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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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一時間不知道手腳該放那裏，此時，她站在這裏，連呼吸都是錯。
“媽——你聽我解釋。”
母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別叫我媽，車庫裏的狗，怎麽回事？你能耐大了，連狗都能背著我們養，是不是我們給你零花錢太多了。下午好好想想，晚上回家好好解釋。”
林霖不知道該說什麽，母親橫了她一眼：“還在這裏幹嘛，要我請你下車？”
林霖看著汽車尾氣，她預想過這種情況，但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回到教室看著正在趴著午睡的辛伊，林霖不忍心打擾她。
從辛伊描述中，現在是她的沖刺階段。為了保持體重，她也每天從家中帶飯。和林霖大魚大肉相比，她的中飯清淡多了，大多是減脂餐，有時是三明治，有時是蔬菜色拉。林霖有時和陳鶴之分享母親給她帶的額外點心，辛伊都在一旁巴巴地看著，想吃但不敢吃。
林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看來最近晚上她都沒休息好。
辛伊最近肯定也不好受，再把這件事告訴她她肯定會不安內疚。自己一個人承受這狂風暴雨就夠了，何必再牽扯其他人多一倍痛苦呢？
過了多年，面對母親即將到來的問責，林霖好像又是十幾年前那個揣揣不安考試沒考好的初中生，她整個下午都在強顏歡笑。
還好最近辛伊和陳鶴之都很忙，課間抓緊一切時間補覺，她的表情管理也做得夠好，並沒有人懷疑。
好不容易挨到放學。林霖今天在車庫呆的時間久了點，她給貝貝添了食物加了水，看著貝貝在她旁邊歡脫地跳著，無奈地嘆口氣：“你倒是開心，姐姐馬上就要因為你挨罵了。”
林霖舉起手看時間，已經到最後的極限時間，再呆下去母親的怒火會更盛。
林霖磨磨蹭蹭地上了樓，她知道，如果再晚回家，她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
母親已經坐在飯桌前，桌上飯菜都已經擺好，父親訕訕招呼她：“快坐下吃飯吧。”
活像最後的晚餐，林霖能不能吃到都還不一定。
母親一把摔了筷子：“還吃什麽飯，你還有臉吃飯嗎？你現在翅膀硬了學會自作主張了是吧？我看你也不用呆在家了，抱著你的狗去睡覺吧！那才是你的家。”
林霖的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她不想哭，但她控制不住。她用手背狠狠擦拭臉上的淚珠，努力昂著頭讓眼淚不再落下。
母親見她不說話，開始哭。更生氣了，把筷子扔在她身上：“你說啊，你倒是說話啊，現在變啞巴了？就知道哭，我還冤枉你了不成？”
林霖張口叫了一聲“媽”，聲音是她從未有過的嘶啞。父親拉扯著母親，母親獨自面壁坐著生悶氣。
林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媽，這狗是辛伊家的，她暫時養不了，所以我幫她養幾天，過幾個月她就接走了。”
“哦，她養不了所以就扔給你，你知道不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啊？我還想著你終於懂事了，每天早上不用我叫你就知道起來學習了，原來心思全部放狗身上了。”
“那我的成績也沒退步啊，而且我確實是早起背單詞……只是順便遛狗而已。”林霖剛開始音量還挺大，說了幾句，也自知理虧，聲音低了下去。
“你還學會頂嘴了？真是無法無天！養你這麽久，不如養條狗。”母親像是只聽到前半句，氣得站了起來，想把手中的手機扔在她身上，揚起了手還是放下了。
父親把母親拉進了房間：“好了，讓孩子吃飯吧，等下還要做作業呢，你們都先冷靜下。”並用眼神示意林霖趕緊坐下吃飯，吃飯寫作業。
母親不滿父親得息事寧人，推了他幾下：“你就知道做爛好人！都是被你寵出來的！”
林霖味如嚼蠟，眼淚掉進了飯碗裏。她機械地夾著菜，卻沒有嘗出任何滋味來。
林霖無力的坐著，她現在只覺得很累，想到床上躺著睡一覺。她還是那個面對一點挫折就想逃避的小孩。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她也想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可沒有人給她這個機會，不管是十幾歲還是二十幾歲，所有人都把她當小孩。
十幾年的傷疤就這樣被揭開，原來時過境遷，她們的思想不管怎麽樣都會發生碰撞，最後的結局不是她低頭，就是母親低頭。
家裏這幾天的氣氛很沈悶，每天午飯也由父親給林霖錢讓她自己買點面包三明治吃。不僅家裏氣氛沈悶，學校裏也因為即將到來的一模考人心惶惶，平時人聲鼎沸的課間如今萬籟俱寂。
這個星期周四周五要一模考，因此提高班的課程也停了，讓學生回到自己的班級中晚自習。
初三比其他年級多上一節課，晚放半小時。此時學校裏只有初三的樓層亮著燈。
只是五點多，外面的天已經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黑色紗布，剛剛其他年級放學的嘈雜只顯得如今校園更加的寂靜。
她們正在做著語文老師的小測。語文老師望著窗外感慨道：“每年這個季節是初三最難熬的。夜越來越長，天黑的越來越早，接下來就是一模考，期末考，統考等各種考試，堅持過這段日子，之後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在這種氛圍中，原本的小摩擦也會被無限放大。
林霖的小胖子同桌正在和講臺上的小物對峙著。
“你這試卷上的字寫的這麽醜，如果我是閱卷老師我肯定至少給你扣一半分，拿回去重寫。”小物已經顯懷，一只手撐著自己的腰，一只手放在講臺上的試卷上。
小胖子同桌剛開始還嬉皮笑臉：“小物，昨天作業太多了，而且我的字你也是知道的。這答案不都是對的嗎？今天的作業我一定好好寫。”
小物的臉上顯出微紅，聲音也大了點：“這是態度問題，上次考試就因為寫的太潦草，明明能拿滿分的題，硬生生扣了一半，加上這些分，不說年級，班級排名都能進步好幾名。”
小胖子還在哀求：“知道了，老師，我已經吸取教訓了，我這次考試一定會好好寫的。”
林霖很少看到小物這麽強硬的樣子，她的手指在試卷上指指點點：“這些地方，都是要註意的，你有在這裏和我爭論的時間，都已經重新寫完了！”她把試卷拿起來遞給小胖子，”快去改吧，下課前給我。”
小胖子楞了一下，沒去接，後面還有人在排隊，小物也有些不耐煩，直接把卷子塞在小胖子的手中。
小胖子站在一邊，突然把試卷撕了，還大叫：“我都說了我會下次會改的，作業這麽多，我真的沒空寫！”
班裏其他同學都被嚇到了，包括他面前的小物。
小胖子平時性格溫和，幾乎不和別人拌嘴，班上偶有同學惡作劇他也是一笑而過，沒人看過他發火的樣子。
教室裏鴉雀無聲。
小物此刻也生氣了：“行，不寫就不寫，下半節課我不講評了，自修吧！”說完搬著椅子坐在門口看著門外。
其他人完全楞住了。
陳鶴之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小步跑上前撿起地上的碎紙塞在小胖子的懷裏，低聲安慰他把他勸回了座位。
小胖子明顯屬於手比腦子快，估計也沒反應過來剛剛自己感冒了，就像陳鶴之手中的牽線木偶，她說什麽就是什麽，機械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看著手中零碎的試卷，趴下了。
陳鶴之又走向門口，低聲和小物說了幾句，最後把小物扶走了。
教室裏騷動起來，開始議論剛剛發生的事。辛伊的大嗓門響起來：“不要吵，小物說了自修，自己做自己的作業，禁止討論。”
陳鶴之不多久就回來了：“小物說這節課剩下時間都自習，大家不要交頭接耳，後天就要考試了，抓緊覆習。”
終於下課了，小胖子的座位旁圍著一圈人，林霖因為坐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
“都是你把小物氣走了，現在課也不上了，都怪你。”
“你說你發這麽大脾氣幹嘛，都不考慮考慮小物的情況。”
……
小胖子低垂著頭，用手捂住臉，從林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張臉。
林霖偷偷叫來了陳鶴之和辛伊。
“好了好了，別聚在這裏了，都走吧。”
小胖子突然發出一聲哀嚎：“我也不知道我剛剛為什麽這麽做，我真是被沖昏了頭腦。都怪我，小物現在月份這麽大了還堅持教我們，我應該更體諒一下她。”
林霖安撫小胖子：“好了，他們都走了，我們也知道你是學的太沈悶了，這樣，你把試卷黏好，再認真寫一份，去和小物道個歉，小物也不是真心怪你的。”
放學後，沒想到小胖子不敢一個人去，找上林霖央求陪他一起去。
在小胖子一番誠摯道歉後，小物雖然面無表情，但看上去比剛剛好多了：“後天就要考試了，一定要註意你的字啊。你成績不錯，就是總是差了一點，努力努力爭取這次進班級前十。”
小胖子不住點頭：“我一定會努力的。”
小胖子先走了，林霖卻被叫住了。
“有你這麽一個女兒一定很幸福，希望我的女兒以後也能像你一樣，還有鶴之，辛伊，你們都是好孩子。”可能懷孕的人情感尤其充沛，林霖能清楚的透過眼鏡看到小物的眼裏含淚。
林霖突然頓悟：她可以理解一位別人的母親，為什麽不能理解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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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一時間不知道手腳該放那裏，此時，她站在這裏，連呼吸都是錯。
“媽——你聽我解釋。”
母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別叫我媽，車庫裏的狗，怎麽回事？你能耐大了，連狗都能背著我們養，是不是我們給你零花錢太多了。下午好好想想，晚上回家好好解釋。”
林霖不知道該說什麽，母親橫了她一眼：“還在這裏幹嘛，要我請你下車？”
林霖看著汽車尾氣，她預想過這種情況，但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回到教室看著正在趴著午睡的辛伊，林霖不忍心打擾她。
從辛伊描述中，現在是她的沖刺階段。為了保持體重，她也每天從家中帶飯。和林霖大魚大肉相比，她的中飯清淡多了，大多是減脂餐，有時是三明治，有時是蔬菜色拉。林霖有時和陳鶴之分享母親給她帶的額外點心，辛伊都在一旁巴巴地看著，想吃但不敢吃。
林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看來最近晚上她都沒休息好。
辛伊最近肯定也不好受，再把這件事告訴她她肯定會不安內疚。自己一個人承受這狂風暴雨就夠了，何必再牽扯其他人多一倍痛苦呢？
過了多年，面對母親即將到來的問責，林霖好像又是十幾年前那個揣揣不安考試沒考好的初中生，她整個下午都在強顏歡笑。
還好最近辛伊和陳鶴之都很忙，課間抓緊一切時間補覺，她的表情管理也做得夠好，並沒有人懷疑。
好不容易挨到放學。林霖今天在車庫呆的時間久了點，她給貝貝添了食物加了水，看著貝貝在她旁邊歡脫地跳著，無奈地嘆口氣：“你倒是開心，姐姐馬上就要因為你挨罵了。”
林霖舉起手看時間，已經到最後的極限時間，再呆下去母親的怒火會更盛。
林霖磨磨蹭蹭地上了樓，她知道，如果再晚回家，她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
母親已經坐在飯桌前，桌上飯菜都已經擺好，父親訕訕招呼她：“快坐下吃飯吧。”
活像最後的晚餐，林霖能不能吃到都還不一定。
母親一把摔了筷子：“還吃什麽飯，你還有臉吃飯嗎？你現在翅膀硬了學會自作主張了是吧？我看你也不用呆在家了，抱著你的狗去睡覺吧！那才是你的家。”
林霖的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她不想哭，但她控制不住。她用手背狠狠擦拭臉上的淚珠，努力昂著頭讓眼淚不再落下。
母親見她不說話，開始哭。更生氣了，把筷子扔在她身上：“你說啊，你倒是說話啊，現在變啞巴了？就知道哭，我還冤枉你了不成？”
林霖張口叫了一聲“媽”，聲音是她從未有過的嘶啞。父親拉扯著母親，母親獨自面壁坐著生悶氣。
林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媽，這狗是辛伊家的，她暫時養不了，所以我幫她養幾天，過幾個月她就接走了。”
“哦，她養不了所以就扔給你，你知道不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啊？我還想著你終於懂事了，每天早上不用我叫你就知道起來學習了，原來心思全部放狗身上了。”
“那我的成績也沒退步啊，而且我確實是早起背單詞……只是順便遛狗而已。”林霖剛開始音量還挺大，說了幾句，也自知理虧，聲音低了下去。
“你還學會頂嘴了？真是無法無天！養你這麽久，不如養條狗。”母親像是只聽到前半句，氣得站了起來，想把手中的手機扔在她身上，揚起了手還是放下了。
父親把母親拉進了房間：“好了，讓孩子吃飯吧，等下還要做作業呢，你們都先冷靜下。”並用眼神示意林霖趕緊坐下吃飯，吃飯寫作業。
母親不滿父親得息事寧人，推了他幾下：“你就知道做爛好人！都是被你寵出來的！”
林霖味如嚼蠟，眼淚掉進了飯碗裏。她機械地夾著菜，卻沒有嘗出任何滋味來。
林霖無力的坐著，她現在只覺得很累，想到床上躺著睡一覺。她還是那個面對一點挫折就想逃避的小孩。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她也想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可沒有人給她這個機會，不管是十幾歲還是二十幾歲，所有人都把她當小孩。
十幾年的傷疤就這樣被揭開，原來時過境遷，她們的思想不管怎麽樣都會發生碰撞，最後的結局不是她低頭，就是母親低頭。
家裏這幾天的氣氛很沈悶，每天午飯也由父親給林霖錢讓她自己買點面包三明治吃。不僅家裏氣氛沈悶，學校裏也因為即將到來的一模考人心惶惶，平時人聲鼎沸的課間如今萬籟俱寂。
這個星期周四周五要一模考，因此提高班的課程也停了，讓學生回到自己的班級中晚自習。
初三比其他年級多上一節課，晚放半小時。此時學校裏只有初三的樓層亮著燈。
只是五點多，外面的天已經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黑色紗布，剛剛其他年級放學的嘈雜只顯得如今校園更加的寂靜。
她們正在做著語文老師的小測。語文老師望著窗外感慨道：“每年這個季節是初三最難熬的。夜越來越長，天黑的越來越早，接下來就是一模考，期末考，統考等各種考試，堅持過這段日子，之後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在這種氛圍中，原本的小摩擦也會被無限放大。
林霖的小胖子同桌正在和講臺上的小物對峙著。
“你這試卷上的字寫的這麽醜，如果我是閱卷老師我肯定至少給你扣一半分，拿回去重寫。”小物已經顯懷，一只手撐著自己的腰，一只手放在講臺上的試卷上。
小胖子同桌剛開始還嬉皮笑臉：“小物，昨天作業太多了，而且我的字你也是知道的。這答案不都是對的嗎？今天的作業我一定好好寫。”
小物的臉上顯出微紅，聲音也大了點：“這是態度問題，上次考試就因為寫的太潦草，明明能拿滿分的題，硬生生扣了一半，加上這些分，不說年級，班級排名都能進步好幾名。”
小胖子還在哀求：“知道了，老師，我已經吸取教訓了，我這次考試一定會好好寫的。”
林霖很少看到小物這麽強硬的樣子，她的手指在試卷上指指點點：“這些地方，都是要註意的，你有在這裏和我爭論的時間，都已經重新寫完了！”她把試卷拿起來遞給小胖子，”快去改吧，下課前給我。”
小胖子楞了一下，沒去接，後面還有人在排隊，小物也有些不耐煩，直接把卷子塞在小胖子的手中。
小胖子站在一邊，突然把試卷撕了，還大叫：“我都說了我會下次會改的，作業這麽多，我真的沒空寫！”
班裏其他同學都被嚇到了，包括他面前的小物。
小胖子平時性格溫和，幾乎不和別人拌嘴，班上偶有同學惡作劇他也是一笑而過，沒人看過他發火的樣子。
教室裏鴉雀無聲。
小物此刻也生氣了：“行，不寫就不寫，下半節課我不講評了，自修吧！”說完搬著椅子坐在門口看著門外。
其他人完全楞住了。
陳鶴之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小步跑上前撿起地上的碎紙塞在小胖子的懷裏，低聲安慰他把他勸回了座位。
小胖子明顯屬於手比腦子快，估計也沒反應過來剛剛自己感冒了，就像陳鶴之手中的牽線木偶，她說什麽就是什麽，機械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看著手中零碎的試卷，趴下了。
陳鶴之又走向門口，低聲和小物說了幾句，最後把小物扶走了。
教室裏騷動起來，開始議論剛剛發生的事。辛伊的大嗓門響起來：“不要吵，小物說了自修，自己做自己的作業，禁止討論。”
陳鶴之不多久就回來了：“小物說這節課剩下時間都自習，大家不要交頭接耳，後天就要考試了，抓緊覆習。”
終於下課了，小胖子的座位旁圍著一圈人，林霖因為坐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
“都是你把小物氣走了，現在課也不上了，都怪你。”
“你說你發這麽大脾氣幹嘛，都不考慮考慮小物的情況。”
……
小胖子低垂著頭，用手捂住臉，從林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張臉。
林霖偷偷叫來了陳鶴之和辛伊。
“好了好了，別聚在這裏了，都走吧。”
小胖子突然發出一聲哀嚎：“我也不知道我剛剛為什麽這麽做，我真是被沖昏了頭腦。都怪我，小物現在月份這麽大了還堅持教我們，我應該更體諒一下她。”
林霖安撫小胖子：“好了，他們都走了，我們也知道你是學的太沈悶了，這樣，你把試卷黏好，再認真寫一份，去和小物道個歉，小物也不是真心怪你的。”
放學後，沒想到小胖子不敢一個人去，找上林霖央求陪他一起去。
在小胖子一番誠摯道歉後，小物雖然面無表情，但看上去比剛剛好多了：“後天就要考試了，一定要註意你的字啊。你成績不錯，就是總是差了一點，努力努力爭取這次進班級前十。”
小胖子不住點頭：“我一定會努力的。”
小胖子先走了，林霖卻被叫住了。
“有你這麽一個女兒一定很幸福，希望我的女兒以後也能像你一樣，還有鶴之，辛伊，你們都是好孩子。”可能懷孕的人情感尤其充沛，林霖能清楚的透過眼鏡看到小物的眼裏含淚。
林霖突然頓悟：她可以理解一位別人的母親，為什麽不能理解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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