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質問眾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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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質問眾仙
二人臨別之際，仍覺意猶未盡，這便約定好了，下個月同一日還來這裏聽書。
等到了這日，二人都如約相赴，除了聽說書先生說書之外，二人也還一起同游宴飲，都覺彼此頗為投契。
這一日，那道士也向他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原來他並非是什麽凡人道士，而是仙界一仙侍，那日是因辨出周圍有妖氣，才盯上了他，沒想到如今卻成了知己。
他們彼此都未介意對方的身份，如尋常許多知己一般，相約巡游賞樂，感情也愈發深了起來。
對於從來都不合群的他來說，有穆樂這麽一個知己，實在是令他珍惜備至。而穆樂也從未因他是妖的身份，而嫌棄過他。
就這麽過了一兩年，一次自己去赴約時，遇上了一個真正的道士，那道士很有些本事，與他糾纏了許久，終究不敵逃走。
那道士緊追不舍，自己重傷難以逃脫，眼看著就要被他將自己的元魂打散，幸運的是，穆樂及時趕到，將自己救下。
原來他發現自己遲遲沒有出現在約定的地點，便四處找尋，這才尋著妖氣找到了自己。
可當時那道士已經將自己的元魂重傷，眼看著就撐不了多久了……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偷拿了這塊靈石來救我。”說話的同時，他已經將藏在懷中的靈石取出。
這靈石灰撲撲的，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卻是靈力充沛的罕見之物，當初老君得到它都如獲至寶。雖當初被穆樂仙侍用來修補這個‘尹叔’的元魂，耗去了些靈力，但眼下依舊是靈力充盈。
眾仙皆是將視線落在那塊靈石上，但所有仙家都一言不發，聽了方才他的講述，各人心中也都暗暗有些不同的滋味兒。
“穆樂他從未想過要獨吞這塊靈石，他只是為了救我，暫且借用一下而已。他當時已經打定了主意，待救了我之後，就帶著靈石回去請罪，不管什麽罪罰他都認了。可萬萬沒想到，你們連問都不問一下緣由，就將他給處死！難道這塊石頭就那麽重要，重要過一條性命？”
他的質問響徹在老君的殿中，憤怒、仇恨、委屈又不甘。
被他這麽質問著，在場所有的仙家都沒吭聲。
“世人都將你們供奉著，覺得你們慈悲為懷、能解世間一切苦難，可你們的所作所為，哪裏值得一點尊敬？穆樂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你們知道嗎？他整個身體都被燒焦了，面目都認不出！你們能想象他臨死之前有多痛苦嗎？而這一切就只是因為他偷借了一塊破石頭，去救自己的朋友！”
終於有一位仙家受不了被他這麽質問，站出來深皺著眉頭道：“你這是強詞奪理，妖本來就是……”
風清漪卻開口攔住了他，“先讓他說完。”
這就是他讓自己帶他來仙界的目的，這些話他一定是憋在心裏許久了，他就是在找這麽個機會說出來。既然自己帶他來了，那便讓他說個痛快。
“是，我是妖，可那又如何？我沒有殺過一個人、沾過一滴血！相反我還救了那凡人小女孩兒一命，難道我連活下去都不能？這就是你們神仙的規則？”
他的視線在每一個仙家的身上掃過，可沒有一個仙家敢於跟他對視。
這時，風清漪也站了出來，“千年前，蓬梟集結天下妖物，欲要攻打仙界，如此憎恨仙界的他卻根本沒有參與。前些年，渝州大旱，他帶著一批災民來到沿海，以靈石之力豐富那片海域，讓災民得以生存下來。他雖是妖，可天生心善，縱然是心懷恨意，也從未想要傷誰性命，他只是……想要找仙界討一個公道。”
所以自己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這個要求。
良久之後，老君走到那狼妖的面前，“這件事是我的錯，當時我應該將這件事仔細問清楚的。當時我只以為他既然跟妖物有所勾結，想必是已經生了反叛之心，之所有將靈石偷走，恐怕是要做不善之舉。是我……太武斷了。”
因為這塊靈石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尋到的，所以當知道它被偷走的時候，也有些失了理智，下意識認定了自己腦海中的猜想。
當時其他仙家也是聽了自己的話，才認定了穆樂將靈石偷走的事實，畢竟穆樂是自己的仙侍，自己說的話他們是不會懷疑的。
這才釀成了大錯。
若當時自己知道真相是這樣的話，自己至少不會處死穆樂。但……如今再說什麽也晚了，老君不再為自己辯解。
“穆樂死去多年，我已無能為力，你若是有什麽要我補償的，便直言無妨，我若是能做到的，定當去做。”
老君的聲音裏透著滿滿的疲憊。
一個仙家對一個妖物低頭，這實在是太折損仙家的顏面了，但此時並未有人開口說什麽，就算真的有什麽意見，這個氣氛下，也不好站出來說出口。
“要是當初你們給他個機會解釋一下該有多好！”
風清漪默然，其實仙界跟凡間又有什麽不同呢？若穆樂並非只是一個仙侍，而是一個有品級的仙家，一樣的事情放在他身上，卻會有一個全然不同的結果，誰也不敢隨隨便便就將他處死。
說到底，仙界也不過是拜高踩低、性命有高低貴賤的地方罷了，到哪裏都是一樣的。
‘尹叔’說完這番話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整個人萎頓了下來，像是耗盡了大半力氣。
只見他將手裏的那塊石頭遞給風清漪，“這塊石頭本來就不屬於我，這些年我一直將它帶在身邊，不過是對穆樂有一個念想。今日在心裏憋了這麽多年的話我終於說了出來，也算是舒服了，既然上仙需要這塊石頭，那你便拿去吧。希望上仙的那個朋友能盡快好起來。”
聽他這話竟有些像是作最後的告別，風清漪心中陡然擔起來，“你……”
看到風清漪臉上擔憂的神色，‘尹叔’勉力一笑，“上仙放心，我沒有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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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臨別之際，仍覺意猶未盡，這便約定好了，下個月同一日還來這裏聽書。
等到了這日，二人都如約相赴，除了聽說書先生說書之外，二人也還一起同游宴飲，都覺彼此頗為投契。
這一日，那道士也向他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原來他並非是什麽凡人道士，而是仙界一仙侍，那日是因辨出周圍有妖氣，才盯上了他，沒想到如今卻成了知己。
他們彼此都未介意對方的身份，如尋常許多知己一般，相約巡游賞樂，感情也愈發深了起來。
對於從來都不合群的他來說，有穆樂這麽一個知己，實在是令他珍惜備至。而穆樂也從未因他是妖的身份，而嫌棄過他。
就這麽過了一兩年，一次自己去赴約時，遇上了一個真正的道士，那道士很有些本事，與他糾纏了許久，終究不敵逃走。
那道士緊追不舍，自己重傷難以逃脫，眼看著就要被他將自己的元魂打散，幸運的是，穆樂及時趕到，將自己救下。
原來他發現自己遲遲沒有出現在約定的地點，便四處找尋，這才尋著妖氣找到了自己。
可當時那道士已經將自己的元魂重傷，眼看著就撐不了多久了……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偷拿了這塊靈石來救我。”說話的同時，他已經將藏在懷中的靈石取出。
這靈石灰撲撲的，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卻是靈力充沛的罕見之物，當初老君得到它都如獲至寶。雖當初被穆樂仙侍用來修補這個‘尹叔’的元魂，耗去了些靈力，但眼下依舊是靈力充盈。
眾仙皆是將視線落在那塊靈石上，但所有仙家都一言不發，聽了方才他的講述，各人心中也都暗暗有些不同的滋味兒。
“穆樂他從未想過要獨吞這塊靈石，他只是為了救我，暫且借用一下而已。他當時已經打定了主意，待救了我之後，就帶著靈石回去請罪，不管什麽罪罰他都認了。可萬萬沒想到，你們連問都不問一下緣由，就將他給處死！難道這塊石頭就那麽重要，重要過一條性命？”
他的質問響徹在老君的殿中，憤怒、仇恨、委屈又不甘。
被他這麽質問著，在場所有的仙家都沒吭聲。
“世人都將你們供奉著，覺得你們慈悲為懷、能解世間一切苦難，可你們的所作所為，哪裏值得一點尊敬？穆樂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你們知道嗎？他整個身體都被燒焦了，面目都認不出！你們能想象他臨死之前有多痛苦嗎？而這一切就只是因為他偷借了一塊破石頭，去救自己的朋友！”
終於有一位仙家受不了被他這麽質問，站出來深皺著眉頭道：“你這是強詞奪理，妖本來就是……”
風清漪卻開口攔住了他，“先讓他說完。”
這就是他讓自己帶他來仙界的目的，這些話他一定是憋在心裏許久了，他就是在找這麽個機會說出來。既然自己帶他來了，那便讓他說個痛快。
“是，我是妖，可那又如何？我沒有殺過一個人、沾過一滴血！相反我還救了那凡人小女孩兒一命，難道我連活下去都不能？這就是你們神仙的規則？”
他的視線在每一個仙家的身上掃過，可沒有一個仙家敢於跟他對視。
這時，風清漪也站了出來，“千年前，蓬梟集結天下妖物，欲要攻打仙界，如此憎恨仙界的他卻根本沒有參與。前些年，渝州大旱，他帶著一批災民來到沿海，以靈石之力豐富那片海域，讓災民得以生存下來。他雖是妖，可天生心善，縱然是心懷恨意，也從未想要傷誰性命，他只是……想要找仙界討一個公道。”
所以自己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這個要求。
良久之後，老君走到那狼妖的面前，“這件事是我的錯，當時我應該將這件事仔細問清楚的。當時我只以為他既然跟妖物有所勾結，想必是已經生了反叛之心，之所有將靈石偷走，恐怕是要做不善之舉。是我……太武斷了。”
因為這塊靈石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尋到的，所以當知道它被偷走的時候，也有些失了理智，下意識認定了自己腦海中的猜想。
當時其他仙家也是聽了自己的話，才認定了穆樂將靈石偷走的事實，畢竟穆樂是自己的仙侍，自己說的話他們是不會懷疑的。
這才釀成了大錯。
若當時自己知道真相是這樣的話，自己至少不會處死穆樂。但……如今再說什麽也晚了，老君不再為自己辯解。
“穆樂死去多年，我已無能為力，你若是有什麽要我補償的，便直言無妨，我若是能做到的，定當去做。”
老君的聲音裏透著滿滿的疲憊。
一個仙家對一個妖物低頭，這實在是太折損仙家的顏面了，但此時並未有人開口說什麽，就算真的有什麽意見，這個氣氛下，也不好站出來說出口。
“要是當初你們給他個機會解釋一下該有多好！”
風清漪默然，其實仙界跟凡間又有什麽不同呢？若穆樂並非只是一個仙侍，而是一個有品級的仙家，一樣的事情放在他身上，卻會有一個全然不同的結果，誰也不敢隨隨便便就將他處死。
說到底，仙界也不過是拜高踩低、性命有高低貴賤的地方罷了，到哪裏都是一樣的。
‘尹叔’說完這番話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整個人萎頓了下來，像是耗盡了大半力氣。
只見他將手裏的那塊石頭遞給風清漪，“這塊石頭本來就不屬於我，這些年我一直將它帶在身邊，不過是對穆樂有一個念想。今日在心裏憋了這麽多年的話我終於說了出來，也算是舒服了，既然上仙需要這塊石頭，那你便拿去吧。希望上仙的那個朋友能盡快好起來。”
聽他這話竟有些像是作最後的告別，風清漪心中陡然擔起來，“你……”
看到風清漪臉上擔憂的神色，‘尹叔’勉力一笑，“上仙放心，我沒有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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