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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阿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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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軍見她認錯態度良好,也不忍再咄咄逼人了,只是認真的說:“小明,我們的年齡也不小了,也應該要個孩子了,你如果懷孕了,就生下來吧。”

“可是,我們還沒有結婚證呢?”

“你怎麽老是糾結於那張結婚證書呢?我們已經在老家擺過酒席了,已經是夫妻了,有沒有結婚證又有什麽區別呢?”

趙小明搖搖頭,竭力為自己拖延懷孕的時間,“那不行,沒有結婚證就生孩子,是不會受法律保護的,我才沒有那麽傻呢?”

楊軍嘆口氣,“那好吧,只要你一懷孕,我們就立刻回去領結婚證,怎麽樣?”

“不行,只有領了結婚證,我才會心甘情願的為了你懷孕生子。”

兩個人爭執了半天,最後終於達成了一致的協議,中秋節過後就回家領取結婚證。然後,懷孕,生子,過尋常人都會過的尋常日子。

* * *

又連續去醫院遭受了幾次冷板凳的打擊後,安小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阿森。作為香港本土人,他肯定比她有路子。

當然,聯系阿森之前,安小米不是沒想過有可能會遭受的奚落和怠慢,畢竟,當初是她駁了他的面子,不但拒絕了他的求婚,且還果斷地換掉了電話號碼,把他和那些嫖客一塊遺棄了。

她本來以為,既然認定了南無,此生就不必也不該再和他有任何的聯系了。可是,南無的生命危在旦夕,實在不能再拖延了,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撥通了那個被自己視為禁地的電話號碼。

接到安小米的電話時,足足有半年多沒有見過她的阿森著實激動了一陣子,可當他聽到安小米的請求時,聲音立刻冷淡了很多。

畢竟做了他六年多的情人,安小米豈能不了解他的性情?他不是個壞人,但也絕不是那種連情敵都會施以援手的謙謙君子。

嘆了口氣,安小米低聲下氣地說:“阿森,我已經走投無路了,看在那麽多年的情分上,你就幫幫我,行嗎?”

阿森笑了,“幫你?”

“對,幫我。”

“他的生死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嗎?”

安小明想了想,還是決定坦誠相告:“對,他生,我生,我死,我死。”

阿森“哈哈”大笑起來,“好感人哦,安小米,我應該恭喜你找到了真愛,對嗎?”

安小米仿佛沒聽到他的冷嘲熱諷,只是輕聲懇求:“阿森,求你了,幫幫我。”

“安小米,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接受我一個條件,可以嗎?”

“好,只要你肯幫我,我接受任何條件。”

“任何條件?”

“對,任何條件。”

“那好,明天上午十點鐘,你來旺角帝京酒店,我在那裏等你。”

“好。”

掛掉電話的那一剎那,阿森差點就把手中的電話給摔了,這個賤女人,這個餵不熟的小母狗,她居然明目張膽地帶著情夫來到了香港,且還堂而皇之地祈求他救他。

救他?開什麽國際玩笑?他巴不得他現在就去死。

他永遠都忘不了半年前,當他寧肯拋棄妻小做個人人唾棄的負心漢,也要不管不顧地向她求婚時,她那種決絕而又冷漠的樣子。她當時說:“阿森,我們分手吧,我本來以為,我是一個沒有心的女人,可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心,早已經被別人蠶食了。”

作為一個驕傲的成功商人,他怎麽會允許一個女人這樣踐踏自己的感情?所以他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回到了香港。

這半年多,被人橫刀奪愛的恨就跟難以結痂的傷口似的,每到夜深人靜,就會潰爛,流膿。

正苦於沒地方發洩呢,這娘們居然又陰魂不散地追到香港來了。好,既然她主動送上門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他一定要讓她知道:當一個男人絲毫不拿你當回事時,作為女人,你將是多麽的廉價和難堪。

第二天,他特意約了生意場上的幾個朋友,聚集在帝京酒店的一個雅間裏,聲稱要讓他們看一場活色生香的脫衣舞。

十點整,安小米準時來赴約。

看到她的那一剎那,阿森的下巴差點就脫臼了。他原本以為,一向把美貌看的比生命都重要的安小米一定會塗脂抹粉,把自己裝扮的比真正的狐貍精都要銷魂,這本來就是她的風格,貌不驚人死不休。

可令她大跌眼鏡的是,開門進來的安小米卻跟脫胎換骨了一樣,馬尾,素顏,體恤,牛仔,平底鞋,整個人就跟剛從大學裏走出來的大學生一樣,清純有餘,但卻性感不足。

可他不得不承認,她這副清麗素雅的樣子,卻更加的讓他怦然心動,就連原本已經準備好大肆羞辱她的臺詞,都莫名奇妙地消失不見了。

同來的幾個朋友也是面面相覷,說好的是脫衣女郎,怎麽進來一個素面朝天的良家女孩呀?不過,這美人倒是少見的素雅,如果能看到她在眾人面前寬衣解帶,那視覺沖擊肯定比專業的脫衣女郎來的更為刺激和香艷。

安小米徑直走到阿森面前,刻意保持著疏遠的距離說:“阿森,你要我做什麽?”

阿森還沒說話,另幾個人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起哄了,“脫衣服。”

“跳脫衣舞。”

“脫呀。”

“快脫呀。”

安小米只覺得氣血翻湧,真想拽住阿森的衣領,左右開弓,連抽他十幾個耳光。這混賬王八蛋,自己好歹也為了他連續墮了三次胎,好歹她也為他的生意立過汗馬功勞,可現在,他居然用這種方法來羞辱自己?

阿森騎虎難下,便故作鎮定地斜睨著她,“不是說任何條件都能答應嗎?怎麽?不願意了嗎?”

安小米瞪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白凈斯文的臉,眼神卻又穿過他,看到了南無在空中揮舞著手臂,茫然而又無助的樣子。

她攥緊了拳頭,是的,任何條件,為了救南無,就是被這幫畜生□□,她也無怨無悔。

她說:“好,我接受,但阿森,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希望你不要食言。”

阿森機械地點了點頭。

安小米退後一步,把手緩緩地放在了體恤的下擺上。

幾個男人跟餓了許久的野狼,猛然間看到一盆色香味俱全的大餐一樣,眼神裏立刻迸發出了熱辣辣的火光。

安小米拉住體恤衫的下擺,心一橫,牙一咬,剛準備開脫,阿森卻無力地說了一聲:“慢。”

腎上腺素都已經飆到200邁的另幾人立刻炸毛了,“阿森,有沒搞錯呀?故意吊哥幾個的胃口是嗎?”

此時,已經把牛皮吹出去的阿森生生把自己搞成了一個笑話,但沒有辦法,一碰到這個該死的女人,他就方寸大亂,全盤皆輸,他寧肯言而無信,被業內的人嘲笑奚落,也絕不能讓她不著寸縷地暴露給別的男人。

他陪著笑臉,說:“哥們,哥們,別生氣嘛,我再給你們要其他的女孩,來十個怎麽樣……”

“不要,我們就要這個……。”另一個紅光滿面的男人大聲打斷了他的話。

阿森訕訕地說:“對不起,她是我的女朋友,今天……,我只不過是和她賭氣……,才……。”

“有病吧?你們鬧矛盾,卻拿我們開涮……。”

說著話,幾人憤然離席。

他們離去後,阿森像頭暴怒的獅子一樣,猛然竄了起來,一把薅住安小米的頭發,把她甩到了地毯上,狼撲過去,三兩下撕開了她的衣服,氣咻咻地罵:“賤人,我哪點對不起你?你居然背著我偷漢子?你居然還為了他給我分手……。”

他完全失控了,嚙咬著她潔白的脖子,胸口,掐她的胳膊,大腿,可是,安小米卻不閃不避,就那麽安安靜靜地躺在地板上,被扯開的頭發猶如密密麻麻的水草,一圈又一圈地纏繞著她的身體。

阿森雖然緊緊地摟住她,但卻感覺懷裏的人兒跟一具了無聲息的屍體一樣,正慢慢地沈向冰冷的海底。

挫敗至極的阿森終於松開了她,抱著自己的腦袋,發出了野獸一樣的絕望嘶吼。“安小米,為什麽要這麽待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愛你。”

安小米沈默很久,才輕聲吐出來三個字,“對不起。”

阿森用盡全力,“嘭”的一拳,狠狠地捶在了地毯上,偌大的房間跟被人撬動了一樣,發出沈悶的“轟轟”聲。

他站起身,逃也似的離開房間。

雖然恨,雖然怨,但他,終於還是放棄了做人的底線,通過多年積累的人脈,幫安小米找到了那位名醫。

接下來的流程就特別順利了,住院,手術,等待康覆。而別的患者,翹首期盼了一個月,連名醫的面都還沒有見到。

就沖這一點,安小米就特別的感激阿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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