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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制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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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制王水

姚珍覺得何游是煉丹方面的專業人士,懂得肯定比楊戩多,所以把提取硝酸鉀的原理給他講了一遍。硝土和草木灰按照重量8:1的比例混合,然後加入熱水,攪拌一刻鐘後,將料渣和液體過濾分離。將硝水倒入大鍋裏中進行熬硝,一邊加熱一邊不停地攪拌,防止粘在鍋底或者濺出來,當蒸發掉四分之三的水分時停止加熱。這個時候溫度高,硝酸鉀的溶解度大,不會沈澱,裏面其他的物質因為溶解度小所以會產生沈澱。隨後,讓濾液自然冷卻,硝酸鉀的溶解度下降,大量析出,再次過濾,就可以得到硝酸鉀晶體。如想要提純,可以重覆以上步驟,再次重結晶。

何游聽了半天似懂非懂,問道:“什麽是溶解度?”

姚珍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給你舉個例子,比如你把鹽放進水裏,水的溫度越高,鹽融化的越快。但每個東西在水裏的溶解度都不一樣,就像一杯水可以溶解半杯鹽,但是不能溶解半杯的□□。一般情況下溫度高,溶解度高,溫度低,溶解度小。”

何游畢竟跟著神農學了二十幾年的煉丹,算是是商朝化學生,聽了姚珍的解釋,歪著腦袋,仔細地想了想,就明白過來。看向姚珍的眼神都和以往不一樣了,雖然何游不知道這個硝酸鉀有什麽用,看著黑乎乎的,其貌不揚,又從沒聽說過煉哪味丹藥需要用硝酸鉀,但還是震驚姚珍怎麽想出這個提煉方法的。

何游拍拍姚珍的肩,豎起大拇指,佩服道:“你可以啊,通過不同的溶解度,來提煉你想要的東西,這都能被你研究出來。”

姚珍聽了何游的話不禁汗顏,這都是前輩們的累積,他不過是拾人牙慧,趕忙道:“不是,我也是在書上看到的,自己瞎鼓搗一下。”

姚珍沒敢同何游說,自己打算和三霄對陣的事,怕他口風不緊,讓三皇知道了,限制自己的自由,只說自己想要煉丹,請他幫忙。何游看姚珍說的頭頭是道,又拿出來了硝酸鉀,奇道:“你這都自己弄出來了,還找我幹嘛。”

姚珍嘆了口氣,道:“還差的遠呢,這就是個半成品,我是打算用它來制硝酸的,最後和鹵砂混合,可以溶解金子。”

何游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道:“你打算溶解金子?金子能被溶解嗎?”何游雖然在玄學煉丹方面比姚珍厲害百倍,但缺乏對自然元素的科學認知,在他看來金子最堅硬,不可能被溶解。

姚珍鄭重其事地點點頭,開始給何游講起如何煉制硫酸了。先將綠礬在陶瓷鍋裏煆燒,綠礬發生分解,放出二氧化硫和三氧化硫氣體,其中三氧化硫冷凝就得到了硫酸。然後把硝酸鉀在水裏融化,和硫酸混合加熱,就會產生硝酸氣體,收集氣體,冷凝後得到硝酸,加上鹵砂就可以獲得了王水,用來溶解金子。姚珍本來是打算把鹽酸也給研究出來,但是他覺得商朝的科研水平一窮二白,索性就用用簡化版的,加鹵砂能湊合用。

何游大概都聽懂了,只是有個別的詞不明白,又問道:“冷凝是什麽?”

姚珍唯一沈思,道:“比如說你在燒水時會產生蒸汽,這個時候拿一個蓋子蓋在上面,氣體就會在蓋子上冷凝,重新變成水珠了。這裏面最難的就是收集氣體,還有制成的硝酸有腐蝕性,需要特殊的瓶子來裝。”商朝沒有導管、集氣瓶之類的,姚珍實在想不出來該怎麽收集氣體。

何游知道了原理,想想綠礬和鹵砂是平時煉丹常用的原料,山上都有,拍著胸脯道:“小菜一碟,我明天就能給你做出來,你要多少都行。”姚珍一聽何游的語氣就知道對他來說十分簡單,畢竟人家平時都是煉不死藥的,要是連硝酸都做不出來,豈不讓人笑掉大牙。姚珍不由樂開了花,果然這種事就得找專業的,自己和楊戩吭哧一天才弄出這一百多克的硝酸鉀,到何游這直接量產了。

姚珍笑道:“不用太多,你先幫我做出來一點,咱們找塊金子實驗一下,大概十幾年以後,我再來找你大量進貨。”

何游本以為姚珍就是在書上看了個新奇的玩意,想煉制出來玩玩,誰知聽他說十幾年以後才需要,不由瞪大了眼睛,奇道:“你為什麽十幾年以後才要?”

姚珍一臉神秘兮兮的道:“天機不可洩露,總之這事你也別告訴你師父他們,就咱倆知道。保密,保密。”

何游見姚珍古古怪怪的樣子,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之前姚珍說有了心上人,這次又弄出來一個王水,總覺得他沒憋什麽好事。何游一把抓住姚珍的衣襟,狠狠地搖晃了幾下,道:“你快點從實招來,要幹什麽壞事,別連累了我。”

姚珍把衣服從何游手裏拽了出來,整整平道:“你放心吧,我幹什麽事,都有師父頂著,就算我沒理,師父也覺得我有理,連累不到你。”

何游不知道姚珍是打算用王水破三霄的混元金鬥,只道他想用王水整蠱旁人,若是別人言語不詳,自己肯定不敢幫忙,姚珍是女媧和伏羲的寶貝,惹了禍也不怕,有他們收拾殘局。

過了幾日,周銀跟著女媧來了火雲山。姚珍知道周銀性子冷清,不愛熱鬧,往年都留在女媧山中修煉,本以為他同以前一樣,沒成想今年竟然來祝壽,就知他也掛念自己。姚珍見到好兄弟,大喜過望,抱住周銀就不撒手,道:“周銀,我可想死你了,咱倆都沒分開過這麽久。你在山上怎麽樣啊,和師兄弟相處如何,你現在功夫如何了?”

周銀見姚珍小嘴叭叭的,一下子問了那麽多,不禁頭大,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微笑道:“一切都好,我年底就要下山了。”

姚珍聽了臉色一變,趕忙追問道:“我下山之前,你告訴我說還有三年,怎麽才過一年多就要下山了。”姚珍心中開始胡亂猜測,莫不是在山上受了委屈?

周銀見姚珍緊張的看著自己,心中一暖,道:“我當時說的是最多三年,如今我神功將成,不用那麽久了。”

姚珍細看周銀神色不似作偽,放下心來,摟住周銀的脖子,笑道:“太好了。”姚珍自從上次在白溪村吃了虧,心底總有些後怕,如今拉著楊戩四處降妖除魔都不敢離襄陽太遠,雖然還沒遇到什麽妖魔,但總怕遇到對付不了的大妖,有周銀的加入,可謂是如虎添翼,什麽妖魔鬼怪都不放在眼裏了。

自從伏羲知道姚珍喜愛男子,整日神情恍惚,雖說男男相戀不是什麽罪大惡極之事,但也有違倫理綱常,可看著姚珍不知憂、不識愁的樣子,伏羲又不忍讓兒子傷心,一時兩難決斷。神農看出伏羲有心事,等到夜深人靜,來到伏羲屋中,詢問根由。伏羲把姚珍的事說了,神農素來灑脫,□□片刻道:“咱們修煉之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拘泥於世俗之法,隨他開心就好,況且許多事也非法力可改變。”

伏羲聽了似有所悟,過了半晌道:“皇弟言之有理,倒是我當局者迷了。”

伏羲想想又道:“此事你知我知,莫要外傳。”兄弟二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次日,伏羲找來姚珍,姚珍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誰知伏羲竟然直接直接同意了。姚珍喜出望外,姜氏默認了自己和楊戩的關系,這廂伏羲又同意了。追求真愛路上的四座大山,沒了兩座,姚珍喜不自勝,笑的嘴角咧到耳後根了。伏羲見姚珍笑的開心,也老懷甚慰,叮囑道:“這事先別讓女媧知道。”姚珍聽了連連點頭,其實他也有感覺,女媧對自己太過緊張,平日裏掉根頭發都當天大的事一般,自己和楊戩八字還沒一撇呢,還是別讓女媧知道為好,以免橫生枝節,等生米煮成熟飯了,女媧總不好意思棒打鴛鴦了吧。

姚珍回到襄陽,先去給姚成和姜氏請安,立刻就回宮找楊戩了,把他父母下落說了一遍,楊父既已被虎吃了,想來是屍骨無存,但生母葬身山腹,楊戩身為人子也該去祭拜一番。姚珍心想楊戩的母親,算是自己半個媽了,於是鬧著一起去了玉壘山。二人依照伏羲之言,果然在南側找到了楊母屍骸,早就化為白骨。母子連心,楊戩看到生母屍骨,孺慕之情油然而生,好似鋼刀刺心,不由淚濕衣襟,姚珍好言安慰許久,楊戩才止住淚水。

兩人將楊母屍骨收斂,就地挖了個坑,安葬好後,二人在墳前磕了頭。姚珍一邊磕頭,一邊暗道:這磕了頭,算見過禮了,您是我的半個媽了,就當您同意我和楊戩的事了。

楊戩感激地看著姚珍,道:“此事有勞你師父了,明年他老人家壽辰,我想隨你一同前去,當面道謝。”

姚珍正盼著二人能多融入對方生活裏,融合度越高,關系越緊密,反正他已經跟伏羲出櫃了,不怕帶楊戩去,姚珍忙點頭,應道:“行,明年你和我一起去。”

剛進入臘月,周銀便下山了,姚珍開心的上躥下跳,介紹楊戩和周銀認識,楊戩聽姚珍提過無數次周銀這個好兄弟了。楊戩見周銀劍眉星目,一身英氣,腰懸寶劍,與姚珍氣質截然不同,可見修為不凡。周銀上下打量楊戩許久,見他面如冠玉,劍眉入鬢,目如朗星,舉手投足自有一股風流氣韻,心中暗道:難怪姚珍提起楊戩就五迷三道的。

姚珍見周銀目光太過露骨,忙擋在二人中間,周銀看姚珍緊張,偷偷壞笑一下,低聲在姚珍耳邊道:“眼光不錯。”

姚珍聽兄弟誇獎心上人,十分開心,兩手摟住二人脖子,右手比了個v,笑嘻嘻吼道:“鐵三角成立啦。”

姚珍沒忘了楊戩說過,要和伏羲當面致謝,次年就帶著楊戩去了火雲山。楊戩這才知道,原來姚珍的師父是伏羲和女媧,好像一道驚雷劈在了身上,錯愕不已,看姚珍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伏羲和女媧都是盤古化身,落地成聖,法力無邊,怎麽會這麽寵愛,一個什麽法術都不會徒弟呢,楊戩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顛覆了。

軒轅一見到楊戩,就看到他腰間掛著那妖狼的皮,瞪了姚珍一眼,對他一努嘴,叫他外邊說話。姚珍跟著軒轅來到洞外,軒轅吹胡子瞪眼道:“不是說那張狼皮不能送人嗎?你當時答應的好好的,怎麽給了那姓楊的小子了?”

姚珍笑嘻嘻地狡辯道:“我當時只答應你不給周銀,沒說不給楊戩啊。好啦,別氣啦。人楊戩早晚都是我的人,他的東西就是我的,裏外裏沒區別。”姚珍覺得伏羲、神農、軒轅三人天天混在一起,八成自己的直男馬甲早就掉了。姚珍怕軒轅繼續嘮叨,說完立刻返回洞府。

姚珍看伏羲握住楊戩的手,問個不停,怕楊戩尷尬,急忙打斷,道:“師父,您跟查戶口一樣,連點隱私都不給人留。我先帶他回我房間了,你們忙你們的。”說著,拉著楊戩一溜煙地跑了。

楊戩從來沒敢這麽和師傅說過話,回頭看看,只見伏羲無奈地搖搖頭,苦笑著和神農道:“你看這孩子,這麽大了,還靜不下來。”

二人來到姚珍房中,楊戩實在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問道:“你師父為什麽這麽疼你啊。”

姚珍其實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於是調笑道:“可能就是緣分吧,一看我就喜歡。就像你師父說的,我是你的緣,所以你一看我也心生親近。”

楊戩臉一紅,別過頭,啐道:“別胡說。”

春去秋來,時光飛逝,姚珍拖拉了好多年也沒鼓起勇氣表白,好在和楊戩一直朝夕相伴。姚珍想想,除了不能親親抱抱舉高高,還有夜間小游戲,和情侶也沒有區別了,姚珍心寬,覺得就當柏拉圖也不錯。

姚珍這邊每日同楊戩單方面甜蜜,商朝那邊波瀾驟起。姜後慘死,紂王另立蘇妲己為王後,姜桓楚被紂王剁成肉醬。消息傳到盧方,姜氏如何肯信,紂王雖不是什麽明主,但這般倒行逆施,虐殺原配、國丈古今中外聞所未聞,再命人去探,直到聽說東伯侯姜文煥、南伯侯鄂順連同四百諸侯一起反商,這才信了。她雖和姜後、姜桓楚關系不慎親密,但血濃於水,也為二人哭過幾次,做了一場法事。

一日姜氏收到姜文煥書信,信中訴說姜家同紂王之間的血海深仇,自己若是不反,只怕也要變成紂王刀下的冤魂了,看的姜氏一陣傷感,難免淚灑胸懷,哭了片刻,忍住心中悲意,繼續往下看去。姜文煥信中寫道,如今游魂關守將竇榮,驍勇多權略,又緊守關隘,自己久攻不下;北海諸侯袁福通,百戰百勝,打的商軍丟盔棄甲,東魯與北海郡相連,便想與袁福通合兵,一同伐紂,聽聞袁福通曾在仙山拜師學藝,外甥姚珍也曾訪道修真,不知是否與袁福通相識,若是二人有舊,還請姚珍牽線,促兩家合兵,共抗商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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