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爭奪遺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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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好說,那,價錢呢?”阿武說。

“放心,虧不著你,來了再說吧。”

二十分鐘後,趙小明打摩的率先來到了虎門大橋,並且在橋下的公用電話亭順利找到了何絹。看到她的那一剎那,她的心都揪了起來。

這軟弱善良的倒黴蛋,已經被人欺負的面目全非了。秀麗順直的長發成了一團亂蓬蓬的鳥窩,汙跡斑斑的體恤衫已經看不出是什麽顏色了,臉頰紅腫,手臂流血,腳上只穿了一只鞋子,另一只赤著的腳板,也在不停地往外滲著殷紅的鮮血。

何絹一看到趙小明,跟正受人欺負的孩兒突然看到了從天而降的親娘一樣,哭的連話都說不囫圇了。“老大,對不……起,我不想連累你的,可……實在沒有辦法了……。”

趙小明忍不住大吼起來:“傻逼,都被人打成這個熊樣了,才想起來找我……。”

何絹瑟縮了一下,越發哭的聲堵氣噎了。

暴怒之下,趙小明轉身就往前面的小超市走去。

何絹抽泣著問:“老大,你……,你……要去哪兒?”

“買把刀,捅死那幫龜孫子。”趙小明頭也不回地說。

何絹大驚,跑過去,死死地拖住了她,“老大,別……。捅死了他們,可是要坐牢的。”

趙小明看著何絹那張大驚失色的臉,頓覺哭笑不得,“絹兒,你不要總是這麽畏手畏腳的好不好,你擔心我會坐牢,難道他們就不擔心會被我一刀刺死嗎?每個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條,如果你太過惜命,太過膽怯,將永遠會被人踩在腳底下。今天,咱們要麽討回公道,要麽橫屍當場,我就不相信了,咱們赤腳的還怕他們穿鞋的。”

“好,說得好,就憑這氣勢,也不枉我疼你一場。”

趙小明回頭一看,見墨鏡,短裙,高跟鞋的安小米正拍著手,對著她讚嘆地微笑。“不過呢,買刀就不必了,你姐我,有的是辦法替你伸張正義。”

趙小明指了指何絹,說:“情況就是這個情況,你幫她就等於幫我,你不幫也行,記得明天去給我收屍。”

安小米翻了個白眼說:“哼,其實我在來時的路上就想明白了,不可能是你挨打,以你的機靈勁兒,絕不能像窩囊廢那樣被人爆揍的。”又轉向何絹,毫不客氣地數落著:“你說你也二十大幾的人了,怎麽凈幹些腦子進水的事情呢?”

何絹低著頭,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一句反駁的話也沒有。

趙小明最看不得她那種咄咄逼人的樣子,忍不住回護,“姐,要是人人都像你那麽強勢,世界還不亂了套呀?”

安小米瞪了她一眼,“小明,你就護著吧。算了算了,我也懶得給你爭了,說吧,咱們要去哪裏尋仇?”

趙小明看了看她的身後,單槍匹馬,果真連一個保鏢都沒帶。便沮喪地說:“怎麽報仇?你連一個保鏢都沒帶,難道去給別人當人肉沙袋嗎?”

“你懂個屁,粗暴對粗暴,最後的結局只有兩敗俱傷,要想完美的報仇,是需要智慧的,懂嗎?”

正說著,一輛出租車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何絹立刻局促不安地往趙小明的身後移了移。

來者,居然是安小米的禦用小白臉南無。他比之前清瘦了許多,但依然豐神俊朗,帥氣十足。他禮貌地沖趙小明點了點頭,說:“表妹你好。”

趙小明怔了一下,表妹?自己什麽時候和他攀上關系了?

一念未及,安小米已經像小女孩似的撲進了他的懷裏,嗲聲嗲氣的說:“親愛的,你真好,這麽快就來了。”

趙小明和何絹面面相覷,都是一副天靈蓋差點給震飛的恐怖表情。殺伐決斷,睥睨一切,冷漠無情,高不可攀的安小米,居然秒變成了一個情竇初開的,嬌滴滴的小女生?且讓她為之改變的,居然還是那個被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白臉南無?

久未謀面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但讓她把小洋樓賣了,把跑車賣了,保鏢解散了,甚至,連向來視男人為糞土的大女人性情,也天翻地覆般大大改變了。

一度,趙小明甚至懷疑她被南無以非法手段給下了蠱。

可她很快就否決了這個念頭,擁抱住安小米的南無實在太溫柔了,眼神裏的寵溺和愛戀,濃郁的連空氣都氤氳了一層牛奶一樣的香甜,如此真情流露,怎能作得了假?

他捏了捏安小米的鼻子,說:“傻瓜,你都發話了,我敢違抗嗎?”

安小米“嘻嘻”一笑,說:“那你都準備好了嗎?”

“當然,你看,像不像律師?”

安小米上下打量著南無的著裝,筆挺的西裝,鋥亮的皮鞋,黑色的公文包,妥妥的一個氣質威嚴的大律師。她笑了笑,得意洋洋地對趙小明說:“瞧,為咱們伸張正義的律師已經橫空出世了。”

南無微微一笑,幽默地說:“為諸位效勞,是在下的榮幸。”

趙小明唯恐把事情搞砸了,便期期艾艾地問:“那個……,南無,你懂法律嗎?”

安小米不悅了,“趙小明,我的男人可是名牌大學生,你敢質疑他?”

趙小明尷尬地說:“你誤會了,我沒有質疑他,我只是擔心專業不對口,會弄巧成拙。”

南無倒不像安小米那麽張狂,委婉地說:“表妹擔心的也有道理,我當初選修的,的確不是法律系,但是,我對民事糾紛,也略略有所了解,你放心,我必當盡力而為。”

安小米瞪著趙小明身後的何絹,沒好氣地說:“何絹,你別躲了,快詳細的給我們講一講,你和哪些打你的人,到底有什麽淵源?”

自從南無出現後,強烈的自卑感已經把何絹的眼淚悉數逼退,但同時,也讓她的思維陷入到更加混亂的粘稠狀態,她甚至不能條理清楚回憶起,她和那幾位蠻不講理的兄妹之間,到底是怎麽發生沖突的了?

趙小明見她發楞,只好替她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趙小明剛說完,南無就給出了兩條很專業的建議,一,要想拿回錢,必須盡快地找到遺囑,只要有遺囑,老林的幾個子女再怎麽強悍也無濟於事,二,要想讓打人者付出代價,必須有理有據地找到目擊者,證明這位何小姐是被他們打傷的。

正說著,阿武帶著同伴也趕來了,他們自身本就長的人高馬大,且每人手裏還握著一根手腕粗的鋼棍,越發顯得兇神惡煞,殺氣騰騰了。

阿武徑直走向趙小明,“妹子,說吧,這次讓我們收拾誰?”

趙小明還沒說話,安小米卻先自笑了,“小明,你為了何絹,可真是面面俱到呀,連打手都請來了。”

趙小明沈聲說:“姐,我自然相信你的謀略,但對付流氓,有時候還需要簡單粗暴,以牙還牙,所以,我才找了他們。”

安小米讚許地點頭:“有勇有謀,不愧是我的好妹妹。這下子可算齊活了,要文有文,要武有武,閉著眼睛都能把遺囑奪回來。走,我們找他們去。”

何絹一聽說又要回到那個噩夢一樣的地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趙小明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柔聲說:“絹兒,有我在呢,別怕。”

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那座簡陋的房屋前,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了。亮若白晝的院落裏,稀稀落落地站著十幾個前來吊唁的親屬。

安小米帶著南無,趙小明等一行人,氣勢洶洶地來到靈堂前,大聲說:“何絹,來指認一下,剛才是誰打你的?”

何絹指著靈堂前面的兩男兩女,鼓起勇氣說:“就是……他們。”

吊唁的人們一看來者不善,“嘩”的一下,頓時湧到了安全保險的角落裏。唯餘林家四兄妹,孤零零地站在靈堂前。

南無象征性地伸出手,對準其中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說:“你好,我是這位女士聘請的律師,現在需要向你核對一些事情。”

那男人的眼神慌亂地閃爍了幾下,便開始矢口否認:“律師怎麽了?誰能證明我們打人了?”

安小米“呵呵”一笑,用純正的地方方言說:“大佬,你不用這麽著急的撇清關系好不好?我既然請了律師來,自然會有很多種方法證明誰打了這位何小姐?”

說著話,便不著痕跡地對旁邊的趙小明使了個眼色。

趙小明收到訊息,拉著何絹,對躲在角落裏的幾個親屬說:“朋友,你們看到這個女孩了嗎?遍體鱗傷,慘不忍睹呀,都是被林家兄妹打的。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現在就要以牙還牙了,還請各位先行離開吧,免得兄弟們一會動起武來,再誤傷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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