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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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21
我錯了，時意並非沒有戀愛那根筋。
他只是還沒遇到令他怦然心動的人。
現在，令他心動的人好像已經出現了。
22
時意和球隊裏新來的經理似乎關系匪淺。
李文俊說，那個叫“方靜怡”的小學妹是時意介紹進來的。
忙於課題組的事情，我已經很久沒來參加球隊的訓練了，因而這件事我也才剛剛知道。
我咬著水壺的吸管，心不在焉地用毛巾擦汗，目光掃過整個球館，尋找時意的身影。
時意站在球館的門口，旁邊是個小個子女生，那估計就是新來的球隊經理。
“葉哥，這麽久沒來訓練，你打球怎麽還是那麽猛。”
李文俊看我旁邊沒人，順勢坐在了我身側。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也發現了站在球館門口的兩個人，樂得笑出了聲。
“沒想到吧？小十一的春天要來了。我知道你是老父親心態，但孩子大了，總得放手的。”
李文俊沈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葉哥，要看開啊……”
話音未落，我已覺得胸口悶得發慌，我給了李文俊一記眼刀，將毛巾扔在椅子上，起身朝球館門口走去。
23
“你們在聊什麽？這麽開心？”
“葉知輕！”聽到是我的聲音，時意轉過身來，一臉驚訝：“你怎麽來了？”
我挑了挑眉，攬過他的肩膀：“怎麽？我不能來？打擾到你和這位——”
那小學妹連忙介紹自己：“學長好，我是新來的球隊經理方靜怡。”
我點點頭，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方靜怡：嗯，挺清秀的一個小姑娘，留著披肩的頭發，皮膚挺白，但長得沒我高，也沒有我好看。
——時意，喜歡這種類型的？
24
“你能來你能來。”
時意敷衍著點頭，一邊暗搓搓地想掙開我的手。我暗暗加大了力氣，時意發現掙脫不開，便隨我去了。
方靜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時意，慌忙擺手：“葉學長別誤會，我和時學長只是普通朋友！”
我對時意露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李文俊說你的春天要來了。”
時意捂臉：“我冤！我和靜怡只是純純的普通朋友，聊的都是嚴肅的學術問題，哪有什麽春天！！”
靜怡靜怡，叫的這麽親密，對我卻是連名帶姓地叫。
我感覺牙根有點癢：“哦？那你們聊的事情是我不能聽的嗎？”
方靜怡遲疑：“這……”
時意一臉坦蕩：“流星雨！我們在聊流星雨。你對這個應該沒興趣吧？”
“4月22日有天琴座流星雨，我和靜怡都想看，還想叫上我們球隊的人，但她不好意思開口！”
雖然很不爽，但我還是點點頭，說：“行，我幫你去問。”
方靜怡：“謝謝學長！”
我松開時意，朝球場走去。
隱約聽見身後傳來兩人說話的聲音：
激動又雀躍的：“葉學長人真好！”
這是小學妹。
緊張又慌亂的：“你，你可不能移情別戀！”
這是時意。
我嗤笑一聲，加快了步伐。
25
觀測流星雨最好的地點是遠離城市的郊外。
社團的成員們都很靠譜，提前整理好了觀星攻略，租了五輛車，直接開到了預定的觀星點。
26
晚飯過後是自由活動時間，整理好今晚住宿用的東西後，我便走出帳篷去找時意。
時意拎著露營燈，一個人坐在遠處的空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身下的草，看起來呆呆的，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麽一個人坐這？不找你的小學妹？”
我在他身旁坐下，並伸手抓住了他那只正在霍霍無辜草地的爪子。
“她去找憶安學長了。”
“劉憶安？”
時意點點頭：“她加入籃球社就是因為憶安學長，本來想約學長看流星雨，但她不好意思……”
——所以我就提議她把大家都叫上，再找機會和學長單獨相處。
我聽出了他的未盡之意。
27
我忍著想要上揚的嘴角：“所以，你真的對她沒有別的意思？”
時意無語：“當然沒有，我都說了只是同系的學妹，她喜歡的是憶安學長。”
這話讓我聽得很愉悅，但時意的下一句話就讓我嘴角的笑凝固了。
“而且，我也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根本不會喜歡她。”
時意……有喜歡的人了？是誰？什麽時候的事？
他的話讓我的腦袋裏頓時炸開了花，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我楞在原地，不知該擺出一副怎樣的表情。
“葉知輕，流星——”時意沒註意到我的失態，他指著天際劃過的流星，興奮地拍著我的肩膀。
我緊緊地抓著時意亂拍的手，想要問清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時意，你……”
然而，時意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流星奪走了，他一蹦而起，抄起放在身側的露營燈，掙開我的手，往大家集合的地方跑去。
“葉知輕，快點跟上！我的相機在帳篷裏沒帶出來！”
他總是這樣，一句話就能輕易擾亂我的心。
28
時意很會攝影，中學時他就總舉著相機跟在我後面拍。
現在，他正熟練地裝著三腳架，嘴上還不忘埋怨我：“你怎麽不提醒我提前裝三腳架呀，現在手忙腳亂的。”
“別慌，流星雨會持續很久呢。”我輕聲安撫他，一手扶著架子，一手托著相機，不動聲色地追問：
“時意，你剛剛說有喜歡的人……”
時意正認真地擺弄他的器材，被我這麽冷不丁地一問，頓時驚了一下，腳下沒站穩，眼看就要滑倒，我急忙伸手，用力將他往我的方向拉。
山上的水汽很重，草地有點濕滑，這樣做就導致了我將時意拉過來時，我們兩人“砰”地摔在了一起。
29
“你沒事吧？”我艱難地擡眼，見到時意趴在我的身上，眼眶裏盈滿了淚水，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悶悶地說：“沒事，就是磕到鼻子了。”
意識到自己正壓著我，時意撐著我的肩膀，掙紮著就要起身，“你怎麽樣？我看看摔哪了。”
“唔——別亂動，”我悶哼一聲，摟著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摁回身前，“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
“你說你有喜歡的人，是誰？”
懷裏的人頓時僵硬了。
30
但我沒有輕易放過他，這件事如果沒問清楚，紮在我心頭的那根刺就不會消失。
“別裝傻，剛剛你說不喜歡方靜怡，是因為有喜歡的人，那個人是誰？”
“呵，呵……”時意幹笑了幾聲，說道：“你是說這個呀……那個人你也認識。”
“晉雲！”他義正言辭地說，“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歡的那個攝影師，我一直想拜他為師呢！”
他開啟了碎碎念模式：“但像我這樣的小菜鳥，人家應該看不上……”
我松開了禁錮他的手，無奈地笑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高興還是該吃醋——
他果然還是那個不懂戀愛的時意，可他卻還惦記著那個晉雲大師。
31
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和草屑後，時意就專心擺弄他的相機，不再理我了。
我彎腰湊近他的耳朵，小聲問：“晚上拍攝，你看得清嗎？”
時意的身體瞬間僵直，他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看不太清，但是我的相機能看清，那就沒問題了。”
“你下次別對著我的耳朵說話，”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嘟囔道：“有點癢。”
我沒答應他，而是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低低地笑：“別廢話了，趁現在星星流量大，趕緊拍吧。”
32
如此大規模的流星雨難得一見，時意高漲的情緒持續了一整晚，直到進了帳篷躺進睡袋裏面，還興奮地說個不停。
“葉知輕，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流星。”
“葉知輕，下次有機會，我們叫上大家再看一次看流星雨吧。”
“不要。”我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下次有機會，也應該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去看。
不必帶上一堆電燈泡。
33
時意痛心疾首：“葉知輕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麽開始不合群了！”
我本來就不合群，還不是因為你要去，我才跟著去。
我側過身，看著時意叭叭叭說個不停的嘴，伸出手，貼在了時意的額頭上。
“嘶——好冰！你幹嘛？”他扭動著身子，慌亂地擺頭，想要躲開我的手。
“冰就對了，”我慢悠悠地說道，“讓你清醒一下，別老說讓你爸爸生氣的話。”
“哼——”時意回了我一個帶鼻音的語氣詞，翻身背對著我，咬牙切齒：“算了，爸爸不跟你計較！”
34
被我欺負了也不知道反擊，世界上怎麽會有時意這樣可愛的人。
如果被欺負得更狠一些，他是會紅著眼睛委屈地看著我，還是會狠狠地在我手上咬一口呢？
我盯著時意被光映得微紅的脖頸，有些心猿意馬。
35
“葉知輕……”時意翻過身來，舔了舔嘴唇，“你說，靜怡和憶安學長他倆能走到一起嗎？”
“我不知道。”我冷靜回答：“感情的事不能勉強，能不能在一起要看劉憶安怎麽想。”
時意沈默了，他艱澀地開口：“靜怡她……為憶安學長付出了很多，甚至在她的未來規劃裏憶安學長也是重要的存在……”
“如果他倆不能在一起，那真的太可惜了。”
我對別人的感情並不關心，隨口說：“那就希望她能成功吧。”
36
天亮準備返校時，方靜怡無精打采地整理自己的行李，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是昨晚哭過了。
時意咬著唇，小心翼翼地看著我，我挑了挑眉：“想去就去吧。”
時意“噌”地小跑過去，不知對方靜怡說了什麽，她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無奈又苦澀的笑容。
發現我在看著他們，方靜怡覺得有些尷尬，她把帽檐壓低，試圖擋住自己紅腫的雙眼，我假裝沒看見，慢悠悠地走過去。
方靜怡見我走過來，對時意小聲說：“我先走了”，而後拎著背包跑向其中的一輛越野車。
我問時意：“怎麽了？”
時意怔楞地看著方靜怡遠去的背影，沒說話。
我瞬間懂了：“她向憶安告白，但被拒絕了。”
時意點點頭：“憶安學長有喜歡的人了，讓靜怡別在他身上浪費精力。”
時意撇了撇嘴，哭喪著臉：“葉知輕……原來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有回報的。”那沮喪的模樣像是被人拋棄的小狗狗，可憐又可愛。
我輕笑著，捋了捋他柔軟的頭發：“別糾結了，努力不一定會有回報，但不努力可就什麽都沒了。”
我把包換了一邊背，摟住他的肩膀，說：“走吧，該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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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令他心動的人好像已經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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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意和球隊裏新來的經理似乎關系匪淺。
李文俊說，那個叫“方靜怡”的小學妹是時意介紹進來的。
忙於課題組的事情，我已經很久沒來參加球隊的訓練了，因而這件事我也才剛剛知道。
我咬著水壺的吸管，心不在焉地用毛巾擦汗，目光掃過整個球館，尋找時意的身影。
時意站在球館的門口，旁邊是個小個子女生，那估計就是新來的球隊經理。
“葉哥，這麽久沒來訓練，你打球怎麽還是那麽猛。”
李文俊看我旁邊沒人，順勢坐在了我身側。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也發現了站在球館門口的兩個人，樂得笑出了聲。
“沒想到吧？小十一的春天要來了。我知道你是老父親心態，但孩子大了，總得放手的。”
李文俊沈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葉哥，要看開啊……”
話音未落，我已覺得胸口悶得發慌，我給了李文俊一記眼刀，將毛巾扔在椅子上，起身朝球館門口走去。
23
“你們在聊什麽？這麽開心？”
“葉知輕！”聽到是我的聲音，時意轉過身來，一臉驚訝：“你怎麽來了？”
我挑了挑眉，攬過他的肩膀：“怎麽？我不能來？打擾到你和這位——”
那小學妹連忙介紹自己：“學長好，我是新來的球隊經理方靜怡。”
我點點頭，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方靜怡：嗯，挺清秀的一個小姑娘，留著披肩的頭發，皮膚挺白，但長得沒我高，也沒有我好看。
——時意，喜歡這種類型的？
24
“你能來你能來。”
時意敷衍著點頭，一邊暗搓搓地想掙開我的手。我暗暗加大了力氣，時意發現掙脫不開，便隨我去了。
方靜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時意，慌忙擺手：“葉學長別誤會，我和時學長只是普通朋友！”
我對時意露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李文俊說你的春天要來了。”
時意捂臉：“我冤！我和靜怡只是純純的普通朋友，聊的都是嚴肅的學術問題，哪有什麽春天！！”
靜怡靜怡，叫的這麽親密，對我卻是連名帶姓地叫。
我感覺牙根有點癢：“哦？那你們聊的事情是我不能聽的嗎？”
方靜怡遲疑：“這……”
時意一臉坦蕩：“流星雨！我們在聊流星雨。你對這個應該沒興趣吧？”
“4月22日有天琴座流星雨，我和靜怡都想看，還想叫上我們球隊的人，但她不好意思開口！”
雖然很不爽，但我還是點點頭，說：“行，我幫你去問。”
方靜怡：“謝謝學長！”
我松開時意，朝球場走去。
隱約聽見身後傳來兩人說話的聲音：
激動又雀躍的：“葉學長人真好！”
這是小學妹。
緊張又慌亂的：“你，你可不能移情別戀！”
這是時意。
我嗤笑一聲，加快了步伐。
25
觀測流星雨最好的地點是遠離城市的郊外。
社團的成員們都很靠譜，提前整理好了觀星攻略，租了五輛車，直接開到了預定的觀星點。
26
晚飯過後是自由活動時間，整理好今晚住宿用的東西後，我便走出帳篷去找時意。
時意拎著露營燈，一個人坐在遠處的空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身下的草，看起來呆呆的，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麽一個人坐這？不找你的小學妹？”
我在他身旁坐下，並伸手抓住了他那只正在霍霍無辜草地的爪子。
“她去找憶安學長了。”
“劉憶安？”
時意點點頭：“她加入籃球社就是因為憶安學長，本來想約學長看流星雨，但她不好意思……”
——所以我就提議她把大家都叫上，再找機會和學長單獨相處。
我聽出了他的未盡之意。
27
我忍著想要上揚的嘴角：“所以，你真的對她沒有別的意思？”
時意無語：“當然沒有，我都說了只是同系的學妹，她喜歡的是憶安學長。”
這話讓我聽得很愉悅，但時意的下一句話就讓我嘴角的笑凝固了。
“而且，我也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根本不會喜歡她。”
時意……有喜歡的人了？是誰？什麽時候的事？
他的話讓我的腦袋裏頓時炸開了花，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我楞在原地，不知該擺出一副怎樣的表情。
“葉知輕，流星——”時意沒註意到我的失態，他指著天際劃過的流星，興奮地拍著我的肩膀。
我緊緊地抓著時意亂拍的手，想要問清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時意，你……”
然而，時意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流星奪走了，他一蹦而起，抄起放在身側的露營燈，掙開我的手，往大家集合的地方跑去。
“葉知輕，快點跟上！我的相機在帳篷裏沒帶出來！”
他總是這樣，一句話就能輕易擾亂我的心。
28
時意很會攝影，中學時他就總舉著相機跟在我後面拍。
現在，他正熟練地裝著三腳架，嘴上還不忘埋怨我：“你怎麽不提醒我提前裝三腳架呀，現在手忙腳亂的。”
“別慌，流星雨會持續很久呢。”我輕聲安撫他，一手扶著架子，一手托著相機，不動聲色地追問：
“時意，你剛剛說有喜歡的人……”
時意正認真地擺弄他的器材，被我這麽冷不丁地一問，頓時驚了一下，腳下沒站穩，眼看就要滑倒，我急忙伸手，用力將他往我的方向拉。
山上的水汽很重，草地有點濕滑，這樣做就導致了我將時意拉過來時，我們兩人“砰”地摔在了一起。
29
“你沒事吧？”我艱難地擡眼，見到時意趴在我的身上，眼眶裏盈滿了淚水，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悶悶地說：“沒事，就是磕到鼻子了。”
意識到自己正壓著我，時意撐著我的肩膀，掙紮著就要起身，“你怎麽樣？我看看摔哪了。”
“唔——別亂動，”我悶哼一聲，摟著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摁回身前，“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
“你說你有喜歡的人，是誰？”
懷裏的人頓時僵硬了。
30
但我沒有輕易放過他，這件事如果沒問清楚，紮在我心頭的那根刺就不會消失。
“別裝傻，剛剛你說不喜歡方靜怡，是因為有喜歡的人，那個人是誰？”
“呵，呵……”時意幹笑了幾聲，說道：“你是說這個呀……那個人你也認識。”
“晉雲！”他義正言辭地說，“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歡的那個攝影師，我一直想拜他為師呢！”
他開啟了碎碎念模式：“但像我這樣的小菜鳥，人家應該看不上……”
我松開了禁錮他的手，無奈地笑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高興還是該吃醋——
他果然還是那個不懂戀愛的時意，可他卻還惦記著那個晉雲大師。
31
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和草屑後，時意就專心擺弄他的相機，不再理我了。
我彎腰湊近他的耳朵，小聲問：“晚上拍攝，你看得清嗎？”
時意的身體瞬間僵直，他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看不太清，但是我的相機能看清，那就沒問題了。”
“你下次別對著我的耳朵說話，”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嘟囔道：“有點癢。”
我沒答應他，而是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低低地笑：“別廢話了，趁現在星星流量大，趕緊拍吧。”
32
如此大規模的流星雨難得一見，時意高漲的情緒持續了一整晚，直到進了帳篷躺進睡袋裏面，還興奮地說個不停。
“葉知輕，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流星。”
“葉知輕，下次有機會，我們叫上大家再看一次看流星雨吧。”
“不要。”我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下次有機會，也應該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去看。
不必帶上一堆電燈泡。
33
時意痛心疾首：“葉知輕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麽開始不合群了！”
我本來就不合群，還不是因為你要去，我才跟著去。
我側過身，看著時意叭叭叭說個不停的嘴，伸出手，貼在了時意的額頭上。
“嘶——好冰！你幹嘛？”他扭動著身子，慌亂地擺頭，想要躲開我的手。
“冰就對了，”我慢悠悠地說道，“讓你清醒一下，別老說讓你爸爸生氣的話。”
“哼——”時意回了我一個帶鼻音的語氣詞，翻身背對著我，咬牙切齒：“算了，爸爸不跟你計較！”
34
被我欺負了也不知道反擊，世界上怎麽會有時意這樣可愛的人。
如果被欺負得更狠一些，他是會紅著眼睛委屈地看著我，還是會狠狠地在我手上咬一口呢？
我盯著時意被光映得微紅的脖頸，有些心猿意馬。
35
“葉知輕……”時意翻過身來，舔了舔嘴唇，“你說，靜怡和憶安學長他倆能走到一起嗎？”
“我不知道。”我冷靜回答：“感情的事不能勉強，能不能在一起要看劉憶安怎麽想。”
時意沈默了，他艱澀地開口：“靜怡她……為憶安學長付出了很多，甚至在她的未來規劃裏憶安學長也是重要的存在……”
“如果他倆不能在一起，那真的太可惜了。”
我對別人的感情並不關心，隨口說：“那就希望她能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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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準備返校時，方靜怡無精打采地整理自己的行李，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是昨晚哭過了。
時意咬著唇，小心翼翼地看著我，我挑了挑眉：“想去就去吧。”
時意“噌”地小跑過去，不知對方靜怡說了什麽，她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無奈又苦澀的笑容。
發現我在看著他們，方靜怡覺得有些尷尬，她把帽檐壓低，試圖擋住自己紅腫的雙眼，我假裝沒看見，慢悠悠地走過去。
方靜怡見我走過來，對時意小聲說：“我先走了”，而後拎著背包跑向其中的一輛越野車。
我問時意：“怎麽了？”
時意怔楞地看著方靜怡遠去的背影，沒說話。
我瞬間懂了：“她向憶安告白，但被拒絕了。”
時意點點頭：“憶安學長有喜歡的人了，讓靜怡別在他身上浪費精力。”
時意撇了撇嘴，哭喪著臉：“葉知輕……原來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有回報的。”那沮喪的模樣像是被人拋棄的小狗狗，可憐又可愛。
我輕笑著，捋了捋他柔軟的頭發：“別糾結了，努力不一定會有回報，但不努力可就什麽都沒了。”
我把包換了一邊背，摟住他的肩膀，說：“走吧，該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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