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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便都是好日子了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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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便都是好日子了完結

蔣杏兒接過月亮石手串,這手串觸手生涼淡白如月,她十分喜歡。

但,她雖只是鄉野村婦卻也知道這手串價格必定不凡,當下也不敢表現出半分喜愛,剛剛高華買衣服做派她又不是沒看到!

雖然心中十分甜蜜。可如今高家的家底是斷斷受不得如此揮霍的,這漢子過日子不知道仔細情有可原,可婦人可不能如此,這一家兩口子都大手大腳的,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蔣杏兒尚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了,確看這邊高華已經開始詢問李老板此物價值幾何了。

蔣杏兒當下把手串遞還給李老板,本想說幾句詆毀手串的話斷了高華購買的心思確怎麽也說不出口。

高華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蔣杏兒的喜愛與憂慮。

當下便直接將其買了下來,他努力想辦法掙錢就是為了讓家裏人過上好日子,那會吝惜錢財。

蔣杏兒看到高華直接就將手串買下,心中的甜蜜自是不必說,帶著笑甜甜的望著高華。

她滿心的甜蜜落在蔣珍珠眼中便格外的刺目了,她此時正站在門邊,悄悄探頭看裏面的情形。

就在剛剛她突然想起來這兩個人是誰了,他們是高華和蔣杏兒!換了身衣服她竟然沒認出來!

此時她的心中滿是不甘和憤怒,她可是青山村的村花,在那群小子圍著她獻殷勤的時候,誰知道蔣杏兒是誰啊,就說那高華,當時對自己也是百般討好啊。

看他如今這又是買布又是買簪子的,一看就不是缺銀兩的,而自己...

寧家門第雖好,可這後娘那是那麽好當的,尤其是自己嫁了過來才知道,這家裏的銀錢都被死老太婆把著,她想手頭有點銀子都是從買菜錢一枚枚摳出來的,若是自己能拿下這高華。

蔣珍珠摸了摸自己俏麗的臉蛋,心想盤算起來...得先打聽一下,別又是個有孩子的。

且說這邊,高華和蔣杏兒滿載而歸,根本沒有註意到他們正在被人窺視。

這之後沒幾天高華就發現他遇到怪事了!

總是有一個有些眼熟的女子在他面前遭災,還頻頻拿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他,等著他去英雄救美。不是付不出酒錢被小二攔著不讓走了,就是被流氓當街調戲了。別人要上前去幫忙,那女子還道不用不用,就拿眼睛瞟他。

一回兩回的,高華自然意識到了不對,當下躲得遠遠的,同時他也認出了這人是和他同村的蔣珍珠。

夫妻夜話時,他向蔣杏兒說起此事,蔣杏兒不禁發笑,她已與高華相知相戀,自然是相信高華的,便直言猜測了蔣珍珠的想法,高華其實自己也猜到了,所以他才會特意和杏兒說一聲,他可不希望那天杏兒聽見什麽風言風語的。

只是,那蔣珍珠除了制造各種奇葩偶遇倒也沒做什麽,高華還一時真不好拿她怎麽樣,只能是大老遠看到蔣珍珠便躲開,絲毫不給她撞上來的機會。

這天,眾人正在店中忙碌,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扶著一名老者,顫顫巍巍的來到了店門前,開始大聲喊罵。

言下之意便是昨天他爹在高記吃完飯,回去便上吐下瀉,他領著去看了大夫,十貫錢下去他爹才保住了性命,這店害人,今天他高低得討個說法雲雲。

蔣杏兒心想高華跟著高華爹去送草藥了,如今也只能她出頭了,便先是讓高華娘去尋高華回來,而後站在門前邀中年人進門相商,了解情況,他卻說什麽都不進去,就一直在店門口高聲怒斥高記的東西讓人吃壞了肚子。

如此蔣杏兒哪能看不出這漢子是故意找事,她心下有些慌,雖說她一直在店裏幫忙,可到底沒處理過這種事。

看了看旁邊站著的高樹,蔣杏兒定了定神挺直腰板,看著漢子道:

“這位壯士,你口口聲聲道令尊在小店吃壞了肚子,我邀你入室細聊,你又不願,那我便只能在這問詢一二了,敢問令尊是何時在這用的飯食,吃的那幾道菜,又是在那家醫館看的診,若確實與本店相關,我們會承擔診金,若是信口汙蔑,你這便是尋釁滋事,可是觸犯了我大漢律法,要坐牢的。”

年前,大漢曾頒布了一條新的律法,其中有很重要的一條便是在人多的地方無故爭吵,打架,為尋釁滋事,要坐牢十日。

大漢每每頒布新政是會張貼出來的,當時高華看到這條法令楞了一下,隨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對她說,杏兒,以咱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然後還詳細的給她說明了布告上的內容,讓她要記得,日後說不定那天就用上了。

然後這今日就用上了。

蔣杏兒一番話砸過來,那漢子明顯懵了一下,而後回過神來,大喊了一句你別嚇唬人,我只是在讓大夥給我評評理,可沒鬧事。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漢子的神情明顯不似剛才自然。

蔣杏兒趁熱打鐵道∶“既不是鬧事,壯士不如進屋詳談。”

那漢子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咳了一聲後,粗聲粗氣道∶“進就進,本大爺還怕你不成。”

說著便扶著老者進了屋內,蔣杏兒引著兩人進了內室,高樹則一直跟在蔣杏兒身後。

進了內室,那漢子的氣焰明顯不似剛剛,但,還是一副無賴的模樣,蔣杏兒輕聲詢問著相關的事情,慢悠悠的拖著時間。

很快高華和高華爹便帶著幾個漢子回來了,都是高華爹之前的同事,一群人高馬大的漢子魚貫而入,漢子和老者都有些傻了。

高華急匆匆的趕回來,看了看尚算鎮定的蔣杏兒,心下放松下來,輕聲讓她先出去,自己來解決。

蔣杏兒看到高華回來心裏便安定了,乖順的點了點頭便回了後院,她覺得身子有些不適,如今事情已經有人解決她便回屋裏歇息一下吧。

高華出馬事情果然解決的很快,不過一刻鐘,他便也回到了屋裏。

四目相對,高華微微皺眉,上前輕輕撫了撫蔣杏兒滲出薄汗的額頭。

“不舒服嗎?你出汗了。”

蔣杏兒也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受到指尖的溫熱,點了點頭道:“嗯,身子有些沈,頭也有些暈。”

高華十分擔心連忙道:“我讓高樹去請大夫來看看。”一邊說著一邊開門出去喊了高樹叮囑了幾句。

然後,自己回到屋內陪著蔣杏兒,還不忘給她倒杯水。

蔣杏兒接過水來,將高華的擔憂看在眼裏,心下有些無奈,卻又泛著陣陣甜意,她只是身子有些不適而已,又不是生了什麽重病。

呷了一口水,問道:“那漢子來的奇怪,相公可知是何緣故。”

“不必憂心,咱這店生意紅火,家中又無甚背景,其他店主惦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不過是顧忌著李星辰與我交好,如今他身在長安,那些人的心思自然活泛起來,翻不起什麽風浪的,相公能解決,而且,如無意外李星辰快回來了。”高華一番話說的淡淡的,顯然沒有將來鬧事的人放在眼裏。

見高華如此蔣杏兒便也不再憂心,兩人閑聊了片刻後,高樹領著一大夫進門來。

“恭喜兩位,這位娘子有孕了。”那大夫慈眉善目,話中都是為二人開心的喜悅。

聽到大夫的話,高華和蔣杏兒微怔了一下,而後便是巨大的歡喜。

兩人都是喜歡孩子的,感情又好,自然盼著能有個孩子,但,這種事講究一個緣分,也是強求不來,如今來了,兩人都高興的不行。

連聲謝了大夫,高華問了很多孕中的註意事項,又封了厚厚的診金,這才客客氣氣的讓高樹又把人送了回去。

因為,蔣杏兒這胎坐的不是很穩,高華也是有些擔心,先是又招了兩個人和爹娘高樹一起負責店裏,自己專心照顧蔣杏兒。

又去消息給了杏兒娘,讓她也歡喜一下。

這邊杏兒娘聽了信,開心的不得了,她陷在這蔣家這個泥潭是一輩爬不出來了,她只盼自己的獨生女能幸福安樂,後來,女兒被婆母三兩銀子‘賣’到了高家。

本以為是陷進了另一個泥潭,卻因禍得福掉進了福堆,女婿待她極好,也十分上進,唯一的遺憾便是成婚至今還沒有孩子,不過這個遺憾也在如今補上了。

杏兒娘心裏歡喜,便急著去探望女兒,畢竟是初次有孕總擔心她有什麽沒註意到的,在傷了孩子,毀了身子。

自從高家這店開起來之後,蔣家便時不時的去占些小便宜,高華看在蔣杏兒的面子上,幾碗吃食的事,也從沒收過錢,畢竟蔣家人在鄉下,來一次鎮上也並不容易。

但,上次因為賣方子的事鬧得有些不愉快後,這蔣家的在想登門占便宜便都被高華三言兩語懟回去了。

如今這蔣杏兒有孕了,蔣家自詡腰桿子更硬了,惦記著高家的銀子,連杏兒娘要去看女兒都沒攔著,反而讓蔣武去借了牛車把杏兒娘給送到了鎮上,蔣老太更是說了很多關心的話語。

杏兒娘正摸不著頭腦呢,就聽蔣老太又道:“這杏兒懷了身子,定是沒什麽精力照顧店裏的事,你這當娘的多幫著點,這方子的事還是得自己人處理才放心,可不能交給那雇的外人啊。”

說起這事蔣老太就生氣,這那家做買賣的不是讓自家親戚去幹活呀,高華那店裏的小二掙得可不少,這跑堂打下手的事誰不能幹啊,這沒良心的肥水都流向外人田了!

杏兒娘也不是傻的,聽了這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老太太是還惦記著那方子呢。

心下翻了個白眼,她怎麽可能為了這家人去挖自家姑娘的墻角,但,面上還是乖巧的應是點頭,白坐的牛車為什麽不坐,走著挺累的。

得到消息的下午,杏兒娘便趕到了鎮上,高華將杏兒娘送到裏屋,而後把蔣武留在店內,上了份紅油福祿,與蔣武閑話了幾句。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高華看著蔣武都比往日順眼幾分。

蔣杏兒看到娘親連忙從榻上坐起,眼中霧氣升騰。“娘,你來啦。”

杏兒娘疊聲應著“娘來了,娘來了。”說著擡手拇指拂過杏兒眼角。“杏兒不哭哈,這是大喜事,可不許掉眼淚。”

蔣杏兒抽了抽鼻子,乖巧的應了一聲。

娘倆說了些體己話後,杏兒娘皺著眉頭道了句,“你爹也來了,在外頭呢,你換上外衫出去見見吧。”無論如何,那人總是杏兒的爹。

蔣杏兒點了點頭,換了衣裳兩人便出去了。

四人見面,看著蔣武那副虛假的關心面容,蔣杏兒只覺得厭煩,聊了一會便言說自己身子乏回了裏屋,當然,杏兒娘是留下來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蔣杏兒身子越發沈了,便甚少出屋,整日待在房內難免多思。高華發現,尤其是前幾日岳母回村後,杏兒看著更是整日煩悶。

這天,高華收到了李星辰信,信裏說高華的辦法很有效伴讀選其他人了,他在府中聽了幾日訓,心中無奈,所幸,不日即將回返。

這對於高華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只要李星辰回來,那些蛇蟲鼠蟻便都不敢冒頭了。

高華開心的拿著信去尋蔣杏兒,卻見她坐在窗邊眺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大抵聽到了開門的聲音,蔣杏兒側頭看向他。

“杏兒,這是李星辰的信,他過幾日就回來了。”

“這真是一件好事。”蔣杏兒眉眼彎了彎,卻未見多少喜色。

高華的眼中滿是擔憂“杏兒你最近看起來不太開心,有什麽事,你和為夫說,我來給你想辦法。”

四目相對,蔣杏兒看著高華眼中自己的倒影,張了張嘴,而後道。

“我惦記娘親,我...我爹他一直與隔壁的寡婦有...娘顧忌我的名聲,擔心影響我婚嫁一直故作不知,她心裏苦啊。我如今嫁了你,過的是以往不敢想的好日子,可娘還在那坑裏受著磋磨,不說別的,就說咱倆送回家的那些肉,也是一塊都落不到她的嘴裏。我...”

高華細細的聽著,想了想道:“這事交給我,你放心,我想法子讓她倆和離,我不是剛談好隔壁的店,準備擴大規模嗎?咱正好把娘接到鎮上來給咱們幫把手。”

說著話時,高華還眨了眨眼睛,一副咱倆占便宜了的模樣。

蔣杏兒心中好笑,自然知道高華這麽說只是為了讓娘同意到鎮上來,也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受。

當下眼眶發熱的點了點頭。

沒過幾日,這蔣武和寡婦高美兒的事便被人撞破了,往日只是村裏有些閑話,如今一切攤在陽光下,村長等人確實無法故作不知了。

高華威逼利誘了一番,甚至揚言要把高美兒這個不守婦道的告上公堂,這才花了10兩銀子,買下了兩張契書。

這一張是和離書,另一張是蔣家人和蔣杏兒的斷親書,高華未免後患直接來了這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蔣杏兒拿到斷親書還楞了一下,高華笑了笑道:“還好蔣武對那寡婦還真有幾分情誼,不然,這契書還真不好拿到手。”如今這斷親書都簽了,他也就不用喊岳父了。

蔣杏兒笑著點了點頭,緊緊抱住被高華直接帶回鎮上,淚流滿面的杏兒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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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清爽,微風輕拂,高記後堂傳來一聲啼哭。

高華輕輕擦了擦蔣杏兒額頭的汗水,抱著懷裏的嬰兒給她看,同時柔聲道:“是個男娃,那便按之前定好的,叫高喆吧,等他日後識字了,便讓他隨著凡煙神醫學醫,你累了,睡一會吧。”

蔣杏兒笑著點了點頭,看了眼站在高華身後,滿臉心疼的娘親道:“娘,不哭,日後便都是好日子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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