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言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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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記下了。”
？怎麽就記下了？記下什麽了？沈奚若把隗澤淮那碗裏的蔥一一挑出，他肯定吃不下兩碗，只能吃多少算多少吧，誰叫自己事先沒有問清楚呢。
很快小米粥也上來了，只是端來的人不是剛才的那個女服務員，換了個中年阿姨。
“嘗口。”沈奚若拆開一次性筷子，還用白開水燙了燙遞給隗澤淮，“看看這碗好不好吃。”說完他又想到什麽自顧自地笑了起來，“這裏的小米粥沒有味道，手藝是不錯的，粥很濃稠，帶著淡淡米香。下次你要是來我家，我給你熬小米粥，放上紅豆、紅棗……等會兒，還不知道你的口味，是偏甜還是鹹辣。”
隗澤淮擡眼，望著沈奚若的目光深邃而沈浸：“甜。”
“誒？甜啊？有點意外，我還以為你不會喜歡甜。”沈奚若邊說邊舀了勺皮蛋瘦肉粥放入嘴裏，好吃的鹹鮮味瞬間蔓延開，他愜意地瞇了瞇眼睛，像只懶洋洋的小貓咪，“那下次小米粥裏就放上紅棗、桂圓、百合、紅豆。”沈奚若叨叨著，平時在家吃飯他總是教育沈冬伶餐桌上不要說話，而此時，他卻忘記了告誡違規在先，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好像和隗澤淮在一起時，總有說不完的話。
“隗先生，你是不是在天宇奧寶上班啊？”
“恩。”
“那你和部門經理熟悉嗎？”沈奚若放下到嘴的勺子，解釋道，“我在飛天快遞上班，想和你們公司簽快遞合同，前臺說這事要找部門經理，所以我就問問你，想找你幫忙看能不能和他套套近乎。”
隗澤淮睨視眼前人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白皙的手指泛著淡淡的粉紅色。
見人不說話還直盯著自己，沈奚若傻楞了一下，忙擺擺手，著急道：“我不是要給你制造麻煩，我就只是隨便提的，你要是和經理不熟也沒關系，當我沒說。”
“明天可以。”
“什麽明天可以？”
“明天可以來簽合同。”
“簽合同？”沈奚若在腦海裏把剛才他倆的對話麻溜地過了一遍，前後意思連接起來，頓時兩眼放光，“你是說可以簽快遞合同嗎？你說話能算數嗎？不不不……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你就是部門經理？”
隗澤淮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沈奚若高興的模樣，冰薄的唇角也隨之不為察覺地微微揚起。
“我今天真是太幸運了！先是加了工資，然後帶薪放假，現在又能簽下合同！”沈奚若興奮地手舞足蹈，暗紅色的手鐲在木制的餐桌上“叮”地磕了一聲，“真的太謝謝你了，接二連三地幫助我，還救了我一命。”
沈奚若越說越高興，他傾身向前，兩只烏溜溜的眼眸子充滿了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還幫了我這麽多，我想和你做朋友，真心實意的那種，以後有用的著我的時候我一定竭盡全力。”
人生中第一個朋友，救命的朋友。
“雖說咱兩就見了這麽幾次，我這麽說很奇怪，但就是有種感覺，有種……怎麽形容呢？”
初遇隗澤淮只覺這人根本不是自己能夠得上的那層，再在408他一出現女鬼就消失了，現在和他短暫的交流之後，只覺得此人和以往遇到的人都不一樣，是個特例，就像是許久未見的故人，一見如故。
“似曾相識。”
“對！就是似曾相識。”沈奚若說完忍不住笑出了聲，“嘿，我想太多了，我怎麽可能和你是故人。”
隗澤淮沈下目光，晦暗不明。
“能和你做朋友，我頂多算你一個腿部掛件。”沈奚若眉眼彎彎，舀了一口粥，腮幫子鼓鼓囊囊。他覺得能和這樣的人做朋友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他也根本不可能往其它方向去想，兩個男人除了做朋友還能做什麽。
“隗先生，你多大了啊？”
“28。”隗澤淮頓了頓，問道，“你呢？”
“我比你小6歲，22了。”沈奚若輕笑一聲，“你真厲害，28歲就做到部門經理。”
其實自從昨日在公司門口相遇，隗澤淮便查清了他在人間所有的信息——22歲，孤兒，輟學工作，有個名義上的妹妹，兩人相依為命。
妹妹？
“對了，還有一個重要的事？你……”沈奚若壓低聲線，靠近說道，“你真的是道士嗎？抓鬼的那種？”
隗澤淮沒有正面回答，反是問道：“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以前是不信的，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是今天我親眼所見，那個女鬼頭離我只有一步之遙，我差點就要被她給噶了！”回想起那個畫面，沈奚若全身打冷顫，真是太嚇人了，這輩子都不要再經歷，“活了這麽多年，怎麽就突然遇見鬼了呢？我是不是中邪了？”
隗澤淮睨了眼那只暗紅色的手鐲，罪魁禍首就在手鐲裏：“你沒有中邪，只是說來話長，有些事你不要知道比較好。”
“又不是演電視劇，我一個普通平民NPC，怎麽會和我有關？”沈奚若簡直要氣笑了，“我除了一身正氣和口袋裏為數不多的幾個錢，實在是想不通那些鬼能從我這裏得到什麽？難道是要我的命？”
“應該不是。”手鐲原先是一件法器，裏面下著封印，隗澤淮找了三千年，一直沒有它的下落。如今突然出現在沈奚若手裏，是誰給他的，這人是不是想喚醒沈奚若的魂魄，他有什麽目的？
“看來我要上靈隱寺去求個符，”沈奚若後怕地咬咬牙，全然忘記當時是誰從天而降，去求符不如抱眼前的大腿。他望了眼店外，天好像又陰了，一場大雨已經聚齊在厚厚的雲層內。他摸上手機準備付錢，一瞧3點半了，他竟然不知不覺和隗澤淮待了這麽久。
“糟糕，你下午有班嗎？3點半了。”沈奚若利索地掃碼結賬。
“沒有。”
“那就好，要不然因為我曠工可就不好了。”沈奚若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經意地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住這裏的啊？還把我送回來。”
隗澤淮頓了下，這個問題他沒有想過，好在沈奚若只是單純的隨口一問，並沒特意想得到答案，就見人這麽直徑走了出去。
兩人往回走，沈奚若邊走邊掏出手機，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今天的高興事和沈冬伶分享，當然這裏不包括遇見鬼。
前面路上有個小坑窪，窪裏的泥水足夠淹沒一只球鞋，隗澤淮伸手，悄悄攬著沈奚若的腰身，把人往身邊帶，繞過那個小泥坑。
“啊？謝謝啊。”沈奚若擡頭瞧了眼那個水坑，就繼續低頭發信息去了。
隗澤淮沒有收回手臂，輕車熟路地輕攬著。兩人靠得很近，近到能聞到那人身上淡淡的微香，一種只有他能聞到的味道，猶如白蘭花芷的香味。
“哈哈，笑死我了，我妹妹問我是不是和女生在一起？”沈奚若笑著側過臉，絲毫沒有發覺從腰際撤回的手臂，他指著聊天記錄朝隗澤淮笑，“她問我是不是交了女朋友才翹班的，小丫頭腦袋瓜裏整天不知道在瞎想些什麽。”
沈奚若關上手機，眼裏流露出的寵溺讓隗澤淮不適。
“誒？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沈奚若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隗澤淮上下打量，然後又洩氣般嘆了口氣，叨叨道，“可惜你比我妹大了7歲，要不然像你這樣又帥又……誒！你怎麽走這麽快！等等我啊。”
沈奚若趕上隗澤淮的腳步，不知怎得忽然惹他生氣了，臉色看起來比昨天還要冷漠，帶著威懾的陰沈，看來剛才真是說錯話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和你開玩笑的。”沈奚若話語間有點氣喘籲籲，小步子緊緊跟著男人的步伐，“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還是已經結婚了嗎？”沒看見他手指上有戒指啊。
感受到身邊人的紊亂氣息，隗澤淮立刻緩下腳步，聽著那聲“對不起”，他的心像針紮樣痛。
沈奚若微仰著臉龐，望著比自己高大半個頭的男人，他不想他因為自己說錯話而不開心。
“我有愛人。”
“什……”意料之外的答案，沈奚若在得到這個答案之後，一瞬間心臟仿佛抽搐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朋友，明明只認識兩天，為什麽會在得知他已經結婚的時候，心會狠狠地疼，就像有人在肆無忌憚地摧殘蹂躪，疼得都要顫抖。
這是哪裏冒出來的情緒？他有老婆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年輕有為、幸福美滿，理所當然啊，自己是怎麽了？為什麽……為什麽會忽然難過。
莫名其妙。
沈奚若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隱晦的笑容：“那剛才我真不應該和你開這個玩笑，希望你不會介意。”
畢恭畢敬、相隔千裏的隔閡感讓隗澤淮理智幾乎崩塌，他要立刻馬上不顧一切地把人拉過來，狠狠抱在懷裏，他要親口對他說出上輩子未說完的話，他才不管什麽約定諾言，只要能得到現在的沈奚若，他可以舍棄一切。
然而——
“哥……哥哥！”遠處的一聲呼喊打破了即將失控的局面。
聽到聲音，沈奚若側過身，望著遠處招手的沈冬伶，腦中亂七八糟的情緒一下就煙消雲散，他也揮揮手，示意她在大門口等會兒，然後沈奚若轉過身，對著隗澤淮恢覆了正常的表情，“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明天上午在公司嗎？我來簽合同。”
“恩。”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微信聯系。”沈奚若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向沈冬伶快步走去。
隗澤淮站在街對面，面無表情地看著沈奚若和沈冬伶有說有笑一起離去的背影，如墨的眼目中透著無法看清的情緒。
“老板。”壽兀掐掉手指間的香煙，丟在地上用皮鞋踩滅，他瞥了眼已經走遠的兩人，冷冷道，“要不要我去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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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小米粥也上來了，只是端來的人不是剛才的那個女服務員，換了個中年阿姨。
“嘗口。”沈奚若拆開一次性筷子，還用白開水燙了燙遞給隗澤淮，“看看這碗好不好吃。”說完他又想到什麽自顧自地笑了起來，“這裏的小米粥沒有味道，手藝是不錯的，粥很濃稠，帶著淡淡米香。下次你要是來我家，我給你熬小米粥，放上紅豆、紅棗……等會兒，還不知道你的口味，是偏甜還是鹹辣。”
隗澤淮擡眼，望著沈奚若的目光深邃而沈浸：“甜。”
“誒？甜啊？有點意外，我還以為你不會喜歡甜。”沈奚若邊說邊舀了勺皮蛋瘦肉粥放入嘴裏，好吃的鹹鮮味瞬間蔓延開，他愜意地瞇了瞇眼睛，像只懶洋洋的小貓咪，“那下次小米粥裏就放上紅棗、桂圓、百合、紅豆。”沈奚若叨叨著，平時在家吃飯他總是教育沈冬伶餐桌上不要說話，而此時，他卻忘記了告誡違規在先，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好像和隗澤淮在一起時，總有說不完的話。
“隗先生，你是不是在天宇奧寶上班啊？”
“恩。”
“那你和部門經理熟悉嗎？”沈奚若放下到嘴的勺子，解釋道，“我在飛天快遞上班，想和你們公司簽快遞合同，前臺說這事要找部門經理，所以我就問問你，想找你幫忙看能不能和他套套近乎。”
隗澤淮睨視眼前人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白皙的手指泛著淡淡的粉紅色。
見人不說話還直盯著自己，沈奚若傻楞了一下，忙擺擺手，著急道：“我不是要給你制造麻煩，我就只是隨便提的，你要是和經理不熟也沒關系，當我沒說。”
“明天可以。”
“什麽明天可以？”
“明天可以來簽合同。”
“簽合同？”沈奚若在腦海裏把剛才他倆的對話麻溜地過了一遍，前後意思連接起來，頓時兩眼放光，“你是說可以簽快遞合同嗎？你說話能算數嗎？不不不……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你就是部門經理？”
隗澤淮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沈奚若高興的模樣，冰薄的唇角也隨之不為察覺地微微揚起。
“我今天真是太幸運了！先是加了工資，然後帶薪放假，現在又能簽下合同！”沈奚若興奮地手舞足蹈，暗紅色的手鐲在木制的餐桌上“叮”地磕了一聲，“真的太謝謝你了，接二連三地幫助我，還救了我一命。”
沈奚若越說越高興，他傾身向前，兩只烏溜溜的眼眸子充滿了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還幫了我這麽多，我想和你做朋友，真心實意的那種，以後有用的著我的時候我一定竭盡全力。”
人生中第一個朋友，救命的朋友。
“雖說咱兩就見了這麽幾次，我這麽說很奇怪，但就是有種感覺，有種……怎麽形容呢？”
初遇隗澤淮只覺這人根本不是自己能夠得上的那層，再在408他一出現女鬼就消失了，現在和他短暫的交流之後，只覺得此人和以往遇到的人都不一樣，是個特例，就像是許久未見的故人，一見如故。
“似曾相識。”
“對！就是似曾相識。”沈奚若說完忍不住笑出了聲，“嘿，我想太多了，我怎麽可能和你是故人。”
隗澤淮沈下目光，晦暗不明。
“能和你做朋友，我頂多算你一個腿部掛件。”沈奚若眉眼彎彎，舀了一口粥，腮幫子鼓鼓囊囊。他覺得能和這樣的人做朋友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他也根本不可能往其它方向去想，兩個男人除了做朋友還能做什麽。
“隗先生，你多大了啊？”
“28。”隗澤淮頓了頓，問道，“你呢？”
“我比你小6歲，22了。”沈奚若輕笑一聲，“你真厲害，28歲就做到部門經理。”
其實自從昨日在公司門口相遇，隗澤淮便查清了他在人間所有的信息——22歲，孤兒，輟學工作，有個名義上的妹妹，兩人相依為命。
妹妹？
“對了，還有一個重要的事？你……”沈奚若壓低聲線，靠近說道，“你真的是道士嗎？抓鬼的那種？”
隗澤淮沒有正面回答，反是問道：“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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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澤淮睨了眼那只暗紅色的手鐲，罪魁禍首就在手鐲裏：“你沒有中邪，只是說來話長，有些事你不要知道比較好。”
“又不是演電視劇，我一個普通平民NPC，怎麽會和我有關？”沈奚若簡直要氣笑了，“我除了一身正氣和口袋裏為數不多的幾個錢，實在是想不通那些鬼能從我這裏得到什麽？難道是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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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往回走，沈奚若邊走邊掏出手機，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今天的高興事和沈冬伶分享，當然這裏不包括遇見鬼。
前面路上有個小坑窪，窪裏的泥水足夠淹沒一只球鞋，隗澤淮伸手，悄悄攬著沈奚若的腰身，把人往身邊帶，繞過那個小泥坑。
“啊？謝謝啊。”沈奚若擡頭瞧了眼那個水坑，就繼續低頭發信息去了。
隗澤淮沒有收回手臂，輕車熟路地輕攬著。兩人靠得很近，近到能聞到那人身上淡淡的微香，一種只有他能聞到的味道，猶如白蘭花芷的香味。
“哈哈，笑死我了，我妹妹問我是不是和女生在一起？”沈奚若笑著側過臉，絲毫沒有發覺從腰際撤回的手臂，他指著聊天記錄朝隗澤淮笑，“她問我是不是交了女朋友才翹班的，小丫頭腦袋瓜裏整天不知道在瞎想些什麽。”
沈奚若關上手機，眼裏流露出的寵溺讓隗澤淮不適。
“誒？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沈奚若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隗澤淮上下打量，然後又洩氣般嘆了口氣，叨叨道，“可惜你比我妹大了7歲，要不然像你這樣又帥又……誒！你怎麽走這麽快！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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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應該和你開玩笑的。”沈奚若話語間有點氣喘籲籲，小步子緊緊跟著男人的步伐，“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還是已經結婚了嗎？”沒看見他手指上有戒指啊。
感受到身邊人的紊亂氣息，隗澤淮立刻緩下腳步，聽著那聲“對不起”，他的心像針紮樣痛。
沈奚若微仰著臉龐，望著比自己高大半個頭的男人，他不想他因為自己說錯話而不開心。
“我有愛人。”
“什……”意料之外的答案，沈奚若在得到這個答案之後，一瞬間心臟仿佛抽搐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朋友，明明只認識兩天，為什麽會在得知他已經結婚的時候，心會狠狠地疼，就像有人在肆無忌憚地摧殘蹂躪，疼得都要顫抖。
這是哪裏冒出來的情緒？他有老婆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年輕有為、幸福美滿，理所當然啊，自己是怎麽了？為什麽……為什麽會忽然難過。
莫名其妙。
沈奚若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隱晦的笑容：“那剛才我真不應該和你開這個玩笑，希望你不會介意。”
畢恭畢敬、相隔千裏的隔閡感讓隗澤淮理智幾乎崩塌，他要立刻馬上不顧一切地把人拉過來，狠狠抱在懷裏，他要親口對他說出上輩子未說完的話，他才不管什麽約定諾言，只要能得到現在的沈奚若，他可以舍棄一切。
然而——
“哥……哥哥！”遠處的一聲呼喊打破了即將失控的局面。
聽到聲音，沈奚若側過身，望著遠處招手的沈冬伶，腦中亂七八糟的情緒一下就煙消雲散，他也揮揮手，示意她在大門口等會兒，然後沈奚若轉過身，對著隗澤淮恢覆了正常的表情，“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明天上午在公司嗎？我來簽合同。”
“恩。”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微信聯系。”沈奚若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向沈冬伶快步走去。
隗澤淮站在街對面，面無表情地看著沈奚若和沈冬伶有說有笑一起離去的背影，如墨的眼目中透著無法看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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