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風雨將至

關燈
第十七章 風雨將至

秦州,楊家府邸,楊家家主楊震把玩著吞金貔貅玉雕。

昨日估摸著兒子大仇得報的楊震興致大好,逛了一趟商會,正巧遇到一外向青年叫賣吞金貔貅玉雕。

楊震一時興起,走上前去,瞧了一眼青年擺在正中央的玉雕,楊家本就靠著玉器行業起價,雖到了楊震這一代已經不以玉器為主,但是祖傳的手藝楊震可沒丟,楊震打眼一瞧便知這玉雕非凡品,正宗的荊南白玉。

“小哥,這軟玉雕什麽價”。

青年也算是走南闖北,見識廣博之人,其打眼瞧了一眼問話的楊震,這楊震雖是體態彪悍,但一身光鮮衣裳不是尋常人能穿的起,再看其身後五六個扈從各個手中帶著兵刃,能再這秦州城內攜帶兵刃自然是非富即貴。

青年心中暗自認了倒黴,試探著伸出三根手指

“爺,一瞧您就是行家,這可是正宗荊南白玉,要您三十兩不過分吧”。

楊震本就生的一臉兇相,豹眼虬髯,咧嘴一笑,反而有些猙獰,其伸手拿起玉雕

“這等羊脂白玉,不過也值三個銅板,你好大膽子,竟敢受老夫三十兩”。

楊震聲如悶雷,再配以彪悍體型,青年早就嚇破了膽,雖然一臉肉疼,忙不疊強擠一副笑臉

“是是,小的不識貨,漫天要價,爺乃火眼金睛,一掌眼便知,三個銅板,這玉雕卻是只值三個銅板”。

回想起昨日,以三個銅板便能拿到這至少百兩的玉雕,楊震心中大為暢快,再一推算時日,這蕭家那個紈絝子也該被自己重金請去的高手送去見龍王,想到這裏其更是喜不自勝。

越勾劍,薛逸卻是沒有這般暢快,其麾下六品十人盡數被那蕭家公子下令斬首,七品高手死其一,傷其一,若非小道士孫靖遠心善,那一個怕是也要成了瀾江龍王祭品。

去時十三人談笑風雲,歸時十一死一傷,這等落差讓薛逸如何接受。

楊府家仆戰戰兢兢進了屋

“老爺,越勾劍回來了?”。

楊震聞言從楠木太師椅上坐起,親自出了屋

“哈哈哈,有薛大俠出手,想必是馬到功成,來快說說,蕭家那紈絝子如何被薛大俠丟到那瀾江之中的”。

薛逸冷著臉

“楊大老爺,你給我們眾兄弟尋的好差事,我麾下十二人,死十一,重傷一人,你讓我如何對掌門交代,那蕭家公子一身道家修為高深莫測,莫說是我麾下那幾個,就是你找去通玄高手不一定能在那位少爺手上討得好處,你楊大老爺未免太看的起我這小門小派了”。

薛逸言罷,一甩袍袖,憤然離開,只留下一句

“楊大老爺,希望你說好的傭金按時送到,我麾下那些人還等著收斂屍骨呢”。

饒是楊震也是一臉震驚,他怎麽都不敢相信區區一舞勺少年居然有著薛逸口中不下通玄的修為,通玄只一步踏入聖人,此等修為已非凡人。

“這不可能,區區一少年而已”。

蕭家,蕭昀一臉慍色,一掌拍碎楠木方桌,桌上丹青、墨硯散在一地

“楊家好大的手筆,竟是派出十名六品,三位七品的高手襲殺吾兒”。

老仆老張站在一旁,其也是長出一口氣

“好在此番老劍聖和孫小仙長隨行,否則公子此番怕是兇多吉少”。

蕭昀冷哼一聲

“我蕭家之人豈是這般好殺的,老張,楊家是時候該從這秦州除名了”。

老張行了一禮

“老爺放心,老仆這便去準備”。

幽州,聽潮閣,老閣主放下手中書信,瞧了一眼正翻閱著詩集的少年

“嘿,秦州倒是發生了件趣事”。

少年聞言放下手中詩集,饒有興致的望了一眼老者

“能讓你用這般語氣說話的,無非就是秦州蕭家了,說吧有什麽趣事”。

老者淡笑

“秦州蕭家公子一劍斷了楊家少爺的腳筋,楊家家主震怒,重金請了六品十人,七品三人在瀾江襲殺蕭公子,只歸二人”。

少年聞之,面色如常有重新拿起詩集研讀起來。

老者不以為然,自顧自道

“楊家自以為是花了大手筆,沒想到這等陣容在蕭家卻是不值一提,如此,楊蕭兩家便是接了死仇,蕭昀可是出了名的護犢子,就是蕭家那公子毫發無損,那楊家還是要從秦州除名的,老夫覺得此刻再添一把火才是,皆是說不定能將蕭昀抹去的三十年給挖出來一些”。

少年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聽著老者在那裏自言自語。

瀾江,蕭瑾瑜練劍練的累了,坐在船頭,望著瀾江波瀾洶湧

“隱匿了這些年的鋒芒終是要顯露了麽”。

知子莫若父,反之,熟悉父親之人也是兒子,蕭瑾瑜心知,自己便是蕭昀的逆鱗,龍之逆鱗觸及必怒,楊家此番怕是要被從秦州除名。

蕭瑾瑜望著天邊浮雲,淡笑一聲

“不值當,虧本買賣”。

江湖上的事,血雨腥風之前總有片刻寧靜,寧靜過後便是暴雨將至,楊家家主並非愚蠢之人,自然懂得未雨綢繆,只是你楊家再強,也不及蕭家十之一二。

這幾日楊家對於江湖而言視如敝屣,避之不及。

楊震察覺到江湖眾門派的態度,忽然察覺此事中的蹊蹺,於是早做籌謀,暗自調配人手將家眷老小送出秦州。

風雨將至,大廈將傾,楊震心中泛起一陣悲涼,獨自坐在素日裏最愛坐的的那張太師椅上。

一生種種歷歷在目,楊震一生跋扈蒙祖上庇蔭,自小過慣了富庶日子,富人家公子哥,想要的一起伸手即來,稍有不順,強取豪奪便是,與尋常世家公子哥一般,意氣之爭,楊震從未輸過。

襲殺蕭瑾瑜之事,他楊震不曾後悔過,蕭瑾瑜斬了他兒子的雙足,這等仇怨若是忍氣吞聲他枉為人父,若論後悔,他楊震後悔的只是沒能殺了蕭瑾瑜,若能殺了蕭瑾瑜,即便楊家覆滅,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也能讓蕭昀痛苦一生。

楊震望著蒼穹喃喃一句

“早知如此,早些時候就該滅了尚在崛起的蕭家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