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痘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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痘疫

元始和老子對望一眼,這事該如何收場呢。周銀看小乖把通天給撞個半死,老子和元始神色凝重,心裏也有些打鼓,手一直按在虹霓劍上,緊緊地盯著二人。姜子牙見氣氛有些緊張,想打個圓場,但他自問口才平平,一時想不出來說什麽,急的滿頭是汗。

按理說通天是他倆師弟,師弟重傷,多少有點丟師尊的臉,可一來周銀方才出陣,他二人並未阻攔;二來通天雖然一時大意,才被小乖撞傷,但也看出此獸兇猛;三來周銀不是玉虛宮、玄都紫府的弟子,不能說他以下犯上。

最重要的一點,倆人都不喜歡通天這個師弟,這次來就是為了給通天點顏色看看,如今見他吃癟還有點小開心。

二人沈思許久,打算揭過此事,橫豎他倆只是師兄。真要興師問罪,要不正主自己來,要不請師父做主,他們才不跟著瞎摻和。於是勉勵眾弟子一番,各自回山去了。

太安方才一直替周銀捏了把汗,生怕老子和元始怪罪他打傷通天,見二人提也不提就走了,懸著的心放下大半。姜子牙出自玉虛宮,周銀雖是無心,太安又怕姜子牙怪周銀下手太狠。太安見哪咤氣鼓鼓的站在一旁,知道他本來想算計周銀,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讓周銀出盡風頭,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太安佯裝詫異道:“哪咤將軍,怎麽悶悶不樂。”說完又裝出一副猛然醒悟的樣子,一拍腦袋,低呼道:“莫不是怕我們忘了您的舉薦之功,怎敢怎敢。”

太安轉身,躬身對姜子牙道:“丞相,我們本是粗鄙之人,蒙丞相不棄,在軍中效力。今日丞相點周將軍出陣,僥幸建功,全賴哪咤將軍保舉。此戰不費一兵一卒,就大獲全勝,哪咤將軍應記頭功。”

往常姚珍在,不用太安出頭,是以他也不怎麽說話。今日姚珍不在,太安一席話說的滴水不漏,眾人才知這太安也是能言會道之人。姜子牙心道:平日裏見你老實,沒想到今日方顯出你的本事來。

李靖父子幾人,恨極姚珍,只不似哪咤那般外露。剛想給周銀上個眼藥,可偏偏太安把哪咤牽扯進來了,他三人投鼠忌器,不免沈默。黃飛虎一家本就和姚珍交好,自是不會落井下石。鄧嬋玉、鄧秀兄妹二人受過姚珍恩惠,於是默不作聲。雷震子自詡是姚珍舅舅,更不會說周銀的不是。韋護見大家都不說話,心道:你們不說話,我也不說了。

姜子牙和通天更沒什麽情分,心想:師父都懶得替師叔出頭,何苦自己做這個惡人。於是姜子牙笑呵呵道:“好,咱們回營論功行賞。”

姚珍運糧回來,聽得哪咤敢暗算周銀,幸得小乖厲害,太安維護,才不曾受委屈。姚珍氣得火冒三丈,心道:哪咤,不給你點眼色看看,你以為我是吃素的嗎。想到快到餘德散痘疫的情節了,也不著急,只等哪咤自己跳坑裏來。

姚珍心裏記下和哪咤的恩怨,轉為問太安道:“老子和元始天尊沒說替他們師弟找回場子嗎?”

太安搖搖頭,道:“沒有,我看倆人似乎還有點小興奮呢。”

姚珍點點頭,若有所思。原著第八十三回裏,四聖破萬仙陣前,元始天尊曾和準提說:‘若明日破陣,必盡除此教。’當時姚珍就覺得怪怪的,言下之意是要把通天趕盡殺絕,當時姚珍以為自己想多了,現在看來他們三個師兄弟之間的舊怨確實不少啊。

不出幾日,周營上下近百萬人馬齊齊出痘,只有姚珍四人同哪咤幸免。黃龍真人同玉鼎真人前來解難。玉鼎真人見姚珍依舊活蹦亂跳,不免氣悶,心道:怎麽次次你都沒事。

玉鼎真人上次見識過小乖的厲害,今日看他在一旁捉蝴蝶,生怕說錯一句,引得小乖兇性大發,再把自己撞吐了血。玉鼎真人面上笑容可掬,道:“還要勞駕姚將軍往火雲山走一趟了。”

姚珍一臉乖巧的模樣,連連點頭道:“我自是願意去求藥,只怕哪咤將軍不願意。”

玉鼎真人和黃龍真人不知姚珍和哪咤打賭一事,玉鼎真人奇道:“這和哪咤有什麽關系。”

姚珍將上次酒宴上打賭的事講了一遍。哪咤只是性子沖動,並不是真傻,他當然知道姚珍一刻鐘往返已是極限,讓自己去肯定回不來。當時敢打這個賭,也是以為治好了瘟疫,今後再無去火雲山的機會了,誰知出來個餘德。哪咤不禁面露難色。

姚珍看哪咤的神色,就知他心中所想,估計冷笑數聲,激將道:“哪咤將軍若是怕了,直接和我說聲對不起,以後不敢再惹我了,我就忘了那個賭約。”

哪咤心中權衡再三,一個是給姚珍賠罪,一個是受軍法,他寧可被師叔打八十軍棍,也不願向姚珍認慫。哪咤怒視姚珍道:“我去火雲山。”

姚珍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讚道:“哪咤將軍,一言九鼎,佩服佩服。”

姚珍知道李家剩下那三父子,雖然面上都遠著哪咤,待自己也算尊重,但私底下小動作不斷,沒少說自己壞話,因此打算給他們點教訓。

姚珍笑嘻嘻道:“上次我去火雲山,神農聖人曾說,下次若再遇到疑難雜癥,要帶病人面診,方能對癥下藥。哪咤將軍去後營挑個人一起去吧。”

哪咤一聽說要帶人去,立刻樂開了花,心想天助我也,爭辯道:“我若帶人,一刻鐘怎能回來。”

姚珍心想:你就找借口吧,楊戩每次帶我飛來飛去,也沒見速度變慢啊。姚珍不願在細枝末節上糾結,問道:“那你要多久?”

哪咤看姚珍難得沒反駁自己,臉上忍不住露出幾分喜色。心下暗算了一下路程,又打出點富裕量,開心道:“一個時辰。”

姚珍異常爽快道:“我給你兩個時辰,你若能回來都算我輸。”姚珍想著上次和軒轅交代的是留哪咤三個時辰,自己多給他一個時辰,讓他輸的心服口服。

玉鼎真人和黃龍真人哪知火雲山裏的人都給姚珍撐腰,心道:你也太托大了。只有楊戩幾人知道,姚珍敢這麽說,八成早和他師父打好招呼了。

哪咤自信滿滿,兩個時辰肯定回來了,因此也不急著去。哪咤在營裏思來想去,他曾欲刺殺李靖,打傷過木咤,和別的將士都是兩樣心,只和金咤沒有過太大的矛盾。於是也不管金咤病病歪歪,把他從床上拽起,去了火雲山。

金咤病得渾身酸疼,燒的腦子迷糊,已經去了半條命,又吹了一路的冷風,到了火雲山只剩一口氣了。伏羲和神農早知哪咤的來意,並不接見,茶都不給上,只命童子看著二人。

哪咤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急得抓耳撓腮,坐立難安,過了許久還不見三皇出來。哪咤忍不住找了個童子問道:“敢問三皇老爺何在,不敢勞動老爺移架,我親自去拜見。”

童子不知三皇的打算,於是指指後山道:“老師都在後山下棋,吩咐不得打擾。”

哪咤一來是記掛西岐眾將,二來是有賭約在身,聽聞三皇在後山,也顧不得許多,飛奔而去。來到後山,果然見三人坐在樹下,二人對弈,一人觀棋。哪咤跪下叩首道:“哪咤見過老爺,願老爺聖壽無疆。”

伏羲早就聽軒轅說過哪咤與姚珍不和一事,只斜眼打量了他一眼,依舊凝神下棋。神農亦是好奇,多看了幾眼,見他三頭八臂,手持法寶,觀之不俗,可見是闡教後起之秀。

軒轅見神農分心,提醒道:“師叔還是專心下棋的好。”

哪咤見幾人面色淡淡的,似有不喜,心想這聖人也太難伺候了,上次姚珍到底是怎麽求得解藥的。哪咤掏出書信,高舉過頭,道:“書信在此,請聖人過目。”

軒轅接過書信,也不打開,只是捏在手裏,道:“你的來意已經知曉,如今棋局過半,等下完此局,自會見你,前廳等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哪咤無奈回到前廳,等到天黑,三聖依然未來。

西岐城裏黃龍真人和玉鼎真人,等得望眼欲穿,也沒盼來哪咤。倆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晃悠,看姚珍老神在在,絲毫不急。黃龍真人忍不住責備道:“你怎還如此淡定。”

姚珍驚訝道:“你都急的火燒眉毛了,哪咤也沒回來。難道我著急,哪咤就能回來了嗎?”黃龍真人又不是楊戩的師父,姚珍可不慣著他,該懟就要懟回去。

楊戩知道哪咤應該是被三聖扣在了火雲山,不過姚珍做事一向有分寸,不會耽誤大事,寬慰道:“師父,師叔,哪咤法力高強,想來不會有事,稍安勿躁。”

楊戩話音剛落,就見姜子牙拄著拐來了。姜子牙在大帳等了許久,不見哪咤求藥歸來,不免強撐著起身查看。姜子牙問道:“哪咤還未回營?”眾人齊齊搖頭。

姜子牙看了玉鼎真人一眼,示意他一旁說話,二人來到帳外。姜子牙小聲道:“師兄,你上次讓姚珍去火雲山,不過是看他牙尖嘴利,盼著他得罪聖人,受些懲罰。可你別忘了,哪咤的性子也不是個好相與的,這此若是得罪聖人,只怕誤了大事啊。”

玉鼎真人完全沒預料到,上次姚珍一刻鐘就回來了,這次哪咤兩個多時辰未歸,不由連連跌足,問道:“那以師弟之見?”

姜子牙思忖許久,緩緩道:“姚珍的來路我一直猜不透,平日裏不主動出手,但只要出手,必然馬到功成。他既然敢打賭,那定就有必勝的把握,我方才進帳看他一臉篤定,似知哪咤一時半會回不來。”

玉鼎真人其實早有疑心,哪咤遲遲未歸是姚珍在做怪。只是中午哪咤走後,自己寸步不離姚珍,他若想搞鬼,也沒這個機會,便將自己一直盯著姚珍的事說出。

姜子牙沈吟半晌,道:“有些事不用他親自出手。”

玉鼎真人越發不明白了,問道:“你是說楊戩?”

姜子牙見他想岔了,無奈搖搖頭,道:“我猜姚珍莫不是已經和火雲山三聖打過招呼,讓他們扣著哪咤不放?”

玉鼎真人聽後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立刻否認道:“怎麽可能,三聖如何會這般行事?”

姜子牙其實也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可是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解釋了,聳肩道:“不然,你說是什麽原因?”

玉鼎真人苦思許久,不得其解,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姚珍使了什麽法子,牽制住了哪咤不是重點,重點是如何把哪咤找回來。玉鼎真人追問道:“就算是姚珍搞鬼,那你說怎麽辦?”

姜子牙指指帳內,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啊。”

玉鼎真人回到帳中,看姚珍坐在椅子上給小乖梳毛,不見半點焦慮,越發相信姜子牙方才所說,略一思索,走上好言相求道:“哪咤許久未歸,我實在放心不下。還請姚將軍走這一遭,去看看究竟發生何事。”

姚珍當然不願去,立刻推辭道:“這不好吧,我若去了哪咤將軍以為我要和他搶功呢。況且火雲山乃是三皇道場,又不是龍潭虎穴,哪咤將軍能出什麽事。”

玉鼎真人知道自己說一句,姚珍能有一萬句等著他,自己指使不動這尊大神,於是轉而看向楊戩,吩咐道:“你去火雲山看看。”

姚珍知道楊戩拒絕不了他師父,暗戳戳瞪了玉鼎真人一眼,起身道:“那我也去。”

玉鼎真人心想,你早答應不就完了,面上依然笑道:“有勞,有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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