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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朝的化學實驗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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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朝的化學實驗課

姚珍意識到自己對楊戩心動後,就開始在腦海裏重讀封神演義了,楊戩在原著裏數次被擒,還被餘化用化血神刀傷過手臂,但均無大礙,唯一一次兇險,就是對戰三霄娘娘時,被混元金鬥拿入九曲黃河陣中,楊戩被擒後的狀態,書中並無詳細描述,但廣成子同赤精子被抓進陣後,都說被消去了三花,況且楊戩陪姜子牙看陣圖時有讚為證:‘盡削去頂上三花,也消了胸中五氣。’之後元始天尊來破陣時,也說過,‘三花削去,閉了天門,已成俗體,即是凡夫。’姚珍因此猜測,只要進了這個陣的人,都同一個待遇。

原著裏沒有明確說楊戩被消去三花,但姚珍也不敢賭這個幾率,雖然九曲黃河陣之後,楊戩的功力沒有明顯變化,可誰知道沒了這三花五氣有沒有別的損傷,楊戩修煉不易,能不經此劫最好。

是以姚珍把三霄出場的這幾章,是掰開了揉碎了的讀,總算琢磨出點門道來,九曲黃河陣雖然厲害,但都是被三霄用混元金鬥收了,再扔進去的。所以破陣的關鍵就是先破了三霄的法寶,混元金鬥和蛟龍剪。和三霄一同出場的還有菡芝仙以及彩雲仙子,一個有風吼袋,一個有戮目珠,這倆人在原著裏沒摻和九曲黃河陣的事,但原著裏寫的是,‘次日,五位道姑齊至蓬前。’姚珍覺得如果楊戩那一part不按原著進行,可能菡芝仙同彩雲仙子那part也會有變化,所謂盡信書不如無書,一起準備好破解倆人法寶的法子,有備無患。

法寶好破,九曲黃河陣難破,但按照封神的套路,不破了這個陣,肯定沒法晉級下一關,破陣姚珍一竅不通,反正還有好多年能讓自己思考。

至於如何破解幾人的法寶,姚珍早就成竹在胸。原著裏提起過,魔禮紅的混元珍珠傘上有一顆定風珠,應該可以克制菡芝仙的風吼袋,反正最後魔家四將戰敗,這混元珍珠傘歸了西岐,後邊也沒再出現過,姚珍把定風珠給卸下來,不會影響主線劇情。至於戮目珠專傷人目,姚珍目前還沒想到好法子,只等以後再說,大不了閉上眼睛,就不怕戮目珠了。混元金鬥有個金字,可見是純金打造,姚珍雖然不會法術,但是他會化學,世人皆說金子珍貴,只因它化學性質最不活潑,穩定性高,商朝的人不知道,可姚珍一個現代人十分清楚,王水可以溶解金子,王水由濃硝酸和濃鹽酸按1:3配制而成,法寶再厲害,也比不過科學。至於金蛟剪,乃是金蛟龍所化,姚珍在女媧山上請教過師兄,龍雖強悍,但亦有天敵,犼可食龍,自己只要找到一只犼,那就不怕她們的金蛟剪了,如今的難點在找到一只犼,不過等武王伐紂還得等個十來年,好歹他爹也是個坐擁四海的君王,不信十幾年還找不到一只犼。

姚珍在山上就盤算好了,下山以後先把這王水給煉制出來,同時派人去找犼。他興慶當年自己本科學的就是化學,希望過了這麽多年,沒把老本行給忘了。王水是煉金術師發明的,古代煉金術師主要研究如何點石成金,還有調制長生不老藥,和中國古代的道士可謂是有異曲同工之妙,楊戩又出身道門,正好可以幫自己調配王水。

現代各種化學產品應有盡有,可商朝還處於基礎科學十分落後,一窮二白的狀態,真的是要從0做起,姚珍嘆了口氣,王水從0做起還好,希望自己不要做0就好。好在姚珍現代學的知識還沒都還給老師,想了幾日確定好計劃,就吩咐太安去農村收雞糞肥了。雞糞肥硝酸鹽含量第一,用它來提取硝酸最合適不過了。雞糞主要含有硝酸鈉、硝酸鉀、以及少量硝酸鈣,因為硝酸鹽溶於水,把熱水與雞糞肥混合,就能得到硝酸鹽溶液,然後加入氫氧化鉀,與硝酸鹽溶液裏的鈣反應,就可以產生不溶於水的氫氧化鈣,和溶於水的硝酸鉀,得到硝酸鉀溶液後,只要蒸發掉裏面的水汽,得到固體硝酸鉀,再采用蒸餾方法,就可以得到硝酸了,雖然可能會遇到一些設備上的難題,但姚珍相信自己有能力搞定。

等看到太安拿回來的那一筐的雞糞肥,姚珍立刻體會到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感覺了。臭,太臭了,比臭豆腐掉茅坑裏還要臭,現代工業制的糞便肥料經過了去臭這道工序,是以姚珍從未體驗過這個氣味,如今商朝老鄉手工純天然糞便發酵,讓姚珍明白了什麽叫酸爽。姚珍想到之後還要把這雞糞用熱水一泡,再加熱蒸發,那濃郁的味道,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用雞糞提取硝酸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回頭還沒見到三霄娘娘呢,自己先被臭死了。楊戩知道姚珍最近在折騰煉丹的東西,還覺得奇怪,他怎麽突然想要學著煉丹了,沒想到弄回來一筐雞糞,楊戩雖然沒專門學過煉丹制藥,但看過些這方面的書,了解一二,雞糞確實可入藥,主膀胱經,有利尿瀉火之功效,但多為使藥,沒見直接過用一大筐的,況且入藥多為曬幹或是鮮雞糞,用肥入藥聞所未聞。

楊戩也忍不住用袖遮鼻,姚珍用手捏住鼻子,叫道:“太安,太安,你趕快把這肥給老鄉還回去,我不要了。”然後又命左右左右開窗通風,太安早就被這雞糞熏得眼睛都要瞎了,但太子點名要的寶貝,他也不敢不拿來,如今姚珍說讓他拿走,他立刻招呼內侍把筐擡了下去。楊戩念了個咒,只見室內清風驟起,不一會這股臭氣就散的一幹二凈,姚珍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淚眼汪汪的看著楊戩道:“楊戩你真好,又救我於水火。”

楊戩扶額道:“你這又從哪找來的煉丹方子,要用這麽多肥料。”楊戩以為姚珍學藝不精,不知從哪得了個假的藥方,被人騙了。

姚珍沒料到商朝的糞肥版本和現代差距那麽大,本想在心上人面前露一手,誰知會這麽丟人。

姚珍差點沒被熏暈了,有氣無力道:“你先讓我喘口氣,再想想怎麽做。”楊戩看姚珍搖搖欲墜,忙把他扶到了榻上。姚珍順勢靠在楊戩身上,暗道:當年實驗室裏的王水都是直接用硝酸和鹽酸配一下就好了,如今連硝酸都要自己做,真的是太難了。其實煉制硝酸的方法不少,比如硝石加濃硫酸蒸餾就能獲得硝酸,或者從草木灰裏也能提取出來,姚珍對開礦不太了解,這硝石長什麽樣根本不知道,尤其古代生產條件落後,這開采礦石再出點生產安全問題,對不起礦工的家人們,還是老老實實燒木頭吧。

姚珍對太安招招手,道:“你去幫我找點草木灰來,還有硝土,多找點,少說也得弄兩筐。”太安不知道太子這次抽了什麽瘋,總從農村裏找東西,要各種的肥料,但不敢多問,領命老老實實的下去了。

楊戩心下萬分好奇,問道:“你這又要草木灰做什麽?什麽丹藥需要這麽多草木灰?”楊戩同姚珍認識不到一年,但對他頗為了解,只愛吃喝享樂,讓他修煉就像要他的命一樣,前幾日姚珍敲鑼打鼓的要煉丹,又讓太安給他找原材料,又是打造工具,楊戩就有些奇怪,如今第一次失敗後,還如此執著,出乎楊戩意料。

姚珍雖然出師未捷,但又想出了新的方法,不由得心情大好,笑瞇瞇道:“既然你問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之前我下山時,請我師父給你算了一卦,說你命中有一劫,又教了我破解之法,本來打算用雞糞煉制其中一個法寶,但實在是太臭了,所以就換成用草木灰煉制。”

姚珍一直沒想好,要不要和楊戩說,他在九曲黃河陣裏會被削去頂上三花的事,不過既然楊戩問了,他自然不能隱瞞,畢竟自己折騰這麽久,回頭等自己去破陣,楊戩就會發現自己煉制了半天的化學用品,是用來對付三霄的,既然早晚都會知道,與其讓楊戩發現,倆人生出嫌隙,還不如現在坦白,只是不能說自己熟知劇情,反正伏羲擅長算卦,就都推給他了。

楊戩聽聞姚珍這幾天忙活都是為了自己,不禁動容,姚珍在山上住了十幾年都沒想過學習煉丹,盡然會為了自己開始用功了,心下頗為感動,但還有幾分不解,疑惑道:“你師父教你用雞糞煉制法寶,你給換成草木灰,還能練出來嗎?”

姚珍想想一人計短,二人計長,還是應該提前給楊戩交個底,沒準他知道了始末,能有什麽更好的主意,對付混元金鬥,或者簡化煉制過程。姚珍提煉了一下劇情,然後道:“我師父說你這劫難挺嚴重的。截教門下有雲霄、碧霄、瓊霄三位弟子,因兄長趙公明被陸壓暗算,三宵為替兄長報仇,於是下山設下九曲黃河陣,你前去破陣,反而被三霄用混元金鬥將你吸入鬥裏,然後摔入陣中,陣內有惑仙丹,閉仙訣,凡入陣之人都會被封泥丸宮,削頂上三花,滅胸中五氣,從此神仙變凡人。若要破陣,就要先破混元金鬥,還有她們的金蛟剪。金鬥是純金打造,只要將金子用王水溶解即可,這王水由硝酸同鹽酸配制而成,煉制硝酸和鹽酸的配方千千萬,一個不成再換一個便是。我只是修煉差了點,但理論知識還是很豐富的。”其實姚珍說的也有些底氣不足,畢竟原著裏好些玉虛門人都被關在這個陣裏,出來依舊後依然是騰雲駕霧,沒見說有什麽功力受損,但原著裏這麽寫的他就這麽說。

截教與闡教同出一門,是以三霄娘娘楊戩也有耳聞,算是通天教主座下十分得力的弟子,法力高深,在本門二代門人之上,若說有什麽九曲黃河陣讓神仙變成凡人倒是可信,但他還沒修煉成仙呢,這怎麽變凡人?楊戩奇道:“我如今還未成仙,沒有頂上三花,也沒有胸中五氣啊。”

姚珍聽後不覺一怔,瞬間明白過來:難怪最開始把楊戩、金咤、木咤三人摔入陣中,沒提什麽三花五氣的事,直到抓住了赤精子才開始寫閉了泥丸宮,削去三花,合著忙了這麽半天,全是瞎忙,這個陣也就是關楊戩幾天,沒有什麽實質性損害。

姚珍暗怪許仲琳寫的不夠詳細,心裏氣哼哼的罵了他幾句,然後對楊戩解釋道:“這個可能是我師父說的不夠詳細,我給會錯意了。三霄把你還有另外兩名玉虛弟子,金咤、木咤一起抓了進去,還抓了你九位師叔,我師父說進陣者,都會被削去頂上三花,滅了胸中五氣。想來只是滅了別人的,你還沒成仙,不受影響。”

姚珍說完就開始四處張望,準備把太安叫回來,既然這陣和楊戩沒什麽大關系,自己還瞎折騰什麽勁啊。楊戩一看姚珍的神色,就知他在想什麽,估計是不打算再花心思在王水上了。楊戩微一沈吟,試探的問道:“這王水好煉制嗎?”

有些事姚珍想不懂裝懂都沒辦法,但這種明顯楊戩也不懂的事,姚珍肯定不會在心上人面前表現出不行,自是誇口道:“這有什麽難的?小菜一碟。”

楊戩聽了不禁面露喜色,好言相求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咱們就給這王水煉制出來,畢竟入陣之人都是我的師叔,有損他們仙體,我於心不忍。”

姚珍這輩子好不容易能過幾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沒有特殊情況,是絕對不想再重操舊業,沒想到自己打了退堂鼓,楊戩反而對這王水感興趣了,不過心上人開口,姚珍肯定不能拒絕,正是表現自己的好機會,硬著頭皮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楊戩笑笑道:“回頭咱倆一起研究。”姚珍看著楊戩對自己笑,也花癡的笑了起來,心底幻想著二人一起做實驗,暗生情愫,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楊戩看姚珍笑得古怪,而且對煉制王水一事並不著急,不免有些奇怪,問道:“這九曲黃河陣是什麽時候的事啊。”

姚珍暗自盤算,如今是紂王八年,文王死於紂王二十年,中間又發生點別的事,聞太師打西岐怎麽也得是紂王二十一年的事了,於是道:“還有個十三四年吧。”

楊戩對算卦略知一二,很快要發生的事,才能算出細節,若算長遠之事,最多也只是一個模糊的提示,很多還算不出來,如今姚珍把十多年後的事,說得如同身臨其境一般,這讓楊戩十分不解,於是道:“我聽師祖講道時提起,伏羲聖人天生可知萬事,制造八卦教授世人,並告誡天機不可洩露,是以八卦推演多為眼前之事,若十幾年之後的事,只是隱喻,並無細節,你怎會了解到這麽詳細。”姚珍本以為自己編的天衣無縫,誰知一秒就被楊戩拆穿,不由得一楞,心裏暗怪自己粗心,聞太師曾在絕龍嶺說他師父告訴他,一生不能遇見絕字,姚珍本以為是他們神仙就喜歡故弄玄虛說話說一半,哪知道是壓根算不出來太久之後的細節。

姚珍詭辯道:“我師父最善算卦,他老人家這麽說,我就這麽記。況且這些細節還有人名你讓我編,我也編不出來。”

楊戩了解姚珍,他對修煉之事,確實有些迷糊,這編故事都不編出來,只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姚珍怕楊戩繼續追問,忙道:“忙了好幾天了,反正一時半會草木灰也收不上來,咱倆出去散散心。”

姚珍話音剛落,就見姚成宮中內侍走進殿內,姚珍現在看見姚成身邊的人就覺頭疼,保準又是找自己去相親的,姚珍大叫一聲,“不好,楊戩快帶我走。”說完一把抓住楊戩的手,不停地晃悠,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口中催促道:“快點,快點。”楊戩受不了姚珍那可憐兮兮的眼神,無奈摟住姚珍的腰,帶他飛去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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