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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蛟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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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蛟剪

周銀看正戲都開鑼了,姚珍還在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臉,忙捅了捅他的腰,給姚珍叫了起來。姚珍睡眼惺忪,用力揉了揉眼,才清醒了一些。只聽趙公明說道:“楊戩你暗箭傷人,又毀我寶珠,私放黃龍,快出來受死,吃我一剪。”

姚珍聽趙公明這麽一說,就知他恨極了楊戩,畢竟原著裏趙公明是先和燃燈討要定海珠,燃燈不給,趙公明才下的死手,如今同楊戩叫陣,則是直接就要他的性命。

姚珍知道金蛟剪的厲害,原著裏還是老子同元始天尊來了才破的,於是不等楊戩說話,搶先道:“呸,手下敗將,還好意思指名道姓來挑戰,誰給你的勇氣?”

趙公明沒想到有人替楊戩答話,不由得有些詫異,但見姚珍和楊戩站在一起,想來也是一夥的,如此死在金蛟剪下也不冤。只是趙公明見姚珍面生,不願與無名之輩動手,於是問道:“你是何人,我找楊戩對陣,與你何幹。”

姚珍心道:我是他老公,找他麻煩就是找我麻煩。姚珍笑瞇瞇地說道:“你怎麽不識好歹,我這是提醒你呢,你已連敗兩陣,若是今日再敗,金蛟剪被毀,把你家底都給折騰光了。”

姚珍幾人上次夜襲落魄陣,月黑風高,姚天君不曾看清姚珍的長相,但現在聽他的聲音、語氣與那晚激怒自己的人如出一轍,想來就是他出言挑釁,不由怒發沖天,沖上前來喝道:“賣弄唇舌的賊子,那夜設計偷走我的草人,讓你僥幸逃脫,今日見了必然將你碎屍萬段,以洩我心頭之恨。”

姚珍眼中露出一絲戲謔,挖苦道:“不問自取即為偷,明明是你暗中做法,先偷得丞相魂魄,我們可是光明正大的去奪回魂魄。你技不如人,被搶了草人,怎還賊喊捉賊,可見你不光本事不行,臉皮還厚。”

姚天君聽了真是氣炸了五臟六腑,“哇呀呀呀”大叫一聲。趙公和姚珍雖是初見,聽了這麽幾句已經明白過來,姚珍口才了得,最善歪理,自己這邊的人加起來可能都說不過他一個,但看他面白無須,文雅體弱,必是和祖伊一樣不善弓馬。趙公明拉住姚天君,勸道:“道兄不必理會他,我自有計較。”

趙公明轉而看向姚珍,朗聲道:“誰與你鬥口,兩軍對陣,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姚珍哈哈一笑,揶揄道:“說不過就承認說不過,你這說都說不過,還指望能打過。”

趙公明強忍怒氣,激將道:“有本事你來試試我的金蛟剪。”

姚珍就等他這句話呢,立刻答道:“放心,讓你心服口服。”

姚珍下了小乖,拍拍齊絡的肩,滿懷期望道:“待會就靠你了。”

齊絡點點頭,道:“只要是蛟龍所化,保證手到擒來。”

姚珍見齊絡一臉志在必得之色,放心不少。可轉念一想原著裏玉虛宮這麽多人,沒一個能破金蛟剪的,而且犼能克龍屬於上古傳說,齊絡雖然有能力幫母親弒父,但能不能真的克制這個金蛟剪,姚珍不敢打保票,於是又叮囑道:“待會你見機行事,能打就打,若這金蛟剪真的太過厲害,也別硬拼,你只管跑路就是,沒必要為這事丟了性命。”他沒玉虛宮的神仙們那麽看淡生死,真讓齊絡為把剪刀丟了命。

齊絡聞言一怔,緩緩搖頭道:“我之前答應過你幫你破了金蛟剪,不能失信,況且你還幫過我的大忙。”

姚珍沒想到齊絡這般死心眼,急的一拍大腿,道:“朋友幫忙講究一個盡力而為,你盡心了,我就領你的情,結果不重要。你該跑就跑,不就是把金蛟剪嗎,方法總比困難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要不行,我再另請高明。”

楊戩亦是附和道:“當初劈開桃山,不過是舉手之勞,就當日行一善了,無需你用命報恩。何況你家中還有高堂老白發,切忌沖動,量力而行。”

齊絡聽他二人都這般交代,心中感動,點頭應下。黃天化幾人在一旁也都聽到了姚珍所說,猜測這個齊絡八成有辦法破金蛟剪,只是沒有十成把握。燃燈早對姚珍好奇不已,是以今日見了他,也往他身邊湊,聽姚珍這麽一說,不禁暗暗搖頭,心下鄙夷道:婦人之仁。

姚珍同齊絡出列,周營這邊齊齊盯著二人,哪咤更是踩上風火輪在天上觀戰,心下暗爽,平日裏姚珍從來都是只動嘴,看他一臉文弱書生的樣,想來沒什麽真本事,今日動手定要他的好看。

姚珍清清嗓子,對趙公明道:“你把那金蛟剪放出來吧。”趙公明看姚珍一直跟那嘀咕,早就不耐煩了,如今見姚珍準備妥當,立刻默念咒語,祭起了金蛟剪。

齊絡見金蛟剪飛至半空,化成兩只蛟龍,隨即現出原型,萬物相生相克,金蛟龍見了犼就像耗子見了貓,氣勢馬上弱了一半。齊絡一口叼住雌龍,咬斷了她的脖頸,又用爪子抓住了雄龍,往下使勁一摔,摔得他七竅出血,瞬間斃命。姚珍一直替齊絡捏了把汗,如今見他三下兩下就破了金蛟剪,瞬間松了口氣。

犼喜食龍腦,齊絡落地直接咬碎雄龍的腦骨,吸溜吸溜的喝起了腦髓。姚珍沒想到齊絡竟然直接生吃起來了,他兩輩子加起來也沒見過這麽惡心的場景,看的一陣反胃,“哇”的一口吐了出來,把酸水都吐了出來。姚珍一臉嫌棄的看著齊絡,叫道:“大哥你先別吃了,想吃就打包帶走,千萬別當我面吃。”

齊絡看姚珍吐得臉色慘白,立刻變回人身,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剛想致歉,只聽姚珍又抱怨道:“你說你吃就吃吧,怎麽還出聲啊,我早上吃肉夾饃,配著乾縣豆腐腦也這麽吸溜著喝。”本來雷震子他們見慣了血腥,覺得姚珍吐得一塌糊塗,有些嬌氣了,但聽姚珍這麽一說,想起今天的早飯,也都面有菜色,胃裏一陣陣泛酸。

齊絡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幸不辱命。”

姚珍實在是怕了這位大哥了,怎麽也不洗洗吃呢,不嫌臟嗎。姚珍沒有心情和他客套了,立刻抱拳道:“有勞有勞,多謝了。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說完,又指著兩具龍屍補充道:“這個你一起帶走,我看著眼暈。”

趙公明見金蛟剪瞬間被破,指著姚珍鼻子大罵:“無恥小兒,不自己對陣,竟然找人來破我的寶物。”

姚珍心情好的時候嘴都不讓人,何況剛被齊絡惡心吐了,反唇相譏道:“你這剪子不也是借來的嗎,你借寶物,我借人,大家都是借,你怎麽好意思說我。”

趙公明知道和姚珍再說下去,被氣死的只能是自己,不再多話直接持劍刺來。楊戩和周銀沒料到趙公明說打就打,一時來不及救援。姚珍一直防備著趙公明,見他被自己氣得眼角抽搐,渾身發抖,早就起了提防之心,面上一副風淡雲輕,手早一直搭在虎吞刀上,看趙公明暴起,抽刀便戰。

姚珍熟讀封神,知道神仙們除了拼法寶和法術,也會真刀真槍的打架,自己雖然沒有半點法力,但要說拼刀法,還是有那麽點信心的。姚珍見趙公明直刺自己面門,快速扭身,避開劍鋒,順勢格擋,迅速用刀身壓下他手中的劍,然後以刀截腕,要卸趙公明的兵器。趙公明當初與西岐眾將對戰,以一敵三不落下風,若是真刀真槍,二人少說也要百招過後才分勝負,但他沒把姚珍放在眼裏,不想姚珍看著文弱,動起手來,膽大心細,竟敢直接叼刀劫腕。趙公明險些著道,驚出一身冷汗,右腳一點地,往後飛了數尺。

不光趙公明驚訝,周營將士見了也都低呼一聲,主要是姚珍平日裏除了吃就是睡,見誰都嬉皮笑臉的,雖然見他腰胯寶刀,但都以為只是裝飾,不知他還真的有幾下子。

姚珍怕趙公明再次來襲,不敢松懈,凝神禦敵。趙公明見姚珍擺了個按虎刀式作為起手,弓步也紮的十分穩當,並非花拳繡腿,心中大罵姚珍無恥,裝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害得自己輕敵,差點一招就被他卸了兵刃,不免神情凝重起來。周銀和楊戩見姚珍自己能應付,也不急著上前,只在一旁掠陣。

趙公明又提劍刺來,姚珍一招埋頭式擋住進攻,單手上撩刀,推開趙公明的寶劍,虛步一個腕花,扣步轉身。趙公明再刺,姚珍用刀格擋,然後一個撩刀近身,一招朝天蹬直踹趙公明的頭,趙公明趕忙向後閃避。姚珍蹲身,轉環壓刀,對準趙公明腹部劈了過去,趙公明斜劍格擋。姚珍順勢一翻手腕,刀橫著往下一劈,他畢竟是守法好青年,不願見血,用刀背砸在對方手臂上,趙公明吃痛,寶劍應聲落地。

趙公明心中一驚,忙去摸懷中的縛龍索,姚珍見了知道他要拿寶貝,心道:不好,這玩意我可不會對付。姚珍立刻轉頭看向楊戩,讓他救命。小乖知道主人幾斤幾兩,鬥嘴還行,鬥法那是半點不會,不等楊戩動手,就直接沖了上去,給趙公明撞了一個四腳朝天。趙公明也不知道這四角牛是什麽神獸,只覺四肢百骸無不做疼,眼冒金星。小乖把他的縛龍索奪了過來,嚼了兩下吞進了肚子裏,吃完猶不過癮,又用嘴在他身上用扒拉許久,把剩下的幾顆定海珠找了出來,一起吞進了肚子。

姚珍拍拍小乖的腦袋,誇獎道:“你真厲害,不愧是我的乖寶寶。”

姚珍轉頭去看趙公明,見他躺在地下一動不動,暗道:壞了,不會一下給撞死了吧。姚珍哆哆嗦嗦地去探趙公明鼻息,感覺他還有呼吸才放下心來,但又見他雙目緊閉,心想不會撞成植物人了吧,又搖晃了趙公明一下,哭喪著臉道:“醒醒,別裝死。”這趙公明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自己手裏啊。

趙公明暗中調理內息,周天運轉一遍,方覺的好些,睜開眼見縛龍索和定海珠全都沒了,差點沒又被氣暈過去,他自出世就沒吃過這麽大的虧,一時半會沒緩過神來。姚珍見他氣沖沖的樣子,生怕他又暴走,騎上小乖往後退了幾步,和趙公明拉開距離。

趙公明默念幾遍清心咒,去除腦中雜念,仔細打量起小乖,見他樣子似牛,毛長如蓑衣,頭有四角,自己曾在碧游宮中看過神獸圖譜,並未有此異獸,到底是哪來的怪物,居然能給自己撞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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