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初看著江瑉，面無血色。

很久之後才看著窗外說道：“想去四川，聽說那裏的姑娘很美。”

江瑉看著溫如初，眼神裏是疼惜，攬著溫如初的後背將她擁入懷裏，手掌輕拍安撫，柔聲說：“如初，我想你好好的。”

溫如初淚唰的流下來，她沒想到她的鎧甲同樣會是軟肋，以至於她每說一句話都像要窒息一般：“江瑉，我很愛你，很愛你很愛你，可是，可是...”那句可是我以後可能不敢愛你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江瑉將人抱得更緊，像想要將溫如初嵌入懷中一般。

江瑉：“我們結婚吧，以後不會再有人可以傷害你。”

溫如初拳頭握得很緊，半晌推開江瑉。

溫如初看江瑉的眼神，江瑉可以感覺到無盡的悲傷，他沒有見過溫如故如此的模樣，沈默著流淚一言不發。

江瑉：“結婚，好不好？”

溫如初依舊不說話，江瑉站起來直直的單膝跪下，溫母站在門外捂著胸口在溫如故懷中哭。

江瑉：“嫁給我吧，我知道很倉促，戒指我會補給你，以後我都陪著你，護著你。”

江瑉感覺時間過了很久很久，溫如初抿著嘴搖了搖頭。

溫如初：“我怕我做不好，我現在心裏很亂，你知道麽？我看著你心裏特別疼。”

江瑉是不解的，他只知道周念念和溫如初說了些什麽，以為是揭開了溫如初幼年的傷疤。

江瑉：“就讓從前過去吧，我們重新來過，我們還有很長的餘生。”

溫如初用被子蒙住自己，哭聲從被子裏傳出悶悶的，江瑉想去伸手，伸出一半又縮回去，坐在床邊說：“你如果覺得看到我心裏會很痛的話，我先走，等你想見我了就和我說。”

溫如初沒有回應，江瑉走出病房，溫母就坐在門口。

溫母看著江瑉嘆了口氣，江瑉對著溫母問好：“阿姨你好，我是如初的男朋友。”

溫母只是微微點頭，後含著淚對著江瑉說：“能陪我到家裏拿一些如初的換洗衣服麽？”

江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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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宅

江瑉坐在沙發上看著擺放在客廳的全家福出神，溫母拿著包下樓，江瑉連起身接過。

溫母拿起全家福嘆口氣說：“這是如初到我們家第二年拍的，第一年她從未笑過，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發呆，一發呆就是一天。”

說著溫母的淚又掉了下來，後擠出一個苦笑：“她第一次叫我媽媽時，我開心極了，覺得終於讓我心疼的姑娘攤開心扉，後來才知道她只是為了逼自己活下去，大一的時候，她偷偷跑到四川去找她親生爸爸，瞞著我們不敢讓我知道，我就遠遠跟著，看著她一個小姑娘各種公安局養老院來回跑。”

溫母：“你知道她活下去是因為什麽嗎？就是當初將她從地震救出來那個大哥哥和她說，遇難人員裏沒有你爸爸，可能被救出來送到醫院了，你要堅強。”

江瑉眼神閃爍，表情有些僵硬，溫母將一個相框拿給他。

江瑉看到後埋下頭，嘴裏不斷重覆：“我怎麽這麽笨。”

他的小姑娘，因為他的一句話撐了那麽多年。

江瑉：“如初從來沒有和我說過。”

溫母：“那是她心裏還邁不過那個坎，你是她的支柱，同時你也是她的軟肋。”

揉了下自己的頭發，起身向外跑去，手裏緊緊攥著那個相框。

白色的保時捷一路狂飆。

醫院的電梯排著長長的隊，江瑉站了三秒向樓梯跑去。

江瑉推開病房門，然後扶著門重重的喘息，溫如初看向他的時候再也抑制不住淚，跨大步抱住溫如初。

江瑉顫抖著說：“對不起，是我太笨了，我早就該認出你來的。”

溫如初頭倚在他的肩上，手臂耷拉著。

江瑉：“我去過四川找你，找遍了孤兒院，也找到了你住過的孤兒院，可是我去晚了。”

溫如初點頭。

江瑉：“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你就是楚楚。”

溫如初將江瑉推開，看著他的眼睛說：“我害怕，你就像我心中的一道疤，我努力克服所有心理障礙，可是，可是現在我好像做不到了，做不到再像之前那麽勇敢，我忘不了我媽媽死之前對我說的話。”

江瑉捧著溫如初的臉頰，再也抑制不住吻了上去，舌尖挑開溫如初的貝齒，像攻城拔寨般的入侵，狠狠吮吸著她每一分，像能吸走她所有的不幸與悲哀。

溫如初被江瑉的吻吻得七葷八素，頭暈乎乎的，但是心臟卻能清晰感受到疼痛。

江瑉感受到從舌尖蔓延開來的痛感，伴著血腥味，卻使他更緊的抱著溫如初。

溫如初迎來更深的一個吻。

江瑉抱著癱軟在自己懷裏的人兒，溫柔的將溫如初的淚拭去，將她的頭擡起與自己對視。

江瑉：“我們說好要交換餘生的。”

溫如初看著江瑉的眼睛，就像當初他從地震中將自己救出來那樣看著她他。

溫如初：“我的前半生會將餘生染成苦澀，我不想我們都活在痛苦中。”

兩人四目相對，江瑉眼眶通紅，說出的話也哽咽的不成樣子：“只要是你，痛苦快樂我都願意陪你。”

溫如初眨了兩下眼睛，於是淚水再次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幾乎是使出全部力氣推開江瑉，急促的呼吸讓溫如初有些窒息的感覺。

她一開口就被淚哽住，一句話斷斷續續：“對不起，對不起，我...讓我一個人待會好麽？”

江瑉松開溫如初將被子為她蓋上。

退出門外，溫母和溫如故就坐在門外。

溫母：“孩子，我們如初，我們如初太可憐了，雖然她現在抗拒你，但是你是她從小到大活下去的支柱，別，別離開她，無論她說什麽，都不要離開她。”溫母幾乎是用祈求的語氣和江瑉說話。

江瑉從玻璃處看向病房內，溫如初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江瑉：“阿姨，你放心，我這輩子，除了如初再不想去愛其他人，除了如初再不想和任何一個人一起生活。”

溫母倚著溫如故的肩嚶嚶哭著。

溫如初出院時已經臨近過年，江瑉只要休息就會直接住進溫家，宛如溫家的女婿。

溫如初每日坐在書桌前不斷的看書，也會寫一些東西發在網上，江瑉每每見到她寫東西時就會默默的將門為她關上坐在門外等候。

溫如初精神一直沒有恢覆的很好，大多時候就是睡覺，而江瑉就守在床邊，在溫如初稍微有精神的時候就捧著書給她讀。

溫如初笑一下，江瑉能開心好久。

大年夜，大雪紛飛，江瑉和傅舒情一同在溫家吃年夜飯。

飯前，傅舒情非要拉著溫如初打扮一番，搶按著溫如初坐在梳妝鏡前，從衣櫃裏拿出溫如初大學畢業那年兩人一塊買的紅色的裙子。

許久不化妝的溫如初再次化了妝後感覺氣色好了很多。

傅舒情下樓時溫如初獨自坐在房間內很久很久，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嘆了口氣。

再次拿起床頭那個相框時看到旁邊多了一張小照片，是她正在看書時江瑉拍的，邊框上貼著小紙條。

“親愛的溫小姐，我所想對你表達的愛意，往往言不由衷詞不達意。”

溫如初嘴角是輕揚的，手指輕輕撫摸每一筆。

“親愛的江機長，我對你的愛又怎會是一句我愛你就能表達的。”

作者有話要說：

算是摻著玻璃渣的糖，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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