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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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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八卦

伏羲、女媧、神農三人生於同一天,原本一起住在火雲山裏。後來軒轅拜伏羲、神農為師,得道之後就搬來火雲山,女媧素愛清凈,不願與外人同住,兼不喜人間雜事,如今四海升平,便讓出人皇職責,另尋了一處洞府,自己去住,只在每年生日,來火雲洞與兩位兄長共慶。

到了三月初一,女媧帶著姚珍到了火雲洞,姚珍給伏羲同神農見過禮,知道他們兄妹三人有些體己話說,十分識趣的離開,去找師兄何游去玩了。何游與姚珍同歲,剛出生父母就一病沒了,留下他一個孤兒,正巧神農在他家附近采藥,聽到農舍中有嬰兒啼哭,不忍心他無人撫養,就帶回火雲洞,讓他拜在自己門下。何游性子頗為伶俐,也十分有天賦,只是不愛修煉,每日只想玩樂,神農不似女媧同伏羲那般寵愛姚珍,天天跟催債的一樣,逼著何游修行煉丹,搞得他苦不堪言,每年就盼著三月,姚珍來火雲洞,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摸魚了。

姚珍來到丹房,見何游生無可戀地坐在爐子前,心不在焉地往裏添加原材料,輕手輕腳的走到他身後,拍拍他的肩,何游被嚇了一跳,手一哆嗦,一塊朱砂落在了地上。何游本就心裏煩悶,剛想發火,但轉過頭,看清來人正是姚珍,心頭怒氣一掃而光,喜出望外的從凳子上跳起,抱住姚珍,道:“你可算來了。”說完朝著一旁的師兄擺擺手,道:“失陪,失陪,我帶師弟四處逛逛。”說完就像逃命一樣,拉著姚珍跑出了丹房。那些師兄見何游慌張的樣子,無奈搖搖頭,繼續煉丹。

姚珍被何游拉著跑了半天,實在跑不動了,甩開何游的手,彎下腰用手扶膝,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歇會,歇會,我不行了。”

何游見姚珍累的喘不上氣,回頭看看無人追來,便停了下來,拍拍姚珍的背,挖苦道:“男人哪能說自己不行。”

姚珍瞪了何游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過了許久才順過氣來,道:“大哥,你這是謀殺啊,我都快背過氣了。”

何游坐到姚珍身旁,看他跑的滿臉是汗,一邊用袖子給姚珍扇風,一邊揶揄道:“你這一年不見,怎麽半點長進都沒有啊。”

姚珍無奈地攤攤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媧娘娘都說了我沒有靈性,所以怎麽很難修煉。”

何游突發奇想,壞笑地看著姚珍,道:“等我出師了,肯定給你煉一個十全大補丹出來,保你吃了一天就讓你長出靈根。”

姚珍嗤笑一聲,奚落道:“那我是等不到了,就你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我死後骨頭都成渣子了,你還沒出師呢。”

何游本就是學渣,也不在意姚珍戳自己的肺管子,笑嘻嘻道:“不會的,我師父那麽多長生不老的仙丹,回頭給你吃一顆,總能讓你熬到我出師那日。”

姚珍想起之前聽某個師兄說,嫦娥曾偷食神農轉送西王母,西王母又轉送後羿的不死藥,無法自控,飄到月亮上的事,嚇得一個機靈,連連擺手道:“算了吧,上一個吃了你師父煉制的不死藥的人,還在月宮裏關禁閉呢,一個人冷冷清清的,我可不想上去陪她。”嫦娥再美,也不是姚珍的菜,他還是喜歡高大帥氣的楊戩。

何游雖然煉丹是個半吊子,但是理論基礎還是比較豐富的,聽姚珍這麽一說,滿不在意道:“那是嫦娥吃錯了方法,這不死藥應佐以瓊漿服用,才可長生不老、永葆青春。她不飲瓊漿直接吞了下去,就會變得身輕如葉,不飄到月亮上才有鬼呢。”

姚珍不知其中的門道,聽何游這麽一說,恍然大悟,隨即又好奇地問道:“那有什麽丹藥可以補救嗎?”

何游點頭道:“當然有了。”說完,看看左右,見四下無人,便湊到姚珍耳邊,八卦地道:“不過我聽師兄們說,師父似乎不大願意管他們這檔子破事。畢竟後羿現在和宓妃倆人如膠似漆,打的火熱。”說著又指指天,繼續道:“嫦娥在上面也沒閑著,聽說認識了一個叫寒浞的小白臉,讓他給自己在月亮上建宮殿呢,好像叫什麽廣寒宮,都建了一大半了。你說要是給嫦娥再弄下來了,這幾人還不得打起來。”

姚珍沒想到今天剛到就聽了一個大八卦,原來神仙都這麽的亂,心中暗暗竊喜:既然前輩們都玩得這麽開,可見神仙不是絕情絕愛的,自己和楊戩有戲啊。何游見姚珍楞神,推推他,問道:“你想什麽呢。”

姚珍回神道:“沒什麽,就是信息量太大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說完,又拉過何游,問道:“你還聽過什麽傳聞,都給我說說。”

何游見姚珍喜歡這些八卦也來了精神,把自己這些年聽得小道消息,一股腦的說了出來,什麽東王公和玉帝為了爭西王母大打出手了,東海龍王秦樓楚館訪名花被王後發現,帶著娘家人要把他龍鱗扒了,炎帝的孫子看上了一個凡間的有婦之夫,不好好修煉跑下山,和人家私奔了,聽得姚珍連連驚呼,“這麽會玩,我以為神仙都清心寡欲呢。”

何游一臉不以為然,道:“怎麽可能,這神仙都由人或者動物修煉而成,自然是有俗世的欲望的。”

姚珍沒想到何游竟有如此見解,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稱讚道:“你還挺有深度。”

何游見姚珍誇獎自己,立刻一臉得意的表情,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姚珍聽了何游的八卦,瞬間信心大增,確實這楊戩也是人,就憑自己的長相性格,不愁拿不下他。姚珍看看天色擦黑,沒想到倆人聊了一下午,這人聊起八卦就容易廢寢忘食,如今興奮勁過了,倒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同何游約好了明日一起去釣魚,便回屋吃飯了。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姚珍懶得吃早飯了,洗漱完就去溪邊找何游了。姚珍如今有了蟬蛻帕,不用急赤白臉地跑過去,握住帕子瞬間就到了溪邊。何游也是剛到,正在河邊支上魚竿,姚珍見了不由得咧嘴笑了起來,心中暗想:要是在現代,估計我倆也能做好哥們,都是懶讀詩書、凈好冶游的主,就算是出去玩樂,都得睡到自然醒。

餌料全是何游精心配制的,甩下去就有魚兒上鉤,姚珍同何游都不是喜歡挑戰自我的人,能靠科技與狠活,就不靠自己的技術。姚珍看著滿筐的魚,笑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心想:雖然我修道不行,但是釣魚還是勝過姜子牙那個老道的。一想自己比封神演義的男主還要厲害,笑的更是開心。

何游見姚珍笑成一朵花,狐疑道:“怎麽這麽開心?”

姚珍自是不能說心中所想,於是忙轉移話題,道:“早上沒吃飯,咱倆來把魚烤了,吃魚的時候請教你點事。”

二人生火烤魚,姚珍隱去楊戩的性別和姓名,只說自己遇見了這麽一個人,然後將二人出生入死,自己又心悅於他的事講了一遍。何游不知內情,只道姚珍看上了一個姑娘,聽完後一拍姚珍的肩,笑道:“我說你這次來怎麽春光滿面的,原來是動了凡心了。”

姚珍思前想後,覺得他和楊戩的事還是要問何游,周銀和自己情同兄弟,可吃了二十年的素,這戀愛的技巧問了也是白問,何游雖也不曾開葷,但勝在腦子活分。

何游邊烤魚邊道:“聽你這麽說人家姑娘可見是個有本事的,雖然你的本事差了點,但人家姑娘肯和你赴湯蹈火,說明人家不嫌棄你。況且你一表人才,家裏又有王位要繼承,還有女媧娘娘和伏羲聖人給你撐腰,這想嫁你的人數都數不過來。要我說你就直接讓女媧娘娘和你爹娘,去跟人提親,直接娶回家算了。”

姚珍搖頭道:“對方現在沒看上我,有道是強按牛頭不喝水,我要的是兩情相悅,強取豪奪沒什麽意思。”姚珍自是有千百種方法想可以強占楊戩,最簡單的,找何游要個丹藥,楊戩對自己從不設防,哄他吃下去,就會對自己言聽計從,只是姚珍不想要這虛情假意。

何游拿起一條魚遞到姚珍嘴邊,調侃道:“吃吧,大情聖。”

姚珍吃了一口,立刻將嘴裏的魚吐了出來,“呸,苦的。”

何游笑道:“你這心思都不在烤魚上,魚都糊了,可不苦嗎。”

姚珍這才低頭一看,見自己的魚都烤焦了,怪叫道:“你也不提醒我。”說著就去搶何游的烤魚,倆人打作一團。

何游分了兩條魚給姚珍,邊吃邊道:“要我說人家姑娘一直陪你玩,肯定是對你有些感覺的,她如今知道你是盧方的太子了,你呢再帶她去女媧山上逛逛,然後稍微吐露下心聲,這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嘛。”在何游看來,姚珍雖然修煉不行,但是平日讀書學習還是耐得住性子,功夫也算拿得出手,可謂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家裏又有金山銀山、權勢滔天,兩個師傅一個女媧,一個伏羲,天塌下來都能給抗住,有這麽兩個靠山,姚珍可以說的上是橫著走了,哪個小姑娘見了他不迷糊,根本不用為了感情的事煩心。

姚珍聽了忍不住嘆氣,扶額道:“得了,問你也是白問,我自己琢磨吧。”其實姚珍在現代也有些感情經驗,只是回到商朝,對古代修行之人總覺得隔著一層,不知如何下手,結果問了兩個朋友,周銀一問三不懂,何游想讓自己以勢壓人,誰也靠不住,姚珍仰天長嘆,“求人不如求己啊。”

姚珍同何游在溪邊玩了一天,回到房間只覺腰酸腿疼,洗了澡倒頭就睡。第二日又睡到快晌午才起,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去給伏羲請安,來到正殿,只見女媧、伏羲、神農正同軒轅講經,四人看到姚珍便停了下來,軒轅微笑道:“師弟來了。”

姚珍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這個師兄,每次見到自己,就開始嘰嘰歪歪,逼自己修煉。姚珍本以為到了正午,他們講經就該散了,沒想到還撞了個正著,硬著頭皮走上前行禮,“師父,二師父,師叔,師兄。”

女媧見姚珍面色如土,知他心裏懼怕軒轅,於是先開口責怪道:“你這在我山上游手好閑就算了,還耽誤你何師兄修煉,帶著他陪你一起瘋。”

伏羲打圓場道:“他這一年也就松快這麽幾天,你也別太責怪他了。”軒轅雖然待姚珍嚴厲,但也是愛之深責之切,見伏羲和女媧睜著眼睛說瞎話,忍不住冷哼一聲,心道:他這一年天天松快了。

聽話聽音鑼鼓聽聲,姚珍立刻明白過來,對著神農鞠躬作揖,道:“俗話說得好,勞逸結合。侄兒是看何師兄天天修煉到三更半夜,實在太過辛苦,所以帶他玩了一天。耽誤了師兄的修煉,實在是罪大莫及,給師叔賠罪了,請師叔不要見怪。”

神農笑呵呵道:“不礙事,等你回去再用功也來得及。”

軒轅見三人都護著姚珍,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幽幽道:“師弟果然伶俐,你要把這心思放到修煉上,只怕我都比不過你。”姚珍在師長面前不敢造次,用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又指指外面,意思待會出去要他好看,軒轅只笑不語,言下之意就憑你能把我怎樣。

三人不管姚珍和軒轅的眉眼官司,伏羲清清嗓子道:“你師父把那張狼皮給我看了,說是要煉制法寶,你有什麽想法?”

若要問吃喝玩樂,姚珍是這方面的祖宗,要說煉制法寶,姚珍半點想法也沒有,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搜腸刮肚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無奈道:“全憑師父做主。”

軒轅見姚珍一臉茫然的樣子,忍不住冷笑一聲,然後轉頭對伏羲道:“弟子最擅長煉制法寶,不如讓我代勞。”

伏羲欣喜道:“你能幫忙最好不過了。”說完又對姚珍道:“你師兄在法寶煉制上勝我許多,他肯幫你,你要好好謝謝他。”

姚珍知道好賴,對軒轅深深鞠了一躬,討好道:“有勞師兄了。”

軒轅頷首道:“師弟多禮了。”

二人出來正殿,軒轅一臉嘲諷的看著姚珍,陰陽怪氣道:“你剛才不是說,出來就要弄死我嘛,怎麽還不動手啊。”

如今姚珍有求於人,哪還敢紮刺,一臉諂笑的看著軒轅道:“我這十個加起來還不如您一根指頭厲害,您這不是笑話我嘛。”

軒轅用手戳了戳姚珍的頭,道:“你倒是能屈能伸。”

姚珍連連點頭,狗腿道:“那是,那是。”

軒轅見姚珍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也覺得沒意思,大步往前走,姚珍緊跟在一旁,舌燦蓮花各種馬屁亂拍,軒轅雖然知道他言不由衷,但依然露出一些笑意,姚珍見軒轅笑了,抓住他的手臂前後晃悠,道:“笑了笑了,你這可得好好給我煉制法寶哦。”

軒轅停下腳步,語重心長道:“你若把你練嘴皮子的時間用來練功,早就大成了。”

姚珍知道軒轅也是氣自己整日不務正業,可是自己確實不是這塊料,就說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這麽多年了,就是找不到這團氣,有什麽辦法。軒轅繼續道:“我和雖然待你嚴厲,但也是為你好。男子漢大丈夫生於世上,要學會自己撐起這一片天,為萬民的依靠,而不是遇事就找師父救命。”

姚珍聽了心中暗暗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軒轅不愧是人皇,整天憂國憂民的,可自己沒這麽遠大的理想,就想做個普通人,能靠就靠,前半輩子靠爹媽和師父,後半輩子嘛,最好靠楊戩嘍。姚珍想到楊戩姚珍不由露出幾分傻笑,他怕軒轅看出端倪,忙抓了抓後腦勺,轉移話題道:“師兄,這張狼皮你打算怎麽煉制啊。”

軒轅見他笑的傻氣,心中微奇,只是這個師弟從小古怪,他也不以為意,軒轅道:“說起狼皮我還想問你呢,好好的狼皮怎麽還分成兩張了。”姚珍當然不能告訴軒轅,他想把這狼皮當做情侶寶物,他和楊戩一人一半,急中生智道:“這狼皮這麽大,只煉制一個有點虧了,這分成兩張,不就有兩個寶物,可以有不同的用處嗎。”姚珍自己心中有鬼,他對軒轅一向是又敬又怕,就像小學生遇到了嚴師,越說越心虛,好在姚珍頗有急智,慌亂中想到了一個核心需求,忙道:“師兄,這個狼皮還挺沈的,你看能不能煉制後,重量變輕一點,然後能隨心意隨意變化大小。”

姚珍小時候看西游記,最羨慕孫悟空的金箍棒,如今能有個高定法寶,自然而然希望能和金箍棒一樣,可以變換大小。軒轅點點頭道:“這也不難,我知道了,你還有別的需要嗎。”

姚珍對於煉制兩眼一抹黑,搖頭道:“沒有,隨你發揮吧。”說完擺擺手道:“我去找何師兄了。”軒轅看著姚珍逃命一般跑走,無奈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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