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0 章節

關燈
,除了廢墟上又多了一些坍塌物,別的看起來好像也和之前沒有什麽區別。

餘震停止了之後,李槐他們立即開始了搜救行動。

一半的人將傷員帶回,另一半的人留下來找霍晚她們。

只是進鎮子的路因為餘震的緣故又被堵上了,所以他們只好再找別的路進去,這就導致在時間上有了耽擱。

霍晚她們之前出來的時候本來就已經是傍晚了,只是因為夏天的白晝時間比之晚上相對要長一些,所以來的時候天色還大亮著。

但是這樣折騰了許久之後,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如此,搜救行動就越發的困難了。

霍晚感覺好像有人在不厭其煩的叫自己的名字,她一貫有起床氣,不喜歡別人打擾她休息。

然而隨著意識的漸漸蘇醒,身上的痛感也仿佛是跟著覆蘇了過來。

酸麻脹痛的感覺不一會兒就傳遍了全身,即使是還閉著眼尚未完全醒來,一雙眉毛也早已緊緊緊擰在了一起。

“霍晚..”陳願背靠在水泥板的另一邊,一雙手垂握在身體兩側,嘴裏還吶吶地叫著霍晚的名字。

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像是已經哭過了的樣子。

她不知道霍晚究竟是昏迷了還是..死了。

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試圖喚醒蜷縮在地上毫無意識的人,從一開始的大喊大叫,到現在每隔五分鐘喊一聲。

陳願的喉嚨已經幹澀到不行了,甚至喉嚨裏隱隱有些火燒的感覺。

剛剛哭了那麽久身體中也流失了大部分水分。

身為醫生的她,當然知道在這樣的災難中水對於遇難者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冷靜下來的她,也開始節省自己的體力,只是心中有著無限的恐懼,整個人忍不住開始發抖,縱使如今的夏夜已經不是很冷了。

這樣被類似於活埋的情況,沒想到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而只要一想到原本可以跑出去的人為了救自己而折返回來然後遇難..陳願就難以自抑的想要哭。

但是她忍住了,在這種情況下哭完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摸出自己的手機,左上角還是一如既往的一把叉,電子鐘顯示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隔壁的霍晚忽然發出了一點動靜。

“我...的天爺!”

或許是之前受到了某部熱播電視劇的影響,霍晚蘇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是表達自己的驚詫,喃喃自語道:“我死了嗎?”

黑漆漆的地底下伸手不見五指,霍晚是被活生生痛醒過來的。

醒來的第一件事當然是下意識的活動身體,然而這一動她就發現,自己的右手被壓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只是稍稍的用力扯了一下都鉆心一般的疼,於是疼的她語無倫次冒出了那樣一句話。

“你沒死!”

黑暗中陳願聽到霍晚的喃喃自語忍不住邊哭邊笑,迫不及待的回答了霍晚的問題。

對方還活著,這個消息大概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聽到陳願的聲音,霍晚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她有些艱難的轉動著腦袋,想要觀察一下四周的環境,找尋聲音的來源地。半晌過後,才發現這樣根本是徒勞無功的,她什麽也看不見。

陳願離她不遠,但是一定也被限制了行動力。

不然的話對方為什麽不在自己身邊呢?這是霍晚冷靜下來的判斷。

腦海中能夠調取出來的最後記憶片段就是和陳願一起鉆進了地下。

雖然她也知道這並不是明智之舉,一旦中空的地底二次坍塌,她們就將被活埋。

但是現在的情況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可以做,而老天爺也沒有再次給她好運,真的讓她被活埋了。

霍晚想到這裏,不由得幽幽地嘆了口氣,再次嘗試著動了動被壓住的右手。

即使疼得快要冒冷汗了..她需要確定一下自己的右手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到底有沒有傷到神經。

所幸,她仔細感受了一下,五指還是能張開自由活動的。

這樣才將一顆高高吊起來的心放了下去,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要哭還是笑才好了。

於是長長籲出一口氣,擡起還能活動的左手,拍了拍胸口,小聲嘟囔道:

“嚇死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二更。

2019.3.10(深水加更)

還好,不然到時候右手出了問題的話, 那她回去以後可能就無顏面對林當了!

霍晚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種情況下, 自己的腦子還能想到那種方面去。

明明現在處於生死一線的情況, 明明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問題了。

可是盡管如此, 她也還是很關心這個問題。

“陳願, 你在哪,你沒事吧?”

這樣想了好一會之後, 霍晚才想起自己附近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大活人陳願,於是朝著黑漆漆的空氣冷靜的開口詢問。

“我沒事, 就是被水泥板擋住了過不去, 你呢?”

陳願的語氣有些急切和焦躁,比起霍晚的冷靜, 陳願顯然沒有那麽好的心理素質,她急於知道霍晚現在的情況。

她蹲著趴在水泥板上,想要試圖透過之前那一道小縫隙看到霍晚的情況, 一雙細嫩的掌肉搭在板子上還能感覺到水泥板的凸起。

之前借著外頭滲進來的光亮,她還能看見霍晚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而當夜幕完全降臨了之後, 她就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

但是聽霍晚的聲音,好像狀態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糟糕。

霍晚沒有立刻回答這個陳願的這個問題, 她利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作支撐,努力半坐起來,把身體靠在了身後的石塊上。

偏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方向。

僅僅只是這麽一小會,她已經感覺到手臂開始發麻了, 然而還是堅持著一直活動自己的五指,很害怕什麽時候這只手臂會突然失去知覺。

黑暗中的霍晚無聲的苦笑了一下,靜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我也沒事,你放心好了。”

“小晚!”

林當猛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房間裏的溫度設定的還有些微涼,然而從噩夢中醒來的她卻是滿頭大汗。

汗珠凝結在額頭上,然後順著臉頰一點點往下流。

昨天晚上和霍晚通過電話之後她就和往常一樣驅車回家了。

其實自從霍晚離開本市的那一刻開始,她心裏就一直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但是這種感覺被她強行壓在心底,不曾被擴大,再加上霍晚每天都會定時給她打電話,亦或是發短信報平安。

這樣心中的那點不安感就被拋之於腦後了。

可是昨晚做了一個噩夢。

於是這樣本來已經消失了的不安感又開始重新席卷而來,幾乎要侵占林當的整個大腦。

父親出車禍的前一天晚上她一整夜都沒有睡好,以為只是普通的失眠,結果第二天就傳來噩耗。

林然出車禍進醫院的時候,她差點腳下踩空從樓梯上滾下去。

世間萬物必是息息相關的,雖然她並不相信什麽神鬼之說,但是接二連三的印證,讓她對自己這種莫名的感應產生了恐慌。

每一次這種心慌的感覺出現,身邊都會有一個無比重要的人出事。

想到這裏,林當慌慌張張的摸過放置在床頭上的手機,撥通了霍晚的電話。

預料之中的不在服務區。

現在才剛剛六點半,外頭的天空已經亮透了,因為聯系不到霍晚,林當整個人都沒辦法平靜下來。

於是打開瀏覽器和微博開始搜索x市地震的一線消息。

這樣一找,果然發現在昨天晚上北京時間七點半左右,x市又發生了一場規模較大的6.5級餘震。

持續的時間在半個小時到五十分鐘之間,目前傷亡人數尚未統計,但是救災的臨時營地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

按道理來說,看到最後一句話之後林當應該放心下來的。

因為霍晚她們這種志願醫生除了呆在營地也不會再去第二種地方。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林當的心裏就是有一種莫名的直覺,直覺讓她放不下心來。

除非親耳聽到霍晚跟她報平安。

今天一整天林當都是手機不離身,即使去到公司開很重要的高層會議,手機也處於響鈴狀態。

在她看來,沒有什麽比霍晚這一聲‘平安’要重要。

無事的時候每隔十分鐘就會解鎖屏幕看一眼,生怕會錯過哪怕是對方發過來的任何一條信息。

就是在這樣焦灼不安的情緒籠罩下,公司裏的大家都感覺到了總裁今天周身的氣壓特別低。

大家會議發言,工作匯報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話不對沖撞了這位。

不應該的啊?

如果霍晚沒事的話,在餘震結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