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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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各位領導、學者、老師、同學，以及嘉賓們，晚上好。”
AI那典型又熱情四溢的嗓音回蕩在驟然安靜的宴會廳。
被突如其來放上屏幕的是商明漪的入學證件照，畫外音正在為人們介紹著：“照片中，是湖京大學的一名學生，我想，出席宴會的許多人都對她十分熟悉。”
易昌實無疑率先成了部分人關註的焦點。
他眉頭緊鎖，視線在廳裏轉了一圈，同時，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繼而在身邊尋找照片的主人。
商明漪和徐行之所在的位置與他隔了重重人群，易昌實對一名研究生低聲說道：“怎麽回事？小商跟你們說過嗎？”
眾徒弟紛紛搖頭。
“不知道啊，師姐這是幹什麽？”
“多媒體操作失誤吧，難道把明天答辯的介紹視頻放出來了？”
倘若不小心播錯，不可能這麽久還不切掉，這種情況要麽是事先安排好的，要麽，就是有人黑進了酒店中控。
易昌實喊道：“徐行之，徐行之呢！是不是跟小商在一起？叫他們倆趕緊過來！”
幾個人同時在師門群裏找商明漪，連發十幾條，口吻急切。
一些沒能來參宴的同學見縫插針問：【怎麽了啊？商助教跑丟了？】
“她是一名優秀的博士生，在多篇核心期刊上作為第一通訊作者發表論文，但是，鑒於我掌握了一些證據，不得不在各位面前，揭開她非法實驗、道德淪喪、行為不檢點的面具。”
易昌實一楞，在屏幕上看見了為商明漪審核過，並發表的一篇論文。
作者那欄是商明漪、易昌實的名字，此刻被馬賽克抹去了，可論文的大名明晃晃掛在上面，隨便一搜，就能查到是誰寫的。
他摘下眼鏡，語氣愈發嚴厲：“這是誰幹的！怎麽回事！”
自然無人吱聲。
剛剛與易昌實交談過的一名學者，正好是這本雜志的學術委員會主席，他顧不上被人議論，匆匆走向易昌實：“老易，這論文有問題？！”
同時問出這個問題的，還有另一個人。
“非法實驗？！”徐行之著急忙慌地遮住商明漪，然後拉著她越過長桌，躲到大廳的邊上，“小水，這什麽情況？是不是有人誣陷你！”
商明漪要撥開他，不讓他擋著屏幕，可徐行之楞是把她雙腳卡著，一動不讓動。
這會兒最好的辦法是保護商明漪，不讓別人發現她，雖然她有天然的優勢可以應對尷尬和嘲諷，但，但……徐行之慌了，哪怕在雨林裏被大猩猩踩出鼻涕泡，他都沒這麽慌過。
“是有人誣陷我。”
商明漪那異於常人的神經上線了，她十分好奇這番栽贓言論會怎麽發展，假若問她要不要把視頻關了，她估計還會堅決搖頭。
後臺控制室，一個虎乾生物的運營沖進去狂喊：“電腦！電腦怎麽搞的！亂放什麽東西！趕緊關掉啊！想上頭條嗎？！”
“不關，放，給我繼續放。”一名身穿虎乾制服的男人站在電腦前。
“張經理？！”運營呆了，“這，這這？”
酒店人員瘋狂擺手，撇清自己的幹系。
制服男冷笑道：“我收到舉報，這個叫商明漪的學生弄虛作假，如果參加明天的答辯，將會嚴重影響虎乾的聲譽，她的導師很厲害，很會運作，據我所知，她母親都和公司裏某些部門的人有金錢往來，一般手段是沒辦法阻止她答辯的。”
他手撐在控制臺上，嫉惡如仇地看著商明漪那張清麗的臉龐。
“我要在答辯委員會，董事長，股東，還有公眾面前，曝光這種汙染學術純凈血液的惡劣分子！”
AI公式化的男性嗓音仿佛也因為播報的內容，而變得深沈：“這篇論文的第四部分，涉及到了國內小型陸地動物的生活習慣問題。”
論文中相應文字被高亮標出，一個個劃重點似的，保證觀眾能看清每一個字。
在場超過一半的人都從事學術研究相關，有真材實料，光看這幾個段落的行文概括之簡煉、用詞之嚴謹、假設思路之奇妙，就知道作者有著很高的水平。
這樣的水平，不光是在實驗室看文獻堆出來的，要得出論文結果，必須親自到自然中去，設置千百組對照試驗，尋找大量的動物軌跡，才能做得到。
“這篇論文還不錯，有人知道作者是誰嗎？”
“看方向，像是動物行為吧。”
“動物行為，是老易的學生吧！”
“哎，你們先別著急猜，接著看看，後面還會說什麽。”
等足夠閱讀文字兩遍的時間過去，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知道，各位都和我一樣，十分‘敬佩’作者的專業程度，要知道，數量如此龐大的實驗，沒個三年五年，不可能做得完，可是，我能夠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這篇論文，只花費了半年多時間，就完成了起草到發表的過程！”
原來如此，這不就是在變著法內涵商明漪是靠槍手代勞的嘛！
甚至這個槍手還不止一個，要想做到這個地步，極有可能連導師都是包庇者。
這個罪名太大了，想來揭發人也不敢亂說，因此只是一筆帶過。
“正是因為這不合理之處，讓我產生了疑問，我本著學習的態度，調取了相關實驗室的監控錄像，下面這一段，可以說讓我恍然大悟，原來，那些所謂遵照《動物實驗準則》、《動物保護法》的實驗，是通過慘無人道的方式進行的！”
徐行之聽後，大為光火：“調監控？這不是我們實驗室嗎？難道是我們實驗室的人！”
他心裏其實蹦出來一個人選，不過，現在不是質疑造謠者是誰的時候，他得要商明漪趕緊洗刷罪名呀！
監控是紅外錄像，馬賽克點點閃爍，一片漆黑，左下角時間是深夜十二點。
格外寂靜，甚至渲染得有點詭異的走廊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孩。
她拎著一個手提袋，步伐不緊不慢，用鑰匙打開了實驗室的大門，這證明她就是實驗室的學生之一。
“小水，你半夜十二點去實驗室幹嘛？拿東西？”一絲不妙縈繞在徐行之心頭。
商明漪平靜道：“去有點事情。”
徐行之：“真是12點？不是監控被篡改了？！”
她搖搖頭，表情還是那麽好奇，要不是徐行之知道她天生情緒缺陷，還以為她真的這麽會偽裝，臨危不懼呢！
正常學生決計不會趁著所有人都不在的時候，跑去實驗室的。
“你那天去到底幹什麽？你跟我說，我才能幫你說話！”
“……不能告訴你。”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徐行之恨不得把商明漪腦子裏的水搖出來：“哎喲，大小姐，都什麽時候了，什麽秘密比你的名譽還重要？”
商明漪：……
說出來怕嚇死你，你嚇死了，我還得進精神病院，所以，我才不說呢。
走廊監控就在商明漪進門後停止了，不過，定格前的畫面尤其驚悚，因為，那個編織袋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由於實驗室裏沒有攝像頭，所以很遺憾，我沒辦法知道裏頭到底發生了什麽。於是，我檢查了設備使用日志，作者很謹慎，刪除了以往擅自操作的記錄，可惜百密一疏，她忘記刪除這天夜裏的。”
以監控黑漆漆的畫面為底，上頭冒出了一張張記錄，包括電腦開啟時間、關閉時間、升壓數據以及電流通電持續時間等。
跟監控顯示的分秒完全吻合。
“我們都知道，實驗中使用電流，來激發動物反應是很常見的方法，不足為奇，不過，大家可以詳細看看這組數據。”
這回，不光是商明漪的論文還有那些記錄了，一些其他相似動物實驗的條件都做成表格詳細羅列出來。
做表格的人倒也十分周全，知道控制變量不說，還在下頭註釋了相關標準，專業程度不遑多讓。
“比較一下可以發現，作者用在實驗對象身上的電流，超過了標準規定範圍的三倍！三倍，是什麽概念，電蚊拍的電流小於10mh，只會讓我們感到渾身酥麻，可是，卻足以活生生燒死幾萬只蚊子！”
商明漪輕笑一聲。
那天是她和芝麻一起接受電擊的，大部分電都打在她身上，才會導致她昏迷三天。
芝麻那晚沒醒過來，不過，第二天一早，在商汀蘭醒來之前，它就溜出了宿舍樓，精神可比她好多了。
真相與謊言之間往往隔著張紙，一捅就破，可是商明漪卻不能捅破它。
痛罵了幾項罪狀後，畫面再次回到監控，商明漪開門，關門，編織袋一角露出一只軟綿綿的貓尾巴。
這下，大家都知道商明漪帶去做實驗的動物是貓了。
貓這種動物，絕不可能安分守己待在小包裏，尾巴這麽耷拉著，大概率‘死了’。
徐行之懸著的心放下一些：“切，誰不知道你最喜歡貓了，要編也編點好的。”
不過，他說的可不算。
也許是芝麻細弱的灰色尾巴太可愛，聲討聲逐漸壯大。
“拿貓做活體實驗？是不是人啊！”
“是啊，用小白鼠就算了，貓招她惹她了？”
“怪不得學校現在流浪貓這麽少，不會都……”
引人遐想的猜測傳開來，頓時，先前還打算靜觀其變的人都轉了風向，堅決要揪出這個害群之馬，交給警察處置。
虎乾制服男不由勾起嘴角：“這才哪到哪，勁爆的還在後頭，別急。”
“蟑螂定理，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過，俗話說，如果你在家裏發現一只蟑螂，那麽恭喜你，你家已經成為蟑螂家族的棲息地了。當我知道作者做致死的活體實驗之後，我又去仔細翻閱了她的其他論文，各位請看。”
“這篇論文的作者采訪，非常形象地描述了貓咪死亡後的樣子，可謂栩栩如生，嘆為觀止，甚至連貓咪腦子裏的走馬燈都形容出來了，我想，要不是親眼所見，也不可能描寫得這麽鞭辟入裏吧？再偉大的科幻作家，也想不出來類似的場景吧？本人自愧不如。”
細細品讀文字，寫的簡直就是貓咪心聲小說一樣：
——媽媽拋棄了我，她生了三個小孩，我是顏色最花，最漂亮的一個，媽媽為什麽不要我呢？我死不瞑目！
——觀音湖的夏天雨水真多，今天腳滑三次了，多虧了那個人，我才能找到她——真是謝謝他，我可以放心離開了。
——那只醜貍的爪子怎麽這麽尖，哎呀，好痛，肚子上的血怎麽都舔不完，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跟他搶那口飯了。
一行行文字飄過，卻是又可愛又溫情的描述，雖然大多描寫的死亡情景，但莫名讀起來有著淡淡的傷感，不含半分尖銳煞氣。
“大家別被迷惑了，回到現實中來，這些死去的貓咪，現在葬在哪裏？它們不會說話，不會向我們求救，只好孤獨地死去，而我們，只能拯救更多仍未喪命的小動物，這，就是我今天把一切說出來的主要原因！”
唉。
商明漪嘆了口氣。
遠方，紫悅的公寓裏，歡歡趴在商明漪睡過的枕頭上拱了拱，好像在安慰說，別難過。
我沒有難過，商明漪在腦海裏回應它。
我只是想起很多，很久很久以前的老朋友。
然而，這個鬧劇仍未結束。
就在眾說紛紜之中，又是好幾張照片呼啦啦甩在了屏幕上。
照片主角有兩個，一男一女，一俊美一清冷，有各式各樣親昵合照。
逛街的，賞花的，聊天的，角度跟狗仔跟拍明星一模一樣，而且商明漪有多次疑似獻吻的舉動。
男生單手抱住女生的腰，讓女生盡情摟著自己脖子，男生一臉幸福，沈溺其中不可自拔，女生雖看不到表情，但通過腦補就知道，一定也甜蜜嬌羞，春色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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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那典型又熱情四溢的嗓音回蕩在驟然安靜的宴會廳。
被突如其來放上屏幕的是商明漪的入學證件照，畫外音正在為人們介紹著：“照片中，是湖京大學的一名學生，我想，出席宴會的許多人都對她十分熟悉。”
易昌實無疑率先成了部分人關註的焦點。
他眉頭緊鎖，視線在廳裏轉了一圈，同時，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繼而在身邊尋找照片的主人。
商明漪和徐行之所在的位置與他隔了重重人群，易昌實對一名研究生低聲說道：“怎麽回事？小商跟你們說過嗎？”
眾徒弟紛紛搖頭。
“不知道啊，師姐這是幹什麽？”
“多媒體操作失誤吧，難道把明天答辯的介紹視頻放出來了？”
倘若不小心播錯，不可能這麽久還不切掉，這種情況要麽是事先安排好的，要麽，就是有人黑進了酒店中控。
易昌實喊道：“徐行之，徐行之呢！是不是跟小商在一起？叫他們倆趕緊過來！”
幾個人同時在師門群裏找商明漪，連發十幾條，口吻急切。
一些沒能來參宴的同學見縫插針問：【怎麽了啊？商助教跑丟了？】
“她是一名優秀的博士生，在多篇核心期刊上作為第一通訊作者發表論文，但是，鑒於我掌握了一些證據，不得不在各位面前，揭開她非法實驗、道德淪喪、行為不檢點的面具。”
易昌實一楞，在屏幕上看見了為商明漪審核過，並發表的一篇論文。
作者那欄是商明漪、易昌實的名字，此刻被馬賽克抹去了，可論文的大名明晃晃掛在上面，隨便一搜，就能查到是誰寫的。
他摘下眼鏡，語氣愈發嚴厲：“這是誰幹的！怎麽回事！”
自然無人吱聲。
剛剛與易昌實交談過的一名學者，正好是這本雜志的學術委員會主席，他顧不上被人議論，匆匆走向易昌實：“老易，這論文有問題？！”
同時問出這個問題的，還有另一個人。
“非法實驗？！”徐行之著急忙慌地遮住商明漪，然後拉著她越過長桌，躲到大廳的邊上，“小水，這什麽情況？是不是有人誣陷你！”
商明漪要撥開他，不讓他擋著屏幕，可徐行之楞是把她雙腳卡著，一動不讓動。
這會兒最好的辦法是保護商明漪，不讓別人發現她，雖然她有天然的優勢可以應對尷尬和嘲諷，但，但……徐行之慌了，哪怕在雨林裏被大猩猩踩出鼻涕泡，他都沒這麽慌過。
“是有人誣陷我。”
商明漪那異於常人的神經上線了，她十分好奇這番栽贓言論會怎麽發展，假若問她要不要把視頻關了，她估計還會堅決搖頭。
後臺控制室，一個虎乾生物的運營沖進去狂喊：“電腦！電腦怎麽搞的！亂放什麽東西！趕緊關掉啊！想上頭條嗎？！”
“不關，放，給我繼續放。”一名身穿虎乾制服的男人站在電腦前。
“張經理？！”運營呆了，“這，這這？”
酒店人員瘋狂擺手，撇清自己的幹系。
制服男冷笑道：“我收到舉報，這個叫商明漪的學生弄虛作假，如果參加明天的答辯，將會嚴重影響虎乾的聲譽，她的導師很厲害，很會運作，據我所知，她母親都和公司裏某些部門的人有金錢往來，一般手段是沒辦法阻止她答辯的。”
他手撐在控制臺上，嫉惡如仇地看著商明漪那張清麗的臉龐。
“我要在答辯委員會，董事長，股東，還有公眾面前，曝光這種汙染學術純凈血液的惡劣分子！”
AI公式化的男性嗓音仿佛也因為播報的內容，而變得深沈：“這篇論文的第四部分，涉及到了國內小型陸地動物的生活習慣問題。”
論文中相應文字被高亮標出，一個個劃重點似的，保證觀眾能看清每一個字。
在場超過一半的人都從事學術研究相關，有真材實料，光看這幾個段落的行文概括之簡煉、用詞之嚴謹、假設思路之奇妙，就知道作者有著很高的水平。
這樣的水平，不光是在實驗室看文獻堆出來的，要得出論文結果，必須親自到自然中去，設置千百組對照試驗，尋找大量的動物軌跡，才能做得到。
“這篇論文還不錯，有人知道作者是誰嗎？”
“看方向，像是動物行為吧。”
“動物行為，是老易的學生吧！”
“哎，你們先別著急猜，接著看看，後面還會說什麽。”
等足夠閱讀文字兩遍的時間過去，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知道，各位都和我一樣，十分‘敬佩’作者的專業程度，要知道，數量如此龐大的實驗，沒個三年五年，不可能做得完，可是，我能夠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這篇論文，只花費了半年多時間，就完成了起草到發表的過程！”
原來如此，這不就是在變著法內涵商明漪是靠槍手代勞的嘛！
甚至這個槍手還不止一個，要想做到這個地步，極有可能連導師都是包庇者。
這個罪名太大了，想來揭發人也不敢亂說，因此只是一筆帶過。
“正是因為這不合理之處，讓我產生了疑問，我本著學習的態度，調取了相關實驗室的監控錄像，下面這一段，可以說讓我恍然大悟，原來，那些所謂遵照《動物實驗準則》、《動物保護法》的實驗，是通過慘無人道的方式進行的！”
徐行之聽後，大為光火：“調監控？這不是我們實驗室嗎？難道是我們實驗室的人！”
他心裏其實蹦出來一個人選，不過，現在不是質疑造謠者是誰的時候，他得要商明漪趕緊洗刷罪名呀！
監控是紅外錄像，馬賽克點點閃爍，一片漆黑，左下角時間是深夜十二點。
格外寂靜，甚至渲染得有點詭異的走廊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孩。
她拎著一個手提袋，步伐不緊不慢，用鑰匙打開了實驗室的大門，這證明她就是實驗室的學生之一。
“小水，你半夜十二點去實驗室幹嘛？拿東西？”一絲不妙縈繞在徐行之心頭。
商明漪平靜道：“去有點事情。”
徐行之：“真是12點？不是監控被篡改了？！”
她搖搖頭，表情還是那麽好奇，要不是徐行之知道她天生情緒缺陷，還以為她真的這麽會偽裝，臨危不懼呢！
正常學生決計不會趁著所有人都不在的時候，跑去實驗室的。
“你那天去到底幹什麽？你跟我說，我才能幫你說話！”
“……不能告訴你。”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徐行之恨不得把商明漪腦子裏的水搖出來：“哎喲，大小姐，都什麽時候了，什麽秘密比你的名譽還重要？”
商明漪：……
說出來怕嚇死你，你嚇死了，我還得進精神病院，所以，我才不說呢。
走廊監控就在商明漪進門後停止了，不過，定格前的畫面尤其驚悚，因為，那個編織袋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由於實驗室裏沒有攝像頭，所以很遺憾，我沒辦法知道裏頭到底發生了什麽。於是，我檢查了設備使用日志，作者很謹慎，刪除了以往擅自操作的記錄，可惜百密一疏，她忘記刪除這天夜裏的。”
以監控黑漆漆的畫面為底，上頭冒出了一張張記錄，包括電腦開啟時間、關閉時間、升壓數據以及電流通電持續時間等。
跟監控顯示的分秒完全吻合。
“我們都知道，實驗中使用電流，來激發動物反應是很常見的方法，不足為奇，不過，大家可以詳細看看這組數據。”
這回，不光是商明漪的論文還有那些記錄了，一些其他相似動物實驗的條件都做成表格詳細羅列出來。
做表格的人倒也十分周全，知道控制變量不說，還在下頭註釋了相關標準，專業程度不遑多讓。
“比較一下可以發現，作者用在實驗對象身上的電流，超過了標準規定範圍的三倍！三倍，是什麽概念，電蚊拍的電流小於10mh，只會讓我們感到渾身酥麻，可是，卻足以活生生燒死幾萬只蚊子！”
商明漪輕笑一聲。
那天是她和芝麻一起接受電擊的，大部分電都打在她身上，才會導致她昏迷三天。
芝麻那晚沒醒過來，不過，第二天一早，在商汀蘭醒來之前，它就溜出了宿舍樓，精神可比她好多了。
真相與謊言之間往往隔著張紙，一捅就破，可是商明漪卻不能捅破它。
痛罵了幾項罪狀後，畫面再次回到監控，商明漪開門，關門，編織袋一角露出一只軟綿綿的貓尾巴。
這下，大家都知道商明漪帶去做實驗的動物是貓了。
貓這種動物，絕不可能安分守己待在小包裏，尾巴這麽耷拉著，大概率‘死了’。
徐行之懸著的心放下一些：“切，誰不知道你最喜歡貓了，要編也編點好的。”
不過，他說的可不算。
也許是芝麻細弱的灰色尾巴太可愛，聲討聲逐漸壯大。
“拿貓做活體實驗？是不是人啊！”
“是啊，用小白鼠就算了，貓招她惹她了？”
“怪不得學校現在流浪貓這麽少，不會都……”
引人遐想的猜測傳開來，頓時，先前還打算靜觀其變的人都轉了風向，堅決要揪出這個害群之馬，交給警察處置。
虎乾制服男不由勾起嘴角：“這才哪到哪，勁爆的還在後頭，別急。”
“蟑螂定理，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過，俗話說，如果你在家裏發現一只蟑螂，那麽恭喜你，你家已經成為蟑螂家族的棲息地了。當我知道作者做致死的活體實驗之後，我又去仔細翻閱了她的其他論文，各位請看。”
“這篇論文的作者采訪，非常形象地描述了貓咪死亡後的樣子，可謂栩栩如生，嘆為觀止，甚至連貓咪腦子裏的走馬燈都形容出來了，我想，要不是親眼所見，也不可能描寫得這麽鞭辟入裏吧？再偉大的科幻作家，也想不出來類似的場景吧？本人自愧不如。”
細細品讀文字，寫的簡直就是貓咪心聲小說一樣：
——媽媽拋棄了我，她生了三個小孩，我是顏色最花，最漂亮的一個，媽媽為什麽不要我呢？我死不瞑目！
——觀音湖的夏天雨水真多，今天腳滑三次了，多虧了那個人，我才能找到她——真是謝謝他，我可以放心離開了。
——那只醜貍的爪子怎麽這麽尖，哎呀，好痛，肚子上的血怎麽都舔不完，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跟他搶那口飯了。
一行行文字飄過，卻是又可愛又溫情的描述，雖然大多描寫的死亡情景，但莫名讀起來有著淡淡的傷感，不含半分尖銳煞氣。
“大家別被迷惑了，回到現實中來，這些死去的貓咪，現在葬在哪裏？它們不會說話，不會向我們求救，只好孤獨地死去，而我們，只能拯救更多仍未喪命的小動物，這，就是我今天把一切說出來的主要原因！”
唉。
商明漪嘆了口氣。
遠方，紫悅的公寓裏，歡歡趴在商明漪睡過的枕頭上拱了拱，好像在安慰說，別難過。
我沒有難過，商明漪在腦海裏回應它。
我只是想起很多，很久很久以前的老朋友。
然而，這個鬧劇仍未結束。
就在眾說紛紜之中，又是好幾張照片呼啦啦甩在了屏幕上。
照片主角有兩個，一男一女，一俊美一清冷，有各式各樣親昵合照。
逛街的，賞花的，聊天的，角度跟狗仔跟拍明星一模一樣，而且商明漪有多次疑似獻吻的舉動。
男生單手抱住女生的腰，讓女生盡情摟著自己脖子，男生一臉幸福，沈溺其中不可自拔，女生雖看不到表情，但通過腦補就知道，一定也甜蜜嬌羞，春色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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