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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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也許是知道他今日心情不佳,他哥給他來了一封信。

“吾弟安否,三年之期已到,邊關守將需有變動,年關將至,我擇日回京。”

宴清都松了一口氣,有什麽大事他是管不了,但是若是自己親哥回來,那自己定會放松許多。

心情甚好。

立馬把自己哥回京的消息告訴了晴玥,晴玥知曉後,卻無宴清都想象的喜出望外,

“你怎麽不激動?以往你不是很期待我哥回來嗎?”

晴玥沈默了,

“那是以前。”

“那現在有什麽不同?”

宴清都不解,

“小孩子家家,別問這麽多。”

\"嘿!你也比我大不了幾歲。\"

晴玥嘆了一口氣,“我對你哥以前確實有欽佩之情,但是那是以前,我現在決定找一個比你哥年輕,能和我一起在酒樓扶持我的。”

宴清都聽到她說這話,說不上來什麽感覺,“行,誰讓咱倆關系好。今天我請你吃頓好的。”

“請我?”

晴玥一聽這話,剛剛臉上的落寞轉瞬即逝,恢覆了那有些潑辣的性子。

“你現在一看就窮的叮當響,請我?說的好聽,你請客,我付錢是吧!”

話雖如此,卻還是張羅去了。

宴清都反駁,“誰說的!我有錢!”

不過這還是他上次給錦澤買蘭花剩下的。

錦澤這日則在京城某處,看到有人遺落了一尾羽毛,匆匆來撿起,羽毛長俏,錦澤不知道這羽毛在凡人眼中是什麽樣子,但是卻知道自己眼中的,自己的眼中卻是如紫色綢緞般,在正午陽光照耀下,流光溢彩。

一楞神,拿著那根羽毛的人卻已經不見。

帝嚳……帝嚳究竟把自己所對他說的事情告訴了誰?

還是有人設計為之。

為何在凡間,遇見了諸神的魂魄?除了他和宴清都,還有那個不速之客,這尾羽毛的主人,拿羽毛的人。

日暖風和,錦澤心中卻升起莫名不安情緒。

他摸著自己今日剛贖回來的宴清都那串手鏈。

又思索片刻,去了一家玉店。

等到出來,又是夜晚了。

錦澤不習慣乘坐馬車,不論多遠,他都喜歡自己走,若是太遠,就借助法力少走一些路。

初來人間,總是不解為何凡人最厭離別,現在到了自己,也總想拖拖,往後拖拖。

除了壽命,法力,他和凡人有有何差別呢?

宴清都,你讓我不舍了。

撫摸自己的心口,從那裏的血禁錮了盤古的血,也禁錮了他的心,他還會懂情這一字嗎?

自己呢,自己也還懂情這一字嗎?

想事情太過入迷,以至於有人撞到自己,也是後知後覺。

撞人的是一位妙齡少女,她形色匆匆,臉蛋泛紅 ,見自己撞了人,馬上輕聲細語的道歉,“我行事匆匆,沖撞了公子,望公子莫怪。”

“無事,小姐夜間外出,小心為妙。”

“是,只是今夜我要去見一個人,片刻不敢耽誤。”

“是嗎。”錦澤在她身上放下小小法術。

“那你去吧。”

看她模樣,多半是要和心上人見面,自己的法術會保佑她今夜平安回來的。

宴清都和晴玥常在一起吃飯,飲酒。

宴清都酒品不壞,但是喝醉的話也沒辦法走回去,晴玥便讓他今夜在此歇息。

“不用,不用,我醉了,就讓國師,或者奚竹來接我,實在不行……山長也行……”

宴清都擺著手,樣子實在是可笑。

“你哪來這麽大的臉,讓國師來接你。”

“嘿,我和國師可是好朋友了,國師前幾天還誇我來著。”

“誇你什麽?說來讓我聽聽。”

“誇我……”

“是,我來接他。”錦澤在門外聽到兩人的對話,

立馬打斷,前幾天他誇了宴清都什麽來著?

他還沒忘。

他本來已經回了國師府,

卻聽奚竹給他說:

“大人,宴公子,去喝了酒,說要您去接他。”

“我?”以他對宴清都的了解,應該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是的,宴公子在他常去的酒樓,常去的雅間,並且沒有付錢。”

“……”錦澤提醒她,“奚竹,國師府中你我二人都非凡人,但是行事還是要萬事謹慎。”

奚竹點點頭,

錦澤本就不是責怪她。

“好了奚竹,你這幾日天天給我們催發青菜,頭發都幹了,快去好好休息吧。”

奚竹再次點點頭,

她本就是小竹妖,每天吸點人的精氣,也不敢害人結果某次吸到了錦澤身上的靈氣,讓她“哐”一下子化了型,變成了小女娃,身上穿著竹葉圍成的上衣裙子。

錦澤用自己的衣服把她抱起來,抱回了國師府,還在國師府的一個院子裏面種滿了竹子。

對她來說,錦澤就像是父親一樣好,至於她偷偷把竹葉放到宴清都身上偷聽他們說話,確實是她不對……

但是宴清都每次出去喝酒好像都很開心,她不敢經常出府,十分好奇。

在一轉身,國師就不見了,不是吧,奚竹心道,他真去接醉鬼了?

奚竹附身竹林,抖抖身子,竹葉“梭梭”的掉落,她才不管那麽多,好好在竹林睡一覺才是正經事。

錦澤把宴清都背身上。

晴玥目瞪口呆,“故事大人,你就這樣把他扛回去嗎?”

錦澤點點頭,“嗯。”

晴玥張張嘴,沒說什麽。

果然是國師,看起來清秀俊美的男子,居然能輕松扛起來一個大男人。

人不能貌相啊!

背著宴清都,錦澤聞到很濃的酒味。

不過好在這個醉鬼不發酒瘋。

“香!”

宴清都頭靠在錦澤的脖子處,聞到了淡淡的蘭花香。

“是你?”

腦袋不甚清醒的他,記憶卻回到了那日錦澤再次對他施加封印的夜晚。

“是我。”

錦澤還沒有聽出來他語氣中的疑惑。

“錦澤!原來就是你!那天打了我一頓。”

“我沒有打過你。”

“胡說,那天在酒樓,我也喝了點酒,你還裝成晴玥的樣子,把我衣服拉開,打我一頓讓我昏睡過去了。”

想起來他說的那件事了。

錦澤沒想到這人醉酒腦袋還怪清晰的。

“哦~~”宴清都突然拉長聲音,裝作恍然大悟的表情。

說出來的話卻宛若傻子,

他說什麽,他說“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歡我?”

“不是。”

錦澤反駁回去。

“那你是幹什麽。”

宴清都趴在他背上,

“嗚嗚嗚嗚我的清白沒有了。”

“我的清白……”

錦澤默默收回他覺得宴清都喝醉還挺安靜的想法。

見錦澤不理他,宴清都也不裝哭了。

沒意思。

“國師,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錦澤眨巴眼睛,

“不喜歡。”

“真的嗎?”

“真的。”

“真的嗎我不信。”

“愛信不信。”

問的多了,錦澤也不理他。

還十分嫌棄的把他放了下來,

“自己走。”

宴清都跟著他的腳步走,錦澤走的很慢,他倒也能跟上。他的手拉著錦澤的衣角。

“這是什麽。”

錦澤往他手上套了一個珠串。

“我的青白玉鑲金珍珠串!”

他欣喜若狂,這串子那日他換了一盆蘭花,雖然感覺物盡其用了,但是多少還是有些不舍。

沒想到錦澤給他拿回來了。

欣喜之情溢於言表,錦澤只是默默向前走。

宴清都繼續跟上,他發誓,國師是他見過的最大的好人,沒有之一。

只是錦澤,你每次出現在我面前,我都會感到一絲迷惘?你真的只是妖嗎?你真的甘心在凡間做一名國師嗎?

沒有答案的問題,將會被深深埋葬心裏。

錦澤將他剛剛的記憶施了法術,他應該不會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打了他一頓的人。

拉著他向前走,正準備施法趕緊回國師府。

那人又出現了。

額間一抹金色流紋,半張面具。

“好久不見,錦澤。”

“沒見過你。”

“你這話說的,我是在龍淵躲了你一次,但是難道你是借此認出來我的?”

“額間流金乃是當初你們身死後,留下的金色羽毛。”

“哈,錦澤果然聰明。 ”

“你有事?”

“無事,只想叨擾你一下罷了。”

“叨擾完了,你還不走?”

“哈哈哈哈,走,我出現的確實不是時機。”

看一眼宴清都,

“我雖然走了,但是錦澤大人可是要記好我的名字。我叫步蘅。”

步蘅嗤笑,轉眼化作煙消散。

錦澤知道這個步蘅就是那時他去龍淵,不曾見到的三子。

這第三子,以往性格比較孤僻,但是不知何故,轉世後這般狂妄。

轉世的記憶應該會被抹滅,性情也許也會因為記憶的改變,而改變。

宴清都聽著他們倆人的交談,本就不清楚的腦袋更迷糊了。

錦澤看他那副傻傻的樣子,

又給他施了法術,

宴清都身體似乎受不住兩次法術的靈力,雙眼一翻,錦澤只能再次選擇把他背起來。

有點累,

直接一步走到國師府。

第二日醒來,宴清都感覺昨天晚上發生了很多,但是又好像什麽都沒記住。

奚竹看他撐著頭,說,

“昨夜可是我們家大人去接你回來的。”

“錦澤接我回來?”

“是啊,大人還是一路把你背回來的。”

宴清都心中一驚,錦澤?把他,一路背回來?

沒搞錯吧,

怎麽看,錦澤看起來纖細的身板,把他一個壯漢背起來?

世界太玄幻了,不過他是妖,不可相提並論。

這般安慰自己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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