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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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蘇循的傷勢看上去很嚴重，但其實只是在身上劃開了幾道大口子，留了不少血，沒摔斷骨頭，也沒摔出別的問題來。
再醒過來的時候，蘇循看到趙季麟憔悴擔憂的臉，他的心裏先是一咯噔，接著，感覺到除了痛之外，自己還是好胳膊好腿的，張口便先問趙季麟要水喝。
趙季麟壓下心中想說的話，先給蘇循到了杯水。
蘇循就著趙季麟的手，咕嚕咕嚕地喝完半杯水後，又說自己餓了。
趙季麟狐疑地瞧了蘇循一眼，很懷疑蘇循是不是摔壞了腦袋，蘇循現在的反應實在不像前一晚才激烈地跳過車啊。
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地打了電話讓人送了份兩份吃的進來。
趙季麟把冒著熱氣的粥端到蘇循面前，又瞧了瞧蘇循纏滿了紗布的雙手，說：“還是我餵你吧。”
蘇循沒有拒絕，靠在病床上讓趙季麟餵飯。
等咽下最後一口，蘇循望著趙季麟坐到墻邊的沙發上打開盒飯，閉了閉眼睛。接著，他又張開了眼，說：“我跟你回去。”
趙季麟擡起眼，打翻了手中的飯盒，他顧不上灑在身上的湯湯水水，蹦到蘇循旁邊，驚叫道：“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跟你回去。”蘇循有重覆了一遍。
趙季麟再掩不住臉上的喜色，說：“好，我讓人去辦出院手續，辦完了我們就走。”
蘇循笑了笑，拉住興奮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人，說：“你先別忙，走之前，你得先幫我跟李新和林萍打聲招呼，就說我家裏出了點，接下來的課我沒辦法再繼續了。如果我跟你回去，我希望你能找個人來替我。”
趙季麟湊到蘇循跟前，眉開眼笑地說：“放心，這些事情我早就安排好了。”
蘇循摸了下趙季麟的臉，笑了笑，然後放開人讓趙季麟幫他去辦出院。
跳車，這大概是他第三次這麽直接地面對死亡。在撞上地面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有些後悔。他早已經沒有了必須至死都要堅持的東西了，他對趙季麟也實在沒有必要這麽不依不饒下去。
蘇循跟著趙季麟回去後，事情就變得簡單了很多。先是準備跟趙季麟的公司簽約的事情，趙季麟為了他甚至把他的前經紀人葉雯也挖了過來。
宣傳，造勢，上各種節目，出席商業活動，籌備簽約的新聞發布會，蘇循忙得腳不沾地，半個月裏趙季麟都難得見到他幾次。
再蘇循又一次從外地趕場回來後，趙季麟終於忍不住對蘇循說：“我簽你是讓你來拍戲的，不是讓你來賣命的。”
蘇循卻說，他快一年沒在媒體上露過面，這段時間的忙碌也是為後面拍戲做準備。
趙季麟聽了雖然還有些氣不順，但是，他也很領教過蘇循的執拗，知道自己擰不過蘇循。只是在背後叮囑葉雯和工作人員要時刻註意蘇循的身體狀況。
除了蘇循的身體，他更擔心趙季陽找上蘇循，上次在醫院趙季陽說的話已經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了，後來沒等蘇循醒過來，趙季陽就離開了，他們之間的矛盾才沒有更加激化。
現在葉雯跟他說，她陪著蘇循出席各種商業活動的時候，幾乎次次都能遇到趙季陽，遇到也不能說奇怪，但是，每次借著機會接近蘇循，這就讓人很憂慮了。好在每次蘇循身邊都有工作人員跟進跟出的，趙季陽也不能怎麽樣。
蘇循一直覺得自己在趙季陽眼裏根本什麽都不是，趙季陽也不止一次地對他說過，他就是一萬一，不管裝得多麽清高，不管多麽不願就範，也不過是被人玩的命。
對這樣戳心戳肺的話，蘇循忍不住本能的回擊，大多不是換來一頓揍，就是□□弄得連腿都合不上。現在這樣的話聽得多了，他也沒啥感覺了。
他還想在娛樂圈混下去就不可避免地遇到各式的齷齪事，聽到各樣的難聽話，不可避免地再碰上趙季陽，然後再跟他上床。
習慣有時候真的很可怕。蘇循和趙季麟的公司簽約後，在各種場合三番兩次地遇到趙季陽。趙季陽又一反常態地什麽也不做，這讓蘇循更加地心驚肉跳。
神經繃到快要斷裂，蘇循承受不住地對葉雯說他需要休息一周。葉雯立刻先幫蘇循推掉了一些通告，然後把蘇循的近況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趙季麟。
幾天後，趙季麟去機場接回了蘇循。蘇循疲憊的模樣讓他既無奈又心痛。只是在開解安慰的話出口前，蘇循已經投進了他的懷裏。
蘇循跟他回來已經一個多月，這期間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雖然不多，但每次見面除了滾床單還是滾床單，就算一開始他還沒覺得什麽，但幾次下來也足以讓他發覺蘇循的異樣。
沒回來前，在小鎮的旅館裏兩人在床上一切正常，回來後，蘇循的狀況又變糟了，兩個人沒有一次能正正常常地做到最後。
蘇循說他射不出來，理由還是上次那個理由，他卻沒有辦法再相信，在床上來來回回地折騰了幾次後，他對蘇循說：“如果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
聽了這話後，蘇循什麽也沒說，推開他翻身下了床。趙季麟本來想追問蘇循是不是真覺得跟他在一起很勉強，可又想現在人都在自己身邊了，問這些實在太矯情。
第二天蘇循沒有道別，直接坐早上的飛機走了，趙季麟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逼蘇循逼得太緊了，惹得蘇循不快，才讓兩人的相處不進反退，他是越想越憋屈，人明明是自己願意跟他回來的。
這半個多月裏，蘇循沒有主動找過他。趙季麟以為蘇循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也就沒主動聯系蘇循，他還是很願意給蘇循更多私人空間的，只要蘇循願意給他機會，他不介意繼續等下去，等到蘇循心甘情願。
這次蘇循說要回來休整一個星期，他的心情也完全輕松不起來。
即便蘇循如此這般的投懷送抱，他也沒有一點欣喜的感覺，他並不喜歡這種不分時間地點的發情，何況男人有沒有高潮，是完全沒法騙人的。
車子在暧昧的氣氛中停進了車庫，趙季麟把摟著他的蘇循抱下車，上樓進了房間，把人放到床上。
蘇循魅惑地一笑，沒有松手，勾住趙季麟的脖子，湊上去吻住了身上的男人。
“別這樣，”趙季麟握著蘇循的手，說，“這種事情勉強沒有意思。我讓你跟我在一起，不是想看你痛苦。”
“不是的。”蘇循搖著頭，泫然欲泣。
趙季麟回過頭來，正想說些什麽，張開的嘴卻被蘇循的吻堵住了。
趙季麟吻去蘇循眼角溢出的淚水。
趙季麟撐起身體，從蘇循的體內退了出來。他在蘇循身旁躺下，說：“找個時間，我們去看心理醫生，好不好？”
“再說吧。”蘇循沈默了一陣後，說。
“好，我們換個時間再說。”
浴室裏，蘇循把水開到最大，蒸騰的熱氣升了上來，他站在熱水下，心裏卻感覺不到一點熱氣。他想從過去中走出來，卻也許根本不可能。
不說他最開始因為不肯接受潛規則而被雪藏，後來又因為合約的問題，因為趙季陽不肯徹底放過他，而無法全身而退。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心死。
他坦然接受了潛規則，除了不肯被長期包養，不要那些人送的車子房子之外，一個男二的角色就可以讓他躺平任人操弄。
他用自己的身體去換飾演一個角色的機會，當他不聽話的時候，跟他發生過關系的很多人說過類似的話，他已經聽得麻木，只是這樣的話從趙季麟口中說出來，哪怕只是一句玩笑他也仍舊接受不了。
他曾經以為這輩子就這麽過去了，也許不用等到人老色衰，趙季陽也好，其他什麽人都好，全都不會再在意他。
他沒有想過再跟趙季麟有什麽交集，幾年前，他就知道趙季麟回來了，他們在一些商業活動上偶遇過，趙季麟也透過葉雯來找過他談片約，他沒多想便讓葉雯拒絕了，再後來，趙季麟就沒再來找他了。
他想趙季麟該是很清楚他的情況，一定也不齒他這些年來的不要臉吧，他想再熬幾年，不管有沒有演到好的角色好的作品，不管有多麽不甘心，他都一定要退出這個圈子。
他心裏這麽想著，卻又一次次地拖到第二年，直到那次在會所裏，在趙季麟面前把面子裏子全都丟盡了。
現在，無論他願不願意，他們還是又糾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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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循的傷勢看上去很嚴重，但其實只是在身上劃開了幾道大口子，留了不少血，沒摔斷骨頭，也沒摔出別的問題來。
再醒過來的時候，蘇循看到趙季麟憔悴擔憂的臉，他的心裏先是一咯噔，接著，感覺到除了痛之外，自己還是好胳膊好腿的，張口便先問趙季麟要水喝。
趙季麟壓下心中想說的話，先給蘇循到了杯水。
蘇循就著趙季麟的手，咕嚕咕嚕地喝完半杯水後，又說自己餓了。
趙季麟狐疑地瞧了蘇循一眼，很懷疑蘇循是不是摔壞了腦袋，蘇循現在的反應實在不像前一晚才激烈地跳過車啊。
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地打了電話讓人送了份兩份吃的進來。
趙季麟把冒著熱氣的粥端到蘇循面前，又瞧了瞧蘇循纏滿了紗布的雙手，說：“還是我餵你吧。”
蘇循沒有拒絕，靠在病床上讓趙季麟餵飯。
等咽下最後一口，蘇循望著趙季麟坐到墻邊的沙發上打開盒飯，閉了閉眼睛。接著，他又張開了眼，說：“我跟你回去。”
趙季麟擡起眼，打翻了手中的飯盒，他顧不上灑在身上的湯湯水水，蹦到蘇循旁邊，驚叫道：“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跟你回去。”蘇循有重覆了一遍。
趙季麟再掩不住臉上的喜色，說：“好，我讓人去辦出院手續，辦完了我們就走。”
蘇循笑了笑，拉住興奮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人，說：“你先別忙，走之前，你得先幫我跟李新和林萍打聲招呼，就說我家裏出了點，接下來的課我沒辦法再繼續了。如果我跟你回去，我希望你能找個人來替我。”
趙季麟湊到蘇循跟前，眉開眼笑地說：“放心，這些事情我早就安排好了。”
蘇循摸了下趙季麟的臉，笑了笑，然後放開人讓趙季麟幫他去辦出院。
跳車，這大概是他第三次這麽直接地面對死亡。在撞上地面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有些後悔。他早已經沒有了必須至死都要堅持的東西了，他對趙季麟也實在沒有必要這麽不依不饒下去。
蘇循跟著趙季麟回去後，事情就變得簡單了很多。先是準備跟趙季麟的公司簽約的事情，趙季麟為了他甚至把他的前經紀人葉雯也挖了過來。
宣傳，造勢，上各種節目，出席商業活動，籌備簽約的新聞發布會，蘇循忙得腳不沾地，半個月裏趙季麟都難得見到他幾次。
再蘇循又一次從外地趕場回來後，趙季麟終於忍不住對蘇循說：“我簽你是讓你來拍戲的，不是讓你來賣命的。”
蘇循卻說，他快一年沒在媒體上露過面，這段時間的忙碌也是為後面拍戲做準備。
趙季麟聽了雖然還有些氣不順，但是，他也很領教過蘇循的執拗，知道自己擰不過蘇循。只是在背後叮囑葉雯和工作人員要時刻註意蘇循的身體狀況。
除了蘇循的身體，他更擔心趙季陽找上蘇循，上次在醫院趙季陽說的話已經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了，後來沒等蘇循醒過來，趙季陽就離開了，他們之間的矛盾才沒有更加激化。
現在葉雯跟他說，她陪著蘇循出席各種商業活動的時候，幾乎次次都能遇到趙季陽，遇到也不能說奇怪，但是，每次借著機會接近蘇循，這就讓人很憂慮了。好在每次蘇循身邊都有工作人員跟進跟出的，趙季陽也不能怎麽樣。
蘇循一直覺得自己在趙季陽眼裏根本什麽都不是，趙季陽也不止一次地對他說過，他就是一萬一，不管裝得多麽清高，不管多麽不願就範，也不過是被人玩的命。
對這樣戳心戳肺的話，蘇循忍不住本能的回擊，大多不是換來一頓揍，就是□□弄得連腿都合不上。現在這樣的話聽得多了，他也沒啥感覺了。
他還想在娛樂圈混下去就不可避免地遇到各式的齷齪事，聽到各樣的難聽話，不可避免地再碰上趙季陽，然後再跟他上床。
習慣有時候真的很可怕。蘇循和趙季麟的公司簽約後，在各種場合三番兩次地遇到趙季陽。趙季陽又一反常態地什麽也不做，這讓蘇循更加地心驚肉跳。
神經繃到快要斷裂，蘇循承受不住地對葉雯說他需要休息一周。葉雯立刻先幫蘇循推掉了一些通告，然後把蘇循的近況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趙季麟。
幾天後，趙季麟去機場接回了蘇循。蘇循疲憊的模樣讓他既無奈又心痛。只是在開解安慰的話出口前，蘇循已經投進了他的懷裏。
蘇循跟他回來已經一個多月，這期間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雖然不多，但每次見面除了滾床單還是滾床單，就算一開始他還沒覺得什麽，但幾次下來也足以讓他發覺蘇循的異樣。
沒回來前，在小鎮的旅館裏兩人在床上一切正常，回來後，蘇循的狀況又變糟了，兩個人沒有一次能正正常常地做到最後。
蘇循說他射不出來，理由還是上次那個理由，他卻沒有辦法再相信，在床上來來回回地折騰了幾次後，他對蘇循說：“如果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
聽了這話後，蘇循什麽也沒說，推開他翻身下了床。趙季麟本來想追問蘇循是不是真覺得跟他在一起很勉強，可又想現在人都在自己身邊了，問這些實在太矯情。
第二天蘇循沒有道別，直接坐早上的飛機走了，趙季麟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逼蘇循逼得太緊了，惹得蘇循不快，才讓兩人的相處不進反退，他是越想越憋屈，人明明是自己願意跟他回來的。
這半個多月裏，蘇循沒有主動找過他。趙季麟以為蘇循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也就沒主動聯系蘇循，他還是很願意給蘇循更多私人空間的，只要蘇循願意給他機會，他不介意繼續等下去，等到蘇循心甘情願。
這次蘇循說要回來休整一個星期，他的心情也完全輕松不起來。
即便蘇循如此這般的投懷送抱，他也沒有一點欣喜的感覺，他並不喜歡這種不分時間地點的發情，何況男人有沒有高潮，是完全沒法騙人的。
車子在暧昧的氣氛中停進了車庫，趙季麟把摟著他的蘇循抱下車，上樓進了房間，把人放到床上。
蘇循魅惑地一笑，沒有松手，勾住趙季麟的脖子，湊上去吻住了身上的男人。
“別這樣，”趙季麟握著蘇循的手，說，“這種事情勉強沒有意思。我讓你跟我在一起，不是想看你痛苦。”
“不是的。”蘇循搖著頭，泫然欲泣。
趙季麟回過頭來，正想說些什麽，張開的嘴卻被蘇循的吻堵住了。
趙季麟吻去蘇循眼角溢出的淚水。
趙季麟撐起身體，從蘇循的體內退了出來。他在蘇循身旁躺下，說：“找個時間，我們去看心理醫生，好不好？”
“再說吧。”蘇循沈默了一陣後，說。
“好，我們換個時間再說。”
浴室裏，蘇循把水開到最大，蒸騰的熱氣升了上來，他站在熱水下，心裏卻感覺不到一點熱氣。他想從過去中走出來，卻也許根本不可能。
不說他最開始因為不肯接受潛規則而被雪藏，後來又因為合約的問題，因為趙季陽不肯徹底放過他，而無法全身而退。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心死。
他坦然接受了潛規則，除了不肯被長期包養，不要那些人送的車子房子之外，一個男二的角色就可以讓他躺平任人操弄。
他用自己的身體去換飾演一個角色的機會，當他不聽話的時候，跟他發生過關系的很多人說過類似的話，他已經聽得麻木，只是這樣的話從趙季麟口中說出來，哪怕只是一句玩笑他也仍舊接受不了。
他曾經以為這輩子就這麽過去了，也許不用等到人老色衰，趙季陽也好，其他什麽人都好，全都不會再在意他。
他沒有想過再跟趙季麟有什麽交集，幾年前，他就知道趙季麟回來了，他們在一些商業活動上偶遇過，趙季麟也透過葉雯來找過他談片約，他沒多想便讓葉雯拒絕了，再後來，趙季麟就沒再來找他了。
他想趙季麟該是很清楚他的情況，一定也不齒他這些年來的不要臉吧，他想再熬幾年，不管有沒有演到好的角色好的作品，不管有多麽不甘心，他都一定要退出這個圈子。
他心裏這麽想著，卻又一次次地拖到第二年，直到那次在會所裏，在趙季麟面前把面子裏子全都丟盡了。
現在，無論他願不願意，他們還是又糾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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