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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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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臺

音樂臺是中山陵的附屬建築,是由近代著名的建築學家關頌聲、楊廷寶設計。整個音樂臺能容納三千躲人,露天的看臺上綠草茵茵,不少游客躺在草地上愜意地曬著太陽。最南邊弧形的石砌部分是音樂臺的主體,從空中看恰是扇形。三層樓高的回音壁保證了整個音樂臺的聲響效果。整個建築中西合璧,既有西方建築的幾何風格,在細節處又有中國特色的雕梁作為襯托,莊重典雅,巧奪天工。

音樂臺周圍的冬青樹在這個季節裏將綠色全占,白色的鴿子從高高的音樂臺上拍翅而下,發出嗤嗤響聲,雖不及管弦之聲,卻有造化和諧之美。

置身此處,來時的風塵早就被清風拂去,清幽,雅致,遠離塵囂,音樂臺仿佛不屬於那兵荒馬亂的民國,也不屬於這物欲橫流的現代。

陽光正好,溫暖,卻不毒辣,在這個僻靜的地方看風景,漫山遍野的高樹,幾百年來,大大小小的戰鬥在這座山上燃起不少戰火,並沒有減少這些樹木發現生機,迎接陽光的願望。

音樂臺廣場上的鴿子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安寧,每當有游客拋出鴿食,總有不少鴿子從高處飛來參加人類給它們組織的聚餐。一個小女孩將鴿食捧在手上,小鴿子們先是猶豫著圍著女孩打轉,見小女孩並無惡意,便一哄而上,不停地點頭啄食,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不知是誰帶著自家的小泰迪來了,小狗一聽主人呼喚立即興奮地奔向廣場那頭的主人,霎時間,在地上覓食的鴿子們被驚得滿天飛舞,這只體形最多不過一個半鴿子的小狗哪裏見過這種狀況,也立即被嚇得扭頭就奔,任憑主人在那頭怎麽呼喊,再也不敢靠近鴿子,更不用說有膽量穿過鴿群了。

“歡樂,歡樂,驚起一的地白鴿。”秦夢川來了一句如夢令。

“聽見那人在怎麽稱呼這只小狗嗎”康裕突然問道。

“隔那麽遠,誰能聽見啊。”秦夢川說道。

“這你就不明白了,那個人在說'小狗,穿過來,穿過來,小狗,穿穿,小狗,穿穿,小狗,川川……”說著不停瞅著秦夢川。

秦夢川這時才反應過來“好啊,康大狗,你罵我!”

“非也非也,小狗川川,來而不往非禮也。”

秦夢川拿起手機,將手機當做武器,就準備揍康裕。

眼見拳頭一樣的手機越來越近,康裕急忙喊道:“別急啊,你要是覺得小狗川川不好聽,那就改成小狗串串?”

“你的表現,完全證明了一句老話,老康嘴裏吐不出象牙!”

兩個人嬉鬧著奔向廣場中心,一群白鴿又紛紛撲翅飛翔,一道道純白色潦亂了人的雙眼。

游人漸多,音樂臺中音樂聲恰好響起,這時臺前的月牙形的蓮花池中的音樂噴泉也加入表演的行列,隨著樂曲的音調和節奏,高低起伏地舞動著。

“停戰,停戰!”康裕發出了停戰協議。

另一方也支撐不了多久了,兩人同時感到腿軟,坐到了軟軟的草坪上,康裕用手掌撫了撫草坪,還算幹凈,就一下子躺倒在草坪裏。藍天,白鴿,青草,舒緩的音樂,這種情境,最容易有奇怪的思想出現,究竟是天文地理,還是宇宙人生,突然的舒暢,又讓人突然的迷茫。

“老康,快看,水池壁上有樂譜!”秦夢川又開始不安靜了,指著蓮花池的另一邊,很是興奮。

循著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月牙形的蓮花池邊依稀有一些圖案,有些像是不經意間自然形成的,有些又像是人工刻上去的,奇怪得很,只是現在音樂噴泉總是伴著音樂響起,擋住了視線,那圖案,還真的依稀像是五線譜。

兩人誰也不說話,耐心地等待到一曲終了,康裕和秦夢川居然一致地掏出手機,將那圖案拍了下來。只見一些條條框框,遠看像是五線譜,從拍下的照看來還很像日本字。

“奇怪,像是人有意刻上去的,卻字母不像字母,文字不像文字。”秦夢川嘆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連你這樣的水平都能看得懂,那裏面的秘密可就是人人都知道了。”

“好啊,你知道是什麽吧,說說看。”

“這個,這個……它就是工匠丈量的時候落下的鑿痕!”

“偏不信你,我說這是五線譜,本來在音樂臺刻點樂譜什麽的不稀奇!”

“打賭?”

“好啊,賭什麽?”

兩個好勝心強的人遇上了,難免是要賭一場的。

“我如果贏了,你就一個月不許上紫金山。”康裕找到一個避免再碰到秦夢川的機會。

“呵,那我贏了,你以後一個月去哪兒玩必須帶上我!”秦夢川也來了勁。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回賭的就是運氣。

“怎麽證明你對呢?”康裕問了實際的問題。

“我們這就回去,網上搜索也好,場外援助也好,這麽多人總會有個結論吧。”

“好啊,你回去吧,我還要在這裏多躺躺,哎呀,真舒服……”

兩人交換了一下手機號,秦夢川就急急忙忙趕回去,她是那種耽擱不了片刻,急於要知道答案的人。當然,臨走的時候也沒忘放開腳步驚動地上一群鴿子,撲翅亂飛的鴿子把閉目養神的康裕著實嚇了一跳。

等到秦夢川的身影徹底消失,康裕終於能舒舒服服地躺下。

音樂臺的音樂又繼續響起,康裕卻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這裏的鴿子們很親人,對於躺下的康裕並不害怕,有膽子大一點的鴿子,還會試探著到康裕身邊尋找食物。

“鴿兄啊鴿兄,我就是那獨自上下求索的大俠楊過,你們就是我的雕兄,你們什麽時候能給我帶來一本武功秘籍,讓我在老於老師那兒大放異彩啊。”康裕對著距離他最近的一只鴿子感嘆道。

白色的小鴿子眨巴眨巴嘴巴,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康裕,“咕咕咕”叫了三聲,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康裕瞇上眼睛,從細胞學想到土壤學,從無機化學想到有機化學,從恩格勒系統想到克朗奎斯特系統,就是沒想這些知識對自己找尋種子有什麽作用。

“啪嗒。”

正在康裕閉目思索之際,一滴如雨水一樣,但又熱乎且黏糊的東西落到康裕臉上。

康裕伸手一摸,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那褐色夾雜著白色的大造化彰顯出五谷輪回的痕跡,酸爽又上頭的氣味令人提神醒腦。

“可恨,可恨,天上落下鳥糞。”他嫌棄地將臉和手擦拭幹凈,然後猛然發覺,自己說話的腔調,居然和剛剛秦夢川的風格很像。

想及此處,康裕嫌棄地搖了搖頭,內心對自己的嫌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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