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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潘貝看林霖眼神飄忽,明顯沒在認真聽她的話,停了下來。

林霖還沈浸在通過聯賽的喜悅中,盡管告訴她的人是她不怎麽喜歡的者潘貝,她也無所謂了。

者潘貝清了清喉嚨,林霖才反應過來,重新裝成一副認真聽的模樣。

者潘貝突然忘記自己講到哪裏,只能重新開始說:“各科老師都反映你們班有偷拿周末作業的情況。數學老師告訴我你作為數學課代表老是去辦公室拿周末作業,被說了還屢教不改,她們把試卷藏起來,你們就趁沒人的時候去偷?”

讀書人的事,怎麽能說偷?

她們大多同學是住宿制,平時只有周末才能回家。周末作業也固定,每科就是平時每天布置的練習冊作業,再加一張試卷。

試卷一般文印室周四就能印好送到老師辦公室。

這群人,雖然在別人眼中都是學神,但還是改不掉青少年愛玩的本性。

有人想要周末回家打游戲,有人周末被補習班填充得滿滿當當,周日晚上也要來學校上晚自習。無一例外,她們想要更多屬於自己的休閑時間。

這就造成了,每個周四,各科課代表都會被慫恿去辦公室拿試卷,這也成為他們幾個實驗班約定俗成的事,他們班處在火箭班和另一個實驗班中間。

火箭班和她們的作業不一樣,所以從來不參與。她們班很快和另一個實驗班達成了同盟。

有時候一個班會拿回來兩個班的作業,減小目標量,有福同享。

畢竟都是十幾歲的孩子,晚自修偶爾也有吵鬧的時候,需要巡視教師來維持紀律。只有一個時候,整個樓層都安安靜靜,那就是每個周四。

周四,也被她們戲稱為黑暗星期四,巡視老師探頭進來只會疑惑,是什麽動力,能讓這群昨天吵鬧得能掀翻屋頂的孩子做到一個個都低著頭奮筆疾書。

要讓林霖說,那就是希望的力量。

至於數學老師指責這件事,倒也是真的。不過當時數學老師也只是笑罵她兩句,偶爾還會主動把周末作業周四直接送過來,免得她們去翻墻倒櫃。

其實老師也知道,因為第一第二周五林霖總是老老實實中午去拿印好的周末作業,後來卻只會按例來問問老師有沒有新的指示或者增減作業。

事件的起因是她們那個周日的晚自習正好輪到數學周測,林霖沒看仔細,直接拿了周測的試卷,等到周末測試的時候才傻眼,為此還被數學老師笑話拿也拿不明白,懲罰她跑腿去二樓辦公室把本該是周末作業的試卷數一份拿到五樓,並且考完試和她一起批試卷。

這件事也就這樣過去了。說實話她也沒多在意

這件事可大可小,或者是林霖還年輕,接近學生思維,她並不理解為什麽要將這件事上綱上線,難道數學老師

者潘貝看她低著頭不說話,以為她在懺悔,敲了敲桌子:“這樣做的後果你知道是什麽嗎?就是讓整個班級陷入一種浮躁的風氣,周四就做完了周末的作業,那周末幹嘛去?而且周四本身的作業是不是就粗制濫造完成了?知道錯誤就要懂得及時認錯,下次不要幹這種事,丟的不僅是你自己的臉還是全班的臉。再有下次,我會不顧情面直接上報年級組,給你處分處理,課代表也直接撤職。”

有道理,但林霖現在就是青少年,她只想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周末空下來幹嘛,當然是繼續寫作業啦,再說,學生就不能有自己的休閑時間嗎?這明明是她們班效率高的表現。不少人都會提前學習做練習冊上的作業呢,教學進度也更快了,明明證明她們的自驅力。

又是處分處理,不知道年級組如果這種小事都要被處分,她們會不會忙死。林霖在心中吐槽,好吧,在潘貝眼裏沒有小事。

數學老師正好經過,估計是來找者潘貝商量什麽事,但她什麽都沒聽清笑著看向林霖:“什麽車子不車子的,在和者老師討論什麽?是決賽的車子安排嗎?怎麽兩個人都這麽嚴肅。對了!還沒恭喜你,我的課代表,這次一定要為我們北青班爭口氣。往常高一只有火箭班能參加,也是其他班不了解或者能力不夠,高二高三除了火箭班其他班也難出一個金獎,給廣大其他學生做個榜樣,捧個金獎回來!也免得火箭班的老師學生天天趾高氣昂。”

最後一句又是玩笑了,經過月餘的相處,林霖本還懷疑是不是數學老師表面支持她背後說她壞話,這樣她會很難過,因為她是真心實意喜歡她。

現在百分之九十九放下心,加上這位老師上課有學生打瞌睡會直接叫他站起來聽課,原本學生還惶恐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但發現老師只是用這種方法讓他打跑瞌睡蟲,也不會去和班主任告狀。

從那以後,只要有人上課困,就會主動站起來,甚至站到後面,就因為老師說站在座位上影響她人視線,還溫馨提示,不困了就自己走回來坐下。

林霖怎麽也不相信這位平時爽朗有話直說的老師會這樣陰險,那難道是班中有人告發?但這件事不是每個人都是受益者嗎,周四她忘記時間還會有人提醒她。

不過數學老師這麽一打岔,者潘貝也不好意思再說下次,她擺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柔聲說:“別忘記我剛剛說的話,你先回去上自習吧。小姚,有什麽事嗎?”

林霖出了辦公室,還貼心掩上了門。

回到教室,鐘鈺徽坐在她的位置上,看到她回來,緊盯著她的臉龐,似乎在檢察她的眼睛紅不紅,有沒有哭過,林霖不等她開口自己先說:“什麽事都沒有,潘貝就是和我說以後別拿周末作業了。”

她們私下都給老師起了昵稱,數學老師是桃子,因為上課第一天,她寫自己名字的時候寫的很想桃。她自己也知道了,心情好的時候還這樣自稱。

不過面對者潘貝,她們也只敢私下叫叫。

鐘鈺徽這才松一口氣,抱住林霖:“林霖,我對不起你,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把這件事透露出去,你知道的,我是她課代表,又不會說謊,只能交代了,不過我說了,這不是你的意見,是我們全班逼你去的。”

平時甕聲細語的她激動得說的又急又快,像連珠炮一樣,還舉起手發誓,林霖按下她的手:“我還不信你?她真的沒說什麽,還要謝謝你為我說話,鈺徽。”

鐘鈺徽是英語課代表,但沒人會讓她去拿試卷,一是因為她像只兔子一樣膽小但跑得又和烏龜一樣,一說謊就臉紅,實在不是“偷拿”的好人選。

二是因為大家也精力有限,周四確實還有別的作業,周末試卷也有一定難度和綜合度,一般做一張數學試卷和理綜卷頂天了,有時候還要拿到宿舍裏去加工。

果然,沒多久,理綜課代表也垂頭喪氣回來了,林霖坐到他旁邊打探情況,基本上班裏人都到了,不少人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見林霖過去也都豎著耳朵聽,畢竟是關乎每個人的大事,有的人還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

男生一開口就是壞消息:“別說了,潘貝說了,以後不許再拿周末作業。”

怎麽和自己聽到的不一樣?林霖試探問:“她有沒有和你說再拿什麽下場?”

男生好像看一個外星人一般看她:“這種小事,能有什麽處罰,她語氣還算溫和,不然我就要揪出平時慫恿我的幾個家夥,好好罵一頓出出氣。躲過這段風頭,再去就是了,再給她找,隨便找個理由糊弄一下,她也說不出什麽。”

這個男生平時深得者潘貝喜歡,果然撤職、處分的警告那都是林霖的獨家待遇。

不少人也活絡起來,給她們兩捏肩討好她們,林霖擺擺手:“我可接受不起各位的好意,潘貝可和我說了,我再犯就和年級組長去匯報,直接給我個處分。我的思想境界還沒到舍己為大家的程度啊。”她看了男生一眼:“我勸你也小心點。”

男生也沒有剛剛的豪情萬丈,也被嚇到了:“這……這不能吧。”

“這可是她親手和我說的,應該對我們兩一視同仁,不會區別對待吧,她忘說了?反正就是這樣對我說的。”

所有人都聽到這個壞消息,發出哀嚎。

【林姐,沒有你我可怎麽辦!】

【我的周末作業說想我,但我卻不能提前接它回家,我真是個壞人,我該打!】

【潘貝,你欠我的用什麽還!】

除了一個人,坐在斜前方的江千晚並沒有加入這場鬧劇,而是帶著耳機坐在自己位置上。

林霖也不知道該哭還是笑了,好在晚自習時間開始,者潘貝看她們班還是亂哄哄的過來管紀律,今天也是她的英語考試。瞬間,所有人都像被啞暈的小雞,剛剛還吵吵鬧鬧,現在靜悄悄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周五的班會課上,者潘貝嚴重批評了這件事。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說的就是林霖和那個男生。

“已經有不少老師和我反應了這個情況,這是非常嚴重的事,往小裏說,這次還好有人和我反映了這個情況,以後我希望這種對班集體形象有所損毀的事情,都要有人來和我說,不然等我發現,就一個班一起罰。不要以為你混在人群中就能逃脫。”

林霖看到江千晚昂著頭看講臺,問心無愧的樣子,心中隱約有了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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