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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魂關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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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魂關借兵

第二日一早,幾人去了火雲山。姚珍想著必須把自己今後的動向和先和幾位大佬報備一下,雖然有周銀和楊戩兩大高手,應該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以後要真出了事,也好來搬救兵。

伏羲聽說兒子出櫃,引得姚成大怒,隨後被趕出了盧方,現在帶著周銀、太安,要和楊戩一起去助武王伐紂,不免對姚成有了幾分不滿,平日裏嘴上說的好聽,愛若珍寶,如今姚珍只是喜歡個男子,姚成就翻臉不認人了。軒轅雖然平日待姚珍嚴厲,但屬於只能自己教導,別人若敢教訓,那必然是別人的不是,絕不是姚珍的問題,聽說姚成竟敢動手,氣的火冒三丈,若不是礙於姚成是姚珍生父,也得把姚成壓山下邊。

伏羲轉念一想,姚成一介凡夫俗子,眼界不高,不能強求,何況他是姚珍生父,因此不願在兒子面前批判姚成,只是勸道:“武王伐紂,從現在到攻下朝歌,還得有十餘年的時間,少不了風餐露宿,吃苦受罪;兩軍對陣,刀劍無眼,你要是磕著碰著了如何是好?倒不如留在火雲山,若嫌山上無聊,我也不攔著你經常下山走走玩玩。”

軒轅聽得連連點頭,在他二人看來,就算姚珍不能留在盧方,也不一定要去西岐,留在火雲山上,既安全又享福,何必去西岐自討苦吃。

姚珍一聽伏羲反對,立刻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嘟起嘴巴,撒嬌道:“師父,你放心吧,有周銀和楊戩呢,不會有危險的,你就讓我去吧。”

伏羲微一沈吟就想明白了,當年三教共議封神榜,如今封神在即,闡教少不得派弟子下山效力,楊戩八成是領了師命,前去西周投軍,姚珍執意要去也是為了楊戩。伏羲道:“無妨,我派人去和元始說一聲,不用楊戩去西岐了,這樣你也不用跟著去了。”

姚珍見伏羲依舊不允,氣鼓鼓的看著師父,疊聲道:“我就要去,我就要去。”雖然姚珍想去西岐70%是為了楊戩,但還有30%是想去看熱鬧。

神農最先心軟,幫腔道:“皇兄,你就讓他去吧。珍兒長大了,該出去見識一下了。”

伏羲見兒子眼中含淚的看著自己,也不禁心軟,無奈一嘆,道:“去西岐歷練一番也好。”緊接著叮囑道:“你若遇到危險切莫逞強,只管來找師父便是。”

楊戩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姚珍到底多受寵,這撒撒嬌就能改變伏羲的主意。

神農見伏羲放行,便命童子取來兩粒丹藥,給了姚珍和太安,等二人服下後,神農才道:“楊戩有□□玄功,周銀有異術護身,百病不侵。你和太安凡夫俗子,這藥丸可保你二人無病無災,長生不老。”

姚珍剛把丹藥吞下,聽到長生不老四字,嚇了一跳,顫巍巍問道:“何游說這長生不老藥,要佐以瓊漿服用,才不會飛升,我這生吞了,不會待會飛到月亮上了吧。”如今他和楊戩好的蜜裏調油,才不想去月亮上,孤苦一人。

神農瞪了姚珍一眼,佯怒道:“這是我親自煉制的丹藥,哪是何游這小子比的了得,怎麽吃都不會有亂七八糟的副作用。”姚珍聽了,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太安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暗嘆自己抱對了大腿,堅定地跟著姚珍走,這才幾天,就得了長生不老的藥。

軒轅還不知靈珠子已經轉世投胎成為哪咤,和姚珍在東海邊對罵過,又和楊戩打個平手,過幾天西岐再見,少不得要平地起風波。軒轅看看周銀,又看看楊戩,只覺世間能勝過二人的不多,有他們護著姚珍,應該不會出事,不過世事難料,於是再三囑咐道:“若遇到難事,只管上山來找我們,天大的事都能給你擺平了,別再找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軒轅想起姚珍之前遇到危險,不來找自己,反而去求雲中君就氣的一陣肝疼,話裏話外還不忘冷嘲熱諷一番。他和姚珍是嫡親師兄弟,上輩子姚珍呆呆傻傻的時候,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一眼看不見自己就開始哭,如今人變聰明了,鬼主意多了,反倒不知道誰親誰疏了。

姚珍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咧嘴一笑,拍著胸脯保證到:“一定一定。”心裏卻道:這老找你,你還不得煩死我。姚珍深知,不能緊著一只羊薅毛,能自己解決的事就自己解決,解決不了的,再去搬救兵,但不能總搬同一批救兵,要輪流請,這樣不惹人厭。

四人辭別三皇,便準備去女媧山去和女媧報備了。姚珍想到這位師父,頭開始隱隱作疼,他雖不曾對女媧言明自己對楊戩的心思,但這些年女媧多少也看出點端倪,是以見到楊戩從來沒個好臉色,倒不是因為女媧恐同,姚珍總覺得女媧不喜歡楊戩,是因為婆婿關系問題。

四人來到女媧山,女媧聽說兒子來了,心下十分歡喜,但也不禁奇怪,這不年不節的怎麽突然來山上了,帶著周銀也就罷了,怎麽還帶了太安、楊戩兩個外人。女媧不願見其他人,只命童子招待楊戩他們,自己單見姚珍。

姚珍對於出櫃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把最近發生的事和女媧講了一遍。女媧早已猜出姚珍的小心思,如今親耳聽到他和楊戩有了肌膚之親,兩情相悅,已成燕侶鶯儔,還是忍不住臉色一變。在女媧看來姚珍千好萬好,男男相戀離經叛道,肯定是楊戩把姚珍帶壞了。姚珍見女媧臉色不對,知她不忍責備自己,只會暗怪楊戩,立刻把頭邁進女媧懷裏,撒嬌道:“娘娘,楊戩本來一心向道,都是我軟磨硬泡他才看上我的。我找個可心的人不容易,您就別難為我倆了。”

女媧把姚珍看的比自己眼珠子都重要,心裏再是不願,到底愛子之心占了上風,不忍姚珍傷心。她雖為上古正神,也明白人生難圓滿,如今兒子健康、常伴身側,已然足夠,若要再強求其他,只怕兩頭落空,一無所有。女媧拍拍姚珍的手,柔聲道:“多大的人了,還撒嬌。你先隨我去後洞,我有寶物給你。然後把楊戩叫進來,你倆給我磕過頭,就下山吧。”

姚珍一聽就知女媧是認下楊戩這個徒弟兒婿了,摟住女媧的脖子,喜滋滋道:“娘娘,你最好了。”女媧見姚珍眼中滿是喜悅、笑的合不攏嘴,暗暗松了口氣,最後那點介懷也完全釋然,幸虧自己沒棒打鴛鴦,不然哪會看到兒子這麽開心。

二人來到後洞,女媧找出一個金人,把姚珍的生辰八字用筆寫在了金人上,又命姚珍對著金人吹了口氣,只見金人上的墨跡漸漸變淡直至消失,隨後金人睜開了眼。姚珍看得還挺有趣,問道:“娘娘這是什麽啊?”

女媧把金人隨身收好,解釋道:“你的精氣留在金人之上,之後若是遇到危險,不幸殞命,魂魄不會在人間飄蕩,反而會附到金人身上,我便可以幫你重塑肉身。”

姚珍一聽就懂了,這不就是哪咤那一套嗎,趕忙道:“這個好,只是我不要蓮藕。”

女媧一聽就急了,拍了一下姚珍的頭,啐道:“胡說什麽呢,這個只是以防萬一,你此次下山定然平安無事,你若再亂說,我就不讓你去了。”

姚珍生怕女媧把他扣下,連忙說道:“平平安安,大吉大利。”女媧聽了這才臉色稍霽。

女媧對紫月童子道:“你去把獓狠牽來。”然後轉頭對姚珍道:“這獓狠是我早年馴服的兇獸,已經沒了野性,送給你當坐騎。”

姚珍不知獓狠的來歷,見紫月童子牽了一只長毛牛過來,看著並不兇狠,反而有些憨態可掬,隨即笑道:“真可愛啊。”女媧山上關了不少上古兇獸,模樣古怪不說,還長得兇神惡煞,女媧知道兒子一向不喜怪模怪樣的,所以直接讓人牽來了獓狠,見姚珍果然喜歡,也跟著一笑。

獓狠剛才聽紫月童子說了,女媧把他送給姚珍當坐騎,下山助武王伐紂,他原本縱橫四海,四處逞兇,好不快意,後來被女媧馴服,關在山裏呆的十分憋屈,如今有下山的機會,自是異常珍惜,分外乖巧的跟在紫月童子身後。姚珍看他萌萌噠的樣子,伸手去摸,獓狠五感比修行之人更加靈敏,早已感知到姚珍沒有法力,只是一介凡人,心中不爽自己要給這麽個繡花枕頭當坐騎,一個甩頭,要把姚珍的手甩掉。女媧輕咳了一聲,獓狠瞬間不敢動了,他能從吃人兇獸,被女媧馴服,自然是吃過不少苦頭,看著女媧威脅的眼神,想起當年女媧的手段,只覺一股寒氣游走在四肢百骸,再也不敢反抗,呆呆的讓姚珍摸。

姚珍摸了半天,笑瞇瞇道:“以後你就叫小乖了。”

女媧也盯著獓狠,淡笑道:“果然是好名字。”獓狠心中淚流滿面,自己明明是上古兇獸啊,哪乖巧了。

女媧和姚珍回到前廳,命人請來了楊戩,姚珍拉著楊戩跪下,給女媧磕了三個頭,楊戩不由想起當年姚珍陪著自己在母親墓前磕頭的場景,心道:原來他那時就存了這般心思了。

楊戩扶著姚珍起身,替他拍拍褲子上的灰塵,女媧見楊戩體貼,看姚珍眼神充滿柔情,知二人伉儷情深,眉宇不禁柔和了幾分。女媧囑咐道:“紂王雖然無道,朝中能人勇士不少,你二人千萬小心,若遇到難事只管來找我。”

眾人辭別女媧下山。周銀想姚珍就這兩個師傅,也都見完了,沒看到姚珍管誰借兵,於是問道:“咱們這就去西岐嗎?”

姚珍成竹在胸道:“不急,山人自有妙計,咱們先去游魂關。”說罷,拉著太安坐上小乖,周銀和楊戩禦風而行,往游魂關去了,路上姚珍和三人說了自己的計劃。

眾人來到轅門,姚珍下了坐騎,拍拍小乖,道:“去吃草吧。”小乖翻了個白眼,心道:我雖然長得像牛,可我不是牛啊,我不吃草,我吃人。

姚珍看著小乖,忍不住又擼了一把,激動道:“你們看他好像翻白眼了,太可愛了。”小乖受不了姚珍的花癡,他覺得再呆下去,十個女媧也制止不了他想撕了姚珍的心,轉頭跑到一邊趴著去了。

姚珍看了看趴在一旁的小乖,又數了數團隊裏的人,正好四個,和西游記主角團配置一模一樣,一匹馬四個人,姚珍瞬間覺得自己似乎有了點主角光環。

軍士把四人請進大帳,袁福通早就打敗了祖尹,同姜文煥兩家合兵,一起在游魂關同竇榮裏應外合,騙紂王的補助。袁、姜二人共坐帥位,眾人見禮後坐定。袁福通心裏先默念了一遍:聽師父的話,姚仙長怎麽說我就怎麽做。然後問道:“不知姚仙長此次前來所謂何事啊?”

姚珍侃侃而談:“紂王無道,民心盡失,周王仁德,天下歸心,如今江山已大半歸於西周。姬發自立為武王,拜姜子牙為尚父,起兵伐紂,我奉父命前去西岐助陣,以促兩國交好。袁侯爺和舅舅既無稱帝的野心,倒不如拜武王為天下共主。只是如今被困游魂關,無法前去投奔,何不借我五萬兵馬,再修書一封,我面呈武王,以表二位忠心。”換言之,就是武王現在的公司要開始擴張了,雖然你們沒趕上天使輪,人家已經有原始股的員工了,但是你二位可以參與A輪融資,日後武王發達了,肯定少不了你倆的好處。

袁福通自是不會反駁姚珍,一拍大腿,爽快道:“姚仙長所言極是,我給你五萬兵馬,替武王效力。”姚珍本來打算一共借兵五萬,誰知道袁福通一人就借了五萬,大喜過望,連連道謝。

姜文煥沒想到袁福通二話不說,就答應借兵,他這一下把自己架了起來,一個外人煉眼睛都不眨就借了五萬兵馬,自己是姚珍的舅舅,怎能小氣。姜文煥不似袁福通,日後要封金掛印回山修行,姜文煥畢竟心在紅塵,考慮的事難免多些,也不管別人的眼光,把姚珍拉倒一旁,小聲問道:“好外甥,你和舅舅說實話,這武王到底能不能成事?”姜文煥雖然請人算過數次,西周有稱霸天下的運勢,但借兵不是小事,他可不打算投資一條沈船。

姚珍拍著胸脯保證道:“舅舅你放心吧,我師父算過,周朝有八百載的氣數。”姚珍這話半真半假,周朝確實有八百年的國運,但不是伏羲算出來的,是他歷史書上看來的。

姜文煥見姚珍不似作偽,想想袁福通平日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他既然押寶武王,那自己也放膽一試,於是回到帥位上,道:“如此,我也借你五萬兵馬。”

姚珍想想加起來一共十萬兵馬也夠了,不由心滿意足,又謝過了姜文煥,然後道:“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還請舅舅和袁侯爺替我向竇將軍借糧。”

袁福通不把竇榮放在心上,直接替他應了,“你放心,這點小事,竇榮定會答應,他要敢說個不字,我直接帶兵打進游魂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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