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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顆甜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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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顆甜杏

想到這,諸園杏就有了底氣。她挺了挺腰,起身找工作人員借了一把吉他。

指尖撥弦,吉他聲發了出來。諸園杏便跟著節拍,唱了一首《告白》。

最後一個音唱完,諸園杏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紅意未消,諸園杏慌亂將吉他還回去,卻聽見有人起哄:“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一聽這話,諸園杏連連擺手:“不行了,我彈著玩的,我不會。”

見始終推搡不過,諸園杏手足無措間瞥見一旁好整以暇的雲霽,於是便抓住這根救命稻草。諸園杏眼一閉,心一橫,說:“我覺得學長可以施展自己的才藝。”

[??又讓雲霽來?]

[遇事就慫小學妹和技藝全能的學長哥我真的可以!]

對上眾人火熱期待的視線,雲霽望了一眼躲避他視線的某人。說著:“你們聽歌不膩嗎?”

眾人都紛紛搖頭。

見此場景,雲霽也不推辭。接過諸園杏遞來的吉他,彈奏了一曲鄉間民謠。溫潤低沈的男聲配著晚風自有一番韻味。一曲彈完,大家都意猶未盡。只是雲霽不像諸園杏那麽好拿捏,也沒有人有勇氣讓他再唱一首。

雲霽放下吉他,轉身躺靠在沙發上。正好又坐在諸園杏身邊,諸園杏自知不對,做賊心虛地往旁邊挪了又挪。

已經閉目養神的雲霽毫無預兆地睜眼,低聲說:“小學妹。”龜速往外挪動的諸園杏聽清了,她悄悄地豎著耳朵。

便聽他略帶嫌棄的語氣:“慫。”

諸園杏:??

諸園杏不禁懷疑自己聽到的話,她忙看向雲霽,這人卻壓根不看向她。

見此,諸園杏小幅度的撇了撇嘴,裝作沒聽到。

玩了一會兒,幾人才又收到導演的指示。

節目組給了三首曲目。要求每組各選一首曲目進行表演。除了節目組給的伴奏,歌詞,內容,承現都由嘉賓自行完成。

他們所表演的曲目必須包含國風元素,且必須在十點前完成,因為他們要在這之後進行彩排和正式表演。

由於諸園杏和雲霽完成了節目組給的首個任務,所以他們有優先選擇權。剩下的三人和兩位新人就通過猜拳選擇,由於他們兩組沒有完成任務,所以他們還需要發放半個小時的邀請觀看表演的傳單。

現在已經七點整,距離截止時間還差三個小時。

時間不等人。諸園杏和雲霽便快速拍案決定,選擇了一首輕快的歌曲。

兩人待在封閉的室內,都坐在桌案前奮筆疾書。氣氛很是安靜,只有“沙沙”的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突然,諸園杏放下筆,向雲霽提出自己的意見:“學長,我覺得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把自身服飾的元素加進去。就比如這首歌,我們可以用來加一個小小的情景。比如我們可以展現一位苗疆少年和一朵山茶花的故事。”

沈浸在創作中的雲霽一聽諸園杏說話,便也放下了筆,一雙平靜的淺褐色雙眼望過來,做出一副傾聽狀。

聽諸園杏表述完自己內心的想法,雲霽垂下眼,思索了一番,開口:“你想要怎麽表達?”

諸園杏想說話,只是心裏也不是很清楚。卡殼了好一會兒,她才從瑣碎淩亂的大腦裏理出一條較為清晰的故事線:“就是講述一位厭煩世俗的苗疆少年在世俗外發現一朵山茶花,然後進行歌唱舞蹈,最後再歌頌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故事。”

說到最後,諸園杏都覺得自己說的太離譜,聲音不自覺越來越小,也越來越沒有底氣。

可是雲霽沒有笑。

他的眼眸裏帶著點認真的神情,似乎真的覺得可行。雲霽說:“你說的山茶花可以換做別的意象。比如一位苗疆少年在山野裏發現一朵山茶花,他覺得好看,便細細地欣賞。但那山茶花其實不只是山茶花,它對於少年來說是山茶花,實則是華夏的典藏經典,其實是一本厚重的歷史書。”

聽他這麽一說,諸園杏覺得他們這樣也許真的可行。

有了大致規劃,具體分工也就簡單了。

雲霽負責完善詞曲,而諸園杏就在一旁想表演的動作,並嘗試將他們串聯成連貫流暢地情節。

彈幕也是一片驚訝,見著雲霽的編詞能力,那些對雲霽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小,也有更多人相信雲霽有真才實幹,之前只是被他人汙蔑潑臟水,被誤會了好久。

而現在看他們這幅陣仗,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與期待。

還真有人一直蹲了三個小時,就為看他們的最終呈現。

最終舞臺是在華明取的華明廣場那邊。所以,剛到十點,所有嘉賓就被節目組提醒,坐上車,直往華明廣場那邊奔去。

今晚的華明廣場熱鬧非凡。現場可謂是人山人海,人群擁擠不已,又發出雜亂的聲音,可謂是人聲鼎沸。

那廣場中心支架了一個舞臺,設備音響齊備,眾人都包圍著這個舞臺,圍成一個同心圓。也不顯得簡陋敷衍。

諸園杏他們被分到第二組,第一組是蔡依莓和洛承。

洛承負責唱歌,而蔡依莓則負責跳舞。

他們一起合作,竟然出乎意料的賞心悅目。

洛承的聲音帶著點沙,有一股子經歷世事的成熟感,像一把磨礪許久的劍,又如白霧蘊茵的古茗,苦中帶著一種回甘。他的聲音很適合低吟。

而選秀出身的蔡依莓更是沒的說,這恰好專業對口。

他們的演出效果好到觀眾的喝彩似乎能震翻天花板。

諸園杏不免有些緊張。

她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看頭上,怕自己的勇氣會因他們的優秀而消失殆盡。她害怕輪到自己表演的時候會產生差錯,更怕自己把一切弄得一團亂糟,最後扯雲霽後腿。

想到這,她的心跳“怦怦”地響個不停,愈演愈烈,似乎整顆心臟都將要跳出胸膛。

諸園杏忍了忍,還是憋不住,轉頭看向雲霽。

他的臉有一半遁入黑暗,而光線照拂下的眉目卻那樣光彩奪目。

註意到諸園杏的視線。雲霽偏了偏頭,對著她垂下眼,先前的天之驕子般的距離感已消失不見,淺褐色的雙眸在背光處顯得很深,卻泛著溫柔的光澤。

他似乎看出她的不安。

像是在安慰她,雲霽微微的勾了勾薄唇。

諸園杏一怔,心跳似乎滯了一瞬。但隨即恢覆過來,跳得熱烈。

就聽見雲霽說:“別怕,相信我。”

短短五個字,似乎帶有不可抗的因力,清風般的魔咒撫平了她內心山丘的自怨自艾,便只剩下安定。

諸園杏也不擔心洛承和蔡依莓表現如何了。她知道只要平盡全力就沒有什麽可遺憾的了。至於結果,那邊任由世人評述。

很快,第一組就表演結束。

輪到第二組上場。

流水聲潺潺,大珠小珠落玉盤般的古箏聲想起,隔絕了一切靡靡之音,只像那高山流水。

身穿鮮艷長衣青年的出現,便填補了世人眼前的單調。他的容貌出眾,讓人賞心悅目,充盈了偌大舞臺。

“似水流年最匆匆,閱盡千山看遍……”

清越的男聲似水般流淌在人們的心田,滋潤了幹渴。

這時,燈光打落處,卻多了一道禪意古樸的顏色。定睛一看,卻是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形纖細單薄,要盈盈一握。雖然穿著一身褐茶色長裙,卻膚白勝雪,容貌清麗。有林間鹿的靈動天真,雪中兔的俏皮活潑。

她那一雙杏核眼似一池清水,隱隱約約蕩著眼前青年身影。

青年垂眸,與女子對視。

那一眼,卻像跨過了山與水,歷經千載時光,一眼萬年。

“亙古不變的是難以描摹的美,難以觸及眼中明媚春光……”

溫潤男聲像裹著一層朦朧的霧,帶著小心翼翼的仰慕和難以訴說的苦悶。似乎穿不透,帶著薄薄的愁苦。

隨著鼓聲垂落,仿佛洗滌了人的靈魂,人們的心靈隨之一震。那鼓聲似也震碎了那點望而不得的感懷,如雲般縹緲的男聲變得清晰。

那抹古樸的身影便也隨著節拍緩緩起舞,輕盈的倩影柔弱無骨,又帶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韌性,翩然美麗,如魚暢游湖底般在空中暢越。揚躍盛開的裙擺宛如一朵純潔的白山茶動人心魄。

一曲歌了,也是一曲舞畢。

屏氣凝神許久的臺下像是投擲下碎石而泛起陣陣漣漪,不知是誰先帶頭說了一聲好,接著,整個廣場便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諸園杏見此,才總算徹底松了一口氣。而雲輯轉頭看向她,那眼裏亦有讚賞與肯定。

錄到大半夜,直播總算結束。他們五人的“穿夏之旅”也總算結束了。

許是離別本身就難受。想到要和眼前這幾人分別。諸園杏說不清楚心頭是什麽滋味,只是沈甸甸的,仿佛壓下一塊巨石,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薛小薇喝酒上臉,先前拍攝期間喝的酒讓她的臉上呈現出兩塊酡紅。她挽著於圓的胳膊,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要是沒有於圓在一旁扶著,怕是下一刻就癱成一攤軟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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