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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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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慘烈

趙鐸下了鳴金收兵的命令,只是雖是下了命令,但棲雨樓之人卻是被聽潮閣之人圍個水洩不通,根本突破不了重重圍堵。

顧檀薇一把撤下披風將其撕裂開來,然後將李牧之綁在背上

“師父,咱們回家”。

聽潮閣中圍著孫靖遠的那些客卿見主將安何君已然被顧檀薇一劍斬殺,都生了退卻之心,只是無奈面對南宮羽時不好交差,只能硬著頭皮和孫靖遠斡旋一番。

壓力大減的四孫靖遠伺機掙脫,從包圍之中沖了出來。

其手握雷咒符文,對著蘇清影大喊一聲

“師姐”。

蘇清影心領神會,其手印訣一變,一道水龍自符咒中沖上雲霄,不多時天空烏雲驟起,在聽潮閣包圍圈的後方下起瓢潑大雨。

孫靖遠一手引動雷咒,天雷傾瀉而下,只見聽潮閣後方人群中竄起無數雷蛇,雷蛇游走之際,便有無數人倒在電光之中。

“隨我走”

顧檀薇高呼一聲,禦劍千劍長龍,劍龍在人群之中橫沖直撞,配合電蛇游走硬是在包圍中撕開一道口子。

剩下四千玄甲軍趁著壓力大減之際,策馬狂奔,沖出包圍。

趙鐸見狀,立即下令

“放箭”。

趙鐸一聲令下,千箭齊發,從空中黑壓壓一片射向聽潮閣將士。

“繼續,不要停”。

箭雨如瀑,一波又一波落在人群之中,暫時阻擋了聽潮閣前進的勢頭。

通曉峰地勢險要,三面環山,是一個葫蘆口地形,易守難攻,在顧檀薇的帶領下,四千玄甲軍盡數沖進葫蘆口之中。

箭雨過後,棲雨樓進攻陷入了停滯,聽潮閣乘著這個機會再次發動追擊。

走在隊伍最後的吳昊然勒住戰馬,其一提手中長槍,大喝一聲

“一千人隨我留下殿後”。

說完,吳昊然策馬殺回硬是一個人沖到葫蘆口廝殺。

隨著吳昊然殺出,留在最後的一千玄甲軍立即跟上,一千人將這葫蘆口堵的滿滿當當,讓聽潮閣無法進入入口。

趙鐸望著葫蘆口廝殺的吳浩然,握著拳的手指甲刺入皮肉,絲縷猩紅自指縫中滲出而渾然不知。

吳昊然帶人出發之際,其曾讓趙鐸答應自己一件事

“趙大哥,若是我能活著突圍,我必然會留在葫蘆口殿後,若是情況危機,你便命人炸了周圍巖壁封住入口,雖然封了入口不能拖延聽潮閣很久,但能拖多久便是多久,棲雨樓的兄弟多活一人便是一人”。

臉上有著刀疤的青年笑容明朗,語氣輕松,但趙鐸聽在耳中卻是無比沈重,封死入口這邊意味著殿後之人要被那追在身後的敵人剿滅。

必死之局,定無生機。

趙鐸最終下了命令,樓中先天高手盡數出動,一身氣機轟在兩邊巖壁之上,那些重逾百斤的巖石從巖壁落下牢牢封住入口。

趙鐸立在巖壁之上,直到如同潮水一般的聽潮閣大軍緩緩退去。

趙鐸發了瘋一般的從巖壁越下。

吳昊然柱槍跪坐在地上。,其滿身傷痕,一身甲胄被砍作稀爛,手中那桿長槍之上留下無數痕跡,其渾身傷口無數,其不是被人殺死,而是活活流盡鮮血而死。

趙鐸抱著鮮血流盡的吳昊然痛哭流涕。

還記得當年,還是稚子模樣的吳昊然初入樓中,其笑容明朗,那時的他臉上還沒有刀疤。

後來,少年第一次重傷,其臉上留下一道猙獰傷疤,少年依舊笑容明媚,其望著公子和趙鐸笑道

“身為男子漢,傷疤乃是榮耀的象征,而且這傷疤還留在臉上,這更是明眼可見的榮耀”。

當年那個刀疤少年,無論是何危險境地都是一往無前之姿,其不曾退卻,繞是前面是刀山火海,其總是笑著道

“我是公子蕭瑾瑜的刀匕,刀匕便是殺人工具,公子指到哪個,我便動手殺哪個,刀匕無需感情,只肖懂得殺人便可”。

趙鐸抱起這個屍首早已僵硬的青年

“兄弟,我們回家”。



幽州,聽潮閣,血池中南宮羽聽到安何君的死訊,其雙眸微閉

“安何君什麽都好,只是太過自大,他是死於自大”。

對於安何君,南宮羽嘴上不說心底卻是極為看重,如今損失一位愛將,對於南宮羽來說也是莫大的損失。

老閣主望著南宮羽道

“這蕭瑾瑜還殺麽?”。

南宮羽搖了搖頭道

“算了,不殺了,這次不行,殺他就更難了,況且我還有事要做”。

老閣主道

“你打算再啟血陣麽?”。

南宮羽頷首道

“是啊,若非上次血陣出了紕漏,那一次我便能飛升證道了”。

老閣主皺了皺眉頭道

“上次血陣便是足足耗費了足足五萬條性命,如今再啟血陣還得需要五萬條性命,這五萬條性命上哪裏去找”。

南宮羽從血池中拿起手掌,其望著自己手掌道

“若是挑不起戰事,那便由我親手制造一場血禍”。

老閣主瞧了南宮羽半晌才道了一句

“那老夫拭目以待”。

南宮羽面露疲態,其微微閉上雙眼不再言語,老閣主見南宮羽不再理會自己,便轉身出了屋子。



十日後,醒來的公子第一件事便是只身前往戰場舊地,雖然雙方戰死的屍骸早已盡數收斂,但眼前的滿目狼藉,仍舊在訴說著這一場戰事之慘烈。

滿目瘡痍,到處都是大戰之後留下的蒼涼,血染沙土,那抹猩紅,楞是經歷了三天瓢潑大雨都不曾褪色。

這一戰,棲雨樓損失慘重,一萬玄甲軍只剩不足一半人馬,父親的苦心經營多年的成果在一朝夕之間便是折損過半。

蕭瑾瑜想起這些,面露自嘲之意

“我蕭瑾瑜當真是一個敗家子啊”。

最讓蕭瑾瑜痛心的還是此番折損了老劍聖李牧之和刀疤青年吳昊然。

這二人一人如師如父二人情同父子,蕭瑾瑜雖不能開口說過,但其心中最為驕傲之事便是拜了李牧之為師,學了他的一袖龍蛇。

對於吳昊然,蕭瑾瑜視其為手足,其待吳昊然如同親弟弟一般,雖然吳昊然總說自己是蕭瑾瑜的刀匕,蕭瑾瑜可從未想過他吳昊然只是蕭瑾瑜的刀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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