危。”

“這不是你插足的借口,”敖厭冷笑一聲,道,“只要將阻攔的生靈殺幹凈,本座和她自然能長長久久。”

“是嗎?沒有旁人插足,以她那樣的性子,你當真不會憑著臆測,去猜忌去懷疑?”焰丹輕聲道,“況且,你真的能殺幹凈嗎?”

“這就輪不到你來管了,”敖厭沒能冷靜下來的情緒愈發起伏,雙重背叛的怒火炙烤著肺腑,“本座待你不薄,從未想過會有今日!”

“我又何嘗不是,”焰丹氣勢弱了幾分,苦笑道,“可我心悅她,情之所起,也不比你晚上多少。”

敖厭聽他剖白心事,顯然與預想的不同。

“不是在她被囚之後,當年在天界已是如此,我忍了你們太久,所以……我們為什麽不能各憑本事?”

話至最後,隱約有了慷慨赴死的決絕。

敖厭沈默著擋下數個回合,忽然道:“為什麽不用你拿走的神器對付本座?”

焰丹眸光一震,道:“你怎麽知道?”

“原本不知,眼下也該猜出來了,你只是想拖住本座,而非動了殺念,”敖厭示意道,“可她沒有離開。”

焰丹回身一望,剛好看到不遠處,掩在宮墻後的身影。

“她倒是關心你的生死,”敖厭酸溜溜地說了一句,道,“可也是一時心軟,往後無邊歲月,你當真能守得住她嗎?”

焰丹皺眉,他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

“在魔宮都不能,更遑論將她放歸外界,”敖厭沈聲道,“這一個月以來,她對本座,對你,有半點動情的跡象嗎?”

焰丹不禁失神,想到了自己對她的糾纏。

莫說是動情……

她就像一塊頑石,不開竅,捂不熱,從始至終對他的態度都沒有軟化。

敖厭很是瞧不起他這副傷情的模樣,諷刺道:“你和她逃出去又能如何?永遠做她腳邊一只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靈獸?”

焰丹耳際嗡鳴。

他雖然有過玩笑,但怎麽會真的甘願做個靈寵?

再擡眸時,他與敖厭交換了個眼神。

多年的默契,讓他們明晰了彼此的決定。

於是祝驕剛研究明白捆仙繩,一擡頭,就見那一魔一龍同時收了劍招。

然後調轉身形,向她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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