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捏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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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七寸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一夜春風後,高華覺得,前人所言極是有理!

就這樣甜甜蜜蜜、平平淡淡的過著日子,每日白天忙碌、晚間忙活,日子好不快活,就連經常來找晦氣的旭日閣都消停了。

明明還有一月有餘才是新年,高華娘卻已經開始裏裏外外的收拾張羅起來,言說這是她們高家有了新媳婦後的第一個新年,又舉家搬來了鎮上,意義非凡!

這日,高華聯系了何凡煙,約定好了明日治療的時辰,想著現在治療剛剛好,這腿也不能再拖了。而且,高樹已經徹底上手啦,店裏可以放心,最重要的是,現在治療過年的時候便可以不跛腳,與沒受傷一樣了。

一家子熱熱鬧鬧的,對未來的美好生活充滿期待時,偏偏有人來惹人嫌。

“好女婿啊!你這個生意還真好呢!”一個中年男子步入店中,四處打量了一下,語氣中滿是艷羨的對高華說道,這人正是蔣杏兒的爹--蔣武。

“還行吧。”高華淡淡的回答道,心中暗思,這蔣武有幾日沒來了,這次前來必有所圖。

果然不出高華所料,蔣武嘿嘿一笑道:“好女婿啊,我有好事和你說,咱們後院說啊。”

“好。”高華答應一聲,沖著高華爹擺了擺手示意一下,在得到回應後,便領著蔣武向後院走去。

一進屋,蔣武便搓著手笑道:“好女婿,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旭日閣你知道吧,就咱鎮上最大的酒樓,要出二百兩銀子,賣你這紅油野菜的秘方,二百兩啊,你這開幾年的店也掙不出來啊。”說這話的時候,蔣武一臉的貪婪。

聽了蔣武的話,高華頓覺得忍俊不禁,他做了無數種設想,就是萬萬沒有想到蔣武會如此直白,這法子比讓杏兒娘來店中打探還要無腦,蔣家也算是黔驢技窮了。

只是,還是頗覺好笑,旭日閣出到千兩自己都沒賣的方子,蔣家以為區區兩百兩便可換去自己這生錢的寶貝?額,雖然是不存在的,這般想著,便嘴角帶著淺笑道:“女婿知道的,這旭日閣也找過我。”

“那你還猶豫什麽啊,那是兩百兩啊!”蔣武一臉很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高華,他心中也知道,旭日閣定時在高華這裏吃了閉門羹,所以,才來找的自己家。自己此次來便是想說服高華賣了這方子,自己家就能得到那麽多白花花的銀子了!

蔣武擺出的關心小輩的姿態實在是讓高華惡寒,關鍵是他一邊說著裝似關心的話,眼中的利欲與算計卻遮的一點都不好。

高華便也只能直白的道:“兩百兩又如何,兩千兩我也不買,岳丈要是沒別的事便帶些紅油豬肉回去吧,我這店裏還忙著呢。”

“你這小兔崽子,我是你岳丈!你這是撚我啊!不孝啊!還帶些紅油豬肉回去,你打發要飯的呢?!”蔣武一看高華表情堅決,他也不是個笨的,若是這個時候乖乖走了,只怕日後來,這小兔崽子便更不可能松口了,便立刻擺出長輩的姿態道,且聲音很大,似是想讓外面的人也聽到一般。

高華淡淡的看了一眼蔣武道:“是哦,岳丈哦,既如此那便別帶東西了,以免你心裏不痛快,你就這麽走吧。”

自從確認了自己喜歡蔣杏兒後,高華對蔣杏兒的事便上了十二分的心,對她以前在蔣家的生活也花了些心思打探。

因而,這蔣武一直以來是如何對待蔣杏兒母女的,又是如何與隔壁住著的寡婦高美兒不清不楚的,高華是一清二楚。

對這種不敬妻室,不護子女之人高華實在是擺不出什麽好臉色,只是,顧及這他畢竟與杏兒血脈相連才給他留兩分顏面,不然,早就叫了高樹一起將他攆出去了。

如今,他如此蹬鼻子上臉,意圖敗壞高華的名聲,高華自是不能容他的。

“你...你,你這小兔崽子!竟和自己岳丈如此說話!”蔣武指著高華氣憤的不行,這小兔崽子在鎮上做著生意,怎麽就不顧及名聲呢?還是,他只是裝著鎮定,自己要不要在大聲些?

他那裏知道,高華不是不顧及名聲,而是,正因為顧及名聲才如此說的!他早就已經打好了基礎,和眾人說了這蔣武是什麽樣的人。無需誇大事實,只要據實所說,這蔣武的所作所為便已足夠人厭惡的了!

所以,根本不怕蔣武在他店中鬧,而且,這蔣武越是鬧,越是會坐實自己之前的言論!只是,杏兒畢竟是蔣家人,而且,杏兒娘還在蔣家呢。想到這裏,高華冷眼看了一下準備在地上撒潑的蔣武的道:“我就是這麽和你說話,而且,不知岳丈可否想過,為何我如此堅定的拒絕了這旭日閣,他們對這方子如此渴望,卻寧願繞著圈子來找你,依舊不敢和我動硬的呢?”

哎?聽到高華如此說,蔣武楞了一下,別人或許不知,但,他可是聽自己身為童生的侄子蔣中說過,這旭日閣老板的胞妹是安歌城知府的寵妾,行事素來頗為厲害。自己之前光想著銀子了,倒是沒想過,這旭日閣為何不對高華來硬的,而是,找到自己。此時,聽到高華如此說,不禁順著他的話問道:“為何?”

“因為,我在嶺南李家有交好之人,這李家可是大戶人家,書香門第,祖宅便是由北陽鎮去往安歌城的路上,路邊那座靠山的大宅。這李家可是代代為官的!別說是安歌城的知府,就是這嶺南的都督,也要給三分顏面的,何況,是一個知府的小妾罷了。”高華慢悠悠的說道,言語清楚明白,讓蔣武都不必繞彎便能知曉高華話中之意。

高華看著蔣武逐漸變得蒼白的臉色,又加了一把火道:“聽杏兒說,她在蔣家有個堂弟名為蔣中,還是個童生呢,真是厲害,只是不知他明年能否考上秀才呢。”最後幾個字,高華說的一字一頓,尤其,是在這個否字上,語氣格外的重。

聽了高華的話,蔣武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這小兔崽子竟敢威脅自己!只是…中兒天資聰慧,是全家人的希望,自己日後還指著中兒養老送終呢!怎能讓這小崽子毀了中兒的前程!

想到這裏,蔣武哈哈一笑道:“中兒,有你這麽有本事的姐夫,他自身又是個有才的,一個秀才自然還是可以的。”

高華頗為嫌棄的看了一臉討好的蔣武一眼,語氣頗為厭惡的道:“我這個姐夫可幫不上忙,杏兒嫁來我家時日也不短了,這蔣中可是一次都沒來看過呢。”

其實高華對於高中是沒什麽惡感的,如此說,只是為了讓蔣武更加害怕。因為,蔣中一直在鎮上讀書,甚少回家,因而,高華基本不上沒有打探到他的什麽惡行。杏兒也從未言說過他的不好,不過,莫說蔣中,就是蔣武,自己也沒從她嘴裏聽過一句不好。

這蔣中與杏兒想來就是普通的親戚關系,算不上敵對,也絕談不上親厚。畢竟,蔣中就在鎮上讀書,杏兒從未言說前去看望,蔣中也從未來店裏看過杏兒。

要說他不知道自家在鎮上開店確是不可能的,畢竟,蔣武隔三差五的來鎮上,便是來看望蔣中。兩人不可能不談起杏兒。

蔣武的變臉也是頗為迅速的,此時一臉親近的看著高華道:“這不是中兒學業忙嗎?回頭,我就讓他來看你和杏兒。”

高華看著蔣武頗為嚴肅的道:“你此次來找我為了什麽你已明說,我也心知肚明,那旭日閣定是許了你們不少的銀錢,上次,你們讓杏兒娘來店裏便是想偷方子吧。”

蔣武聽到此處張口欲言,高華擺了擺手道:“你也無須辯白,上次的事,我看在你是杏兒爹的份上就算了,我也不會找你蔣家的麻煩,蔣中的科考我也不會插手。只是,你若是在多做糾纏,來我店裏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惹我心煩,可別怪我心狠!”

高華言辭狠絕,不是高華意欲借李家之勢欺人,而是,又簡單有效得而法子不用的,那是傻子!

他苦思多日,能兵不血刃的解決杏兒娘家的無賴之人,自然是上上之法。

蔣武此時被嚇得夠嗆,滿腦子都是若是中兒的前程因為自己毀了,自己還如何依著中兒過好日子呢?連忙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還要我送岳丈出去嗎?”

“不用,不用,我走了啊。”蔣武說著擺了擺手,走出了門,向著前店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中暗思。雖然,這高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可是,萬一要是炸自己的呢?那,自己豈不是上了這小兔崽子的當?!

正這般想著,蔣武剛巧在店門口遇到了來找高華的李家小公子李星辰,李星辰身著淺紫色長衫,粉雕玉砌的小模樣,一看便知道乃是高門大家的小公子。

這小公子還甚是親切的呼著自己身後,跟著自己出來的高華的名字,而非,如其他人一般稱他為店主,語氣十分熟撚一看便知道兩人相交匪淺,頗有些忘年交的感覺。

高華看到李星辰來了,心想這不就是瞌睡來了個枕頭嗎?

本還有些擔心蔣武不相信自己的話,再給自己找些麻煩,和李家的關系,自己扯扯大旗還行,要說真讓李星辰幫著辦些什麽事,不到萬不得已,自己是絕對不會如此行事的。畢竟,兩人是君子之交。

可是,扯扯大旗,借借東風什麽的,自己是絕不會客氣的。掃了一眼李星辰手中的書籍,心下了然,便點了點頭道:“來了啊,今天有點忙,你等我會。”

李星辰乖巧的點了點頭,還主動幫忙招呼新來的客人,幫著點單,整個人軟軟的、聲音糯糯的。

蔣武聽了兩人的對話,灰溜溜的走了,心下思量,這高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能得到大戶人家的看重,說不定,他這方子都是人家給他的呢!

高華看著蔣武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這蔣家比想象中容易解決的多,主要是找準七寸,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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