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約定的，周一天在早上七點五十叫醒他們，這晚在溫學睡後，衛北確實有來過，上來就拿活命的條件引誘周一天。可惜周一天比衛北偷聽到的內容更多，只是多活幾小時的誘餌，根本誘惑不了他。所以根本沒談幾句就直接聊崩了。

這世界的天氣很好，早上快八點的天空晴朗，根本沒有死過人的陰霾。

到七點五十五分，和之前袁曼曼遇到的情況相同，孩子們突然出現在天臺，吵吵嚷嚷的，在招呼周一天上去。可見過袁曼曼結果的周一天，壓根不為所動，吃完最後的早餐，他嘆氣笑了聲，直接往操場而去。

八點準，周一天突然在操場消失了，等石琛去防空洞看，他整個人被釘死在地上，四肢敞開，剛好寫了個大字。

依前例，下次開始，起碼有兩小時休息。他們連續耗費體力，帶的食物消耗比較快，為晚上留夜宵著想，索性去食堂吃的早午飯。

大曲看著衛北離開的方向，嘆氣說：“三比三的對抗賽，真累人。”

石琛聞言譏笑道：“不，是一對二對三。”

“你說的是馮媛媛？”大曲說：“可馮媛媛剛還跟他們一起行動的。”

石琛飯後抽了根煙，在邊上吞雲吐霧，篤定地說：“看著吧，估計過會兒她就會找借口溜出來，先觀察局勢。無論是我們三個人中，還是衛北和華山中出現鬼。只要不是她，那她就不會再跟衛北合作。”

“她落單的話，難道不怕成衛北的目標嗎？”大曲說：“其實她無論是獨自行動，還是和衛北合作，都會成為危險的那個。”

溫學手指扣桌面說：“她應該從周一天的態度，看出了什麽。”

“如果人在我們其中，她難道不怕，我們先針對她嗎？”大曲不太喜歡彎彎繞繞，所以有些理解不透。

石琛摸著後頸，有點落枕的酸疼，往後仰了仰脖子，設身處地一想，搖頭說：“如果是你中招，你會先去找她麻煩，還是找衛北和華山？”

大曲猛一拍桌，不假思索地說：“當然先解決那兩個麻煩。”說完，大曲倒沒瞧不起馮媛媛，讚賞道：“夾縫裏求生存，倒也是個可行的辦法。況且如果是衛北他們，她或許還會來尋求合作，畢竟衛北肯定先捏軟柿子。再考慮怎麽來解決我們。”

“沒錯，如此也好，三對二的勝算，要三對三來的大。”溫學喝了口餐廳的速溶咖啡，皺了皺眉。

廣播在十點差幾分鐘的時候，突然全校通知，讓大家到操場集合。因為前兩次的教訓，大家都是鉚足全力，跑到的操場，馮媛媛果然沒跟衛北一起。

她因為離得比較遠，所以是最後個到的，當她看到所有人都在場時，臉色當場白了。

衛北嘲諷地看眼馮媛媛，對石琛他們冷笑說：“算你們運氣好，下次就沒那麽好運氣了。”

溫學站在最前面，看到之前那個帶過的小孩子，與小孩子互相看眼。

“到底誰倒黴，現在還不知道呢。”溫學難得態度強硬，甚至略帶挑釁地說：“或許等下，你就笑不出來了。”

華山就是衛北的狗腿子，基本對衛北是馬首是瞻。

聽到溫學的譏嘲，華山不客氣道：“你什麽意思？嚇唬我們？爺從小是嚇大的，你以為就你幾句話，我們會信你麽？”

溫學不以為然，走到馮媛媛身邊，輕拍馮媛媛的肩，似是安慰。

不到一分鐘，廣播突然又響了，還是那個沒變的女聲，細聲細氣在那裏公布，“這次，第二個到的人，做鬼。”

大概是沖擊太大的原因，華山先是一楞，連衛北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呆楞楞站在那裏。

不過衛北的反應很快，迅速地沖上前，要來抓溫學，可溫學反應很快，側身躲過衛北的偷襲，護著石琛後退數步。衛北見沒抓到溫學，退而求其次，反手抓住要跑的馮媛媛。

“你楞在那裏幹嘛？”衛北沖華山大喊：“還不過來，等下人就要逃了。”

馮媛媛自然明白衛北的心思，伸手就去撓衛北的手，大罵：“你他媽不是人，放開我，狗養的東西。”

衛北看馮媛媛要咬自己，伸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馮媛媛打得暈頭轉向。

“你想死嗎！人跑了，你就等著死吧。”衛北嫌棄說。

華山這才反應過來，沖過來一把抓住馮媛媛，馮媛媛回過神，對華山的手用力咬下去。

華山疼得收回手，馮媛媛這口特別狠，咬掉華山拇指邊半塊肉，轉頭朝抓她的衛北要下口。衛北早就暴露本性，壓根不介意露出更垃圾的一面，又給了馮媛媛一拳。

“瘋女人。”華山疼得嗷嗷叫，連踹馮媛媛一腳。

衛北現在逮人就害，石琛在旁邊看得猶豫，看不過他們欺負女人，可又怕是苦肉計，故意引他們上鉤。

眼看著華山抓住馮媛媛，正要說話，廣播又響了，電流音裏發出止不住的笑聲，格外的高興，廣播裏的人好像就站在某個能看到操場的地方，欣賞了一場戲。

廣播裏的人還在那裏拍手，樂不可支地說：“真是厲害啊，才多久已經狗咬狗了。很可惜，抓人游戲將在第五個小時開始，九個小時後結束。你們在任何一個地方，待超過半小時，就會暴露位子。希望各位玩的愉快。”

“草！”衛北分神之際，被馮媛媛用匕首劃傷手臂。

馮媛媛見機拔腿就跑，雖然被人打了兩下，她有點不是很清醒，但畢竟鍛煉了很久，這點痛還是能忍受的。在衛北和華山反應過來後，她已經沒了蹤影。

而石琛三個，在他們扭打在一起時，已經悄悄地溜走了。

“……”石琛一口氣上到頂樓，雙手搭在膝蓋上，喘著氣感慨：“真是小瞧這個馮媛媛，看起來瘦弱，打起來架來也不是一般人。你們看到衛北和華山沒？全掛了彩，關鍵還白費力氣，估計這會兒正郁悶著。”

大曲累癱直接坐在地上，喝口水說：“他們活該，對女人下重手，無恥。”

溫學鎖上門，從周一天的包裏取出登山繩，在鐵網外扣住，以備不時之需。

做好準備，他回到石琛身邊，笑說：“你們猜，華山最後如果找不到人，會不會對付衛北？”

“難說，如果能找到馮媛媛的情況下，估計不會。”石琛稍沈臉色，認真分析：“畢竟他們兩個心術不正，會覺得大家都是一樣的人。所以害怕落單，怕成為那個被群起圍攻的對象。”

溫學點頭讚成，“而且剛才，他們已經和馮媛媛撕破臉了，所以如果他們死一個。那下個犧牲的，肯定是他們其中一個。我們怎麽做是一回事，他們怎麽認為是另回事。”

石琛看了眼時間，前面休息的時間，加上剛才說了幾句話，已經用掉一刻鐘的時間。

想到整晚，他們得在貓捉老鼠的游戲中度過，石琛就感覺到頭大。

二十九分的時候，他們趕緊離開頂樓天臺，到樓下的教室歇腳。衛北似乎也沒打算浪費體力，和華山合計後，決定提前半小時開始抓人。

這晚，大家都沒的睡，除了華山和衛北休息了四個多小時。其他人只能到處逃竄，坐下好不容易睡著，淺眠十幾分鐘，又要換地方，如此往覆。到後半夜的時候，大家的精神都很差。

“衛北來了。”石琛離開窗邊，小聲提醒。

兩邊樓梯，也不知道他們從哪頭上，他們只能沈默地聽腳步聲。等衛北和華山從兩頭樓梯上來後，分頭搜教室時，悄悄走下樓。

然而他們在一棟樓裏休息不到半小時，衛北和華山又找了圈回來，似乎料準他們在哪似得，他們躲到哪裏，兩個人就跟到哪裏。

“他們在跟我們玩消耗戰。”石琛說：“我們中，遲早有個會被抓。”

溫學見兩人又走過來，眼神微瞇，冷靜地開口：“他們應該知道我們的位置，你看衛北在打電話，估計是有人在給他們通風報信。”

石琛探頭張望，看到最高那棟樓的天臺，黑暗中似乎有光線在閃爍。他取出望遠鏡看去，發現是馮媛媛。

意料中的事，石琛唾棄地說：“死性不改。”

溫學拿過望遠鏡，註意到馮媛媛的手，很不自然的貼在鐵網邊，在朦朧的月光下，閃出銀光，看形狀似乎是手銬。

“她好像被抓住了。”溫學喃喃道：“看樣子，是被威脅協助的。”

大曲聽到腳步聲在往樓上走，有些急道：“那怎麽辦，難道我們要坐以待斃麽？”

動粗溫學倒是不怕，只是幕後的人沒出來，他現在動手，六天後找人會更麻煩，還容易讓石琛受傷。他想了想，沒有什麽好辦法，見石琛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發呆，若有所思，似乎在想什麽。

石琛盯著學校周圍一圈的樹林，忽然靈光一閃，暗罵自己在夢裏變得很笨，到現在才想到。

“我有地方去，而且保證他們找不到，那馮媛媛也拿我們沒辦法。”石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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