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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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明又說:“諸位,不管是我們混社會的也好,還是你們靠身體賺錢的也罷,說到底,都是可憐之人,既然可憐,為什麽不抱成一團,把矛頭一致對外呢?對付男人,除了□□裸的肉體誘惑外,其實還有協調,配合,計謀……,俗話說,三個臭皮匠就能抵住一個諸葛亮,況且你們還有這麽多人?你們要是摒棄猜測,嫉妒,同心協力地擰成了一股繩,什麽樣的男人能逃過你們的手掌心呀?”

阿嘴的眉毛蹙了起來,阿雲,阿英,阿一,甚至連旁邊沙發上躲過一劫的阿紅,都陷入了沈思之中。

阿嘴似乎想要說話,但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後,又把腦袋埋在了胸前。

趙小明偏偏指著她,說:“別磨磨唧唧的,有問題直接說。”

阿嘴這才小心翼翼地問:“你剛才說,讓我們擰成一股繩,能不能教教我們,怎麽擰?”

趙小明說:“就兩字,演戲,碰到一個男人,就演獨角戲,碰到兩個男人,就演雙簧,碰到一群男人,你們就相互推崇著演一場年度大戲。今天,你當主角,明天,她當主角,保證每人都有錢拿,到最後,不但你們的錢包都鼓了起來,且相互之間還有了並肩作戰的革命情誼,多劃算呀?”

眾女面面相覷,開始用心地消化她的這番話。

都是玲瓏剔透的聰明人,很快,她們的臉上就出現了融會貫通,舉一反三的了然笑容。是呀,與其單獨作戰,各自為政,時時刻刻地提防著被人挖走客源,還不如同心協力,一哄而上,把客人瞬間拉下馬呢。

趙小明一看大功告成,便拉著何絹的手,說:“走吧,我們出去走走。。”

蠻漢也跟在她們的身後,來到了小區門口。

趙小明拿出手機一看,時間剛剛好,一個小時。按照承諾,她把剩下的另兩百塊錢付給了蠻漢。剛準備離開,蠻漢又叫住了她,說:“妹子,記一下我的電話號碼吧,以後再有這等好事,你一定要叫上我。對了,我叫阿武。”

趙小明想了想,終於還是把他的手機號碼存到了手機上。人在江湖混,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隱憂和風險,有個花幾百塊就可以搞定的保鏢,倒也算是未雨綢繆的一件美事。

辭別阿武,何絹和趙小明一前一後,開始在大街上閑逛起來。

何絹的心情差到了極點,神情又恍惚又呆滯,好像還沒有從那場圍毆中脫身而出似的。

趙小明知道,此時此刻,什麽樣的驚世箴言與她而言都是噪音,唯一的辦法,就是默默地陪在她的身邊,默默地陪著她漫無目的地游蕩下去。

期間楊軍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她悄悄掛斷了,可半分鐘不到,他又打過來了。趙小明看了一眼旁邊像游魂一樣的何絹,索性直接關機了。

以她對楊軍的理解,肯定會問她在幹什麽?她能怎麽回答?難道告訴他在陪著老鄉四處飄蕩嗎?所以,不如裝著手機沒電了,徹底關機。反正熱戀中的男人都比較智障,回去撒個嬌再賣個萌,這點小小的不快就會煙消雲散了。

就那樣走呀走,都快把整個虎門繞半圈了,何絹這才清醒了過來。她問:“小明,我們走多久了?”

趙小明有氣無力地說:“走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又累又餓,快堅持不下去了。”又指了指街邊的一個大排檔,說:“咱們先去那裏吃點東西,順便歇歇腳吧。”

說完,也不管何絹是否同意,一頭紮進了那家大排檔,立刻,全身的骨頭就跟被人一根根拆解了似的,軟綿綿地癱倒在了人家的凳子上。

而再反觀何絹,經過這一通暴走,反而一掃之前的頹靡消沈,神情奕奕的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她坐在趙小明的面前,笑著說:“有沒有那麽誇張呀?我就不覺得累。”

趙小明撇了撇嘴,“你老人家只顧著傷春悲秋呢,哪裏還顧得上累呀?說說吧,今天是怎麽回事?”

何絹說:“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就是因為我接待的客人比較多,搶了她們的生意,所以,才群起而攻之的唄。”

趙小明沈下臉,說:“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何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良久,才悶悶地說:“因為我……,愛上了她的寵物,被她捉奸在床了,所以,才被她趕回宿舍了。”

這消息真夠勁爆的,差點把趙小明從凳子上震飛了。電光石火之間,她想到了那個小白臉,南無。不可否認,那家夥的絕色皮囊對女性而言,的確具有很強的殺傷力。可他的金主可是安小米呀,這何絹也忒色膽包天了吧?

她壓住心中的震驚,故意嗤之以鼻, “一個很沒出息的鴨子而已,你的眼光也忒低了吧?”

何絹急赤白臉地為他辯解:“小明,你錯了,他不是鴨子,他是個大學生,因為瘋狂地迷戀安小米,才墮落至此的。”

“你怎麽知道?”

“有一次,我收拾客廳的時候,在茶幾上發現了他的學生證,還是什麽參與研發的科研人員呢。”

“那就更不值得了。胸無大志,沈溺女色,典型的紈絝子弟,你喜歡什麽人不好呀,偏要喜歡他?”

“我也不想,可是,從我在小洋樓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完蛋了,徹底的完蛋了。”

“等等,我怎麽有點亂呀?我記得你曾說過安小米被一個香港老板包養了,既如此,那小白臉怎麽還能去她的小洋樓呢?”

何絹苦笑一聲,說:“小明,這就是你姐的高明之處呀。那香港老板一個月,甚至兩個月才來大陸一次,最短的一次,和安小米親熱了一會就匆匆離開了。長夜漫漫,她自然耐不住寂寞,所以,就把南無帶回小洋樓了。”

悶悶地喝了一口酒,又繼續說:“為了防止那香港老板搞不定期的突襲。安小米才讓我住進了小洋樓,一有風吹草動,就把床上的南無往我的房間裏推,然後給那香港老板說,南無是我的男朋友。”

越說越煩,索性一仰脖子,一整瓶啤酒都被她灌了下去,“所以,小明,聽明白了嗎?我就是安小米利用的工具。”

趙小明下意識地咬住嘴唇,沈默了。

她能說什麽?一個是心愛的另類表姐,一個是一塊長大的發小,手心手背都是肉,讓她責怪誰呢?

何絹又說:“直到兩個月前,又被推到我房間裏的南無為了報覆她,把我撲倒在了床上,我本來就對他心存愛慕,自然也舍不得拒絕他。南無制造的動靜很大,很快就把安小米驚動了,於是,我和他,一起被掃地出門了。”

趙小明又是一驚,嘴裏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她深谙安小米的性格,但凡是自己貼上標簽的東西,誰都不能染指,否則,絕對能把你折磨的欲生不能,欲死不得。這就是趙二明至今提起她仍然心有餘悸的原因。

有一次,一個傾慕者送給了安小米一個漂亮的音樂盒,趙二明羨慕不已,趁她不在,偷偷地把音樂盒藏到了自己的被窩裏。被安小米發現後,奪過音樂盒,“啪”的一聲摔到地上,又一腳跺過去,把音樂盒踩的粉碎,然後,又是撒潑又是哭喊的,非逼著趙二明重新買一個新的賠給她不可。

可他們那個苦逼的家庭,吃飯都是窩窩頭就鹹菜,哪裏有多餘的錢買那種奢侈品呀?趙二明開始還很擰,不但拒賠東西,甚至連一聲對不起都不屑說。沒想到半夜起來,赫然發現安小米披頭散發,幽靈一樣吊在他的床頭,陰森森地說:“賠我音樂盒。”

趙二明慘叫一聲,又是作揖又是打躬的,哭求了半天,這才把安小米打發了回去。

可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安小米又如法炮制,只把趙二明折磨的,大白天都鬼哭狼嚎地哭喊著有鬼。趙水旺唯恐小兒子得了失心瘋,更唯恐得罪了憑空多來的那一塊地,只得咬咬牙,又重新給安小米買來了一個音樂盒。

可現在,何絹居然又效仿趙二明,公然在她的地盤泡她的寵物,也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呀。

怪不得安小米明知宿舍裏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卻還是那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原來,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呀。

又灌了一瓶啤酒後,何絹繼續說:“被趕出小洋樓後,我那時只有兩種選擇,一是滾回發廊,繼續做我的小本生意去,二是滾回宿舍,和那幫張牙舞爪的潑婦虎口奪食去。想來想去,我還是決定搬回宿舍,畢竟,夜總會的收入比小發廊強上百倍。那幫潑婦對所有的入侵者都有敵意,之前我一直住在小洋樓,她們根本就沒有機會下手,自從我灰溜溜地搬回宿舍後,她們就開始變著花樣欺負我了……。像今天這種圍毆,其實我每個禮拜就要承受一次,實在忍受不了了,才不得已向你求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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