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1)

關燈
“不好了,公主又吐血了,快去通知太子,公主她不行了”</p>

澳不了稱呼的侍香一聲驚呼,所有太子宮的侍女和侍衛都驚惶失措地白了臉,腳步雜還地奔走,急於通報正與大臣們議事的太子</p>

東方珩得知後立即臉色大變,顧不得商議的軍國大事,形色匆匆地丟下眾大臣,步伐略顯淩亂地沖回寢宮</p>

他慌了,也十分焦慮,短短的一段路,他竟汗濕了衣衫,手心出汗,全身毛發沒有一根不戰傈,顯示他有多慌張</p>

尤其當他看到浸濡鮮血的被褥,以及躺在黑稠血泊中的人兒,他呼吸為之一窒,全身血液凍結,不敢相信眼見的情景</p>

“古神醫呢?快傳喚他,我要知道太子妃的身子出了什麽問題”不是沒事了嗎?為何又出現異狀?</p>

“啟稟太子,古神醫已在趕來的途中”銀衣衛沈穩回報</p>

沒人敢輕怠此事,一經通報,快速傳抵太醫院,讓正在鉆研藥草的古神醫即刻前來太子宮</p>

“走開走開,別擋路,讓我好好瞧瞧……嗯!嗯!怎麽會?這脈象真是奇怪,明明毒早就解了呀!為什麽又有中毒跡象?而且比上一次更嚴重……”真是古怪至極,他活了大半輩也沒遇過這種情況</p>

“你說瑤兒又中毒了?”不可能,他特意派了暗衛註意她的飲食,不讓任何人有機會再下毒手</p>

自從得知愛妃體內的毒是親近的侍女下的手,東方珩便特別派出他訓練多年的影子衛士藏身暗處,一方面保護妻子,一方面觀察有無可疑人物出沒</p>

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了某些人的毒辣手段,竟然再一次得手</p>

黑眸突然淩厲地掃向一旁同樣面有焦色的侍香</p>

人只要犯錯一次便會留下汙點,他的懷疑情有可原,何況受到毒害的是他至愛人兒,事關已則亂</p>

“別吵,我把不到脈……啊!不是又中毒,是一番兩脈”喝!太陰毒了,居然下必死無疑的劇毒</p>

迸神醫震驚萬分的大吼一聲,東方珩的心則跟著一沈,面色凝重“一番兩脈是什麽意思?”</p>

“唉!我只能說下毒的人實在太歹毒,根本不讓人有活路走,他這毒有兩種脈象,前脈只要用血當藥引就可解毒”</p>

“問題就在後脈得用天下另一奇毒相攻,若是到後脈對未以毒攻毒而以血為藥引,反而加速毒素蔓延,命在旦夕”</p>

“敢問神醫有何解法,我立刻命令禦醫們配合你”不論多珍貴的藥革,或是他的血,絕無二話</p>

迸神醫面有難色地看了他一眼“這毒的狠厲在於不讓人有生還機會,它後脈裁得深,令人以為解了前毒就沒事……”他頓了一下,頗為遺憾的說:“要是早兩天……不,只要早一天發現異象,或許還救得回來”</p>

或許還救得回來……或許……東方珩精瘦的身軀微晃,面露痛楚“神醫的意思是……”</p>

他雙手一擺,十分無奈“沒得救了,拖不過今晚子時”</p>

“什麽?”過不了今夜?</p>

黑眸皆張,他心痛得站不住腳,跌坐在椅</p>

“有什麽遺言要交代得趕快,我可以替她紮兩針,讓她暫對清醒一刻鐘,過了就什麽也不用說,她眼一閉不會再清醒了”長眠不起</p>

不羅唆的古神醫取出銀針,在南青瑤身體重要命門各紮一針,吐完血陷入昏迷的她才慢慢轉醒,疲累不堪的張開失去光彩的水眸</p>

“珩,你怎麽了?臉……臉色好難看”她心頭一抽,疼得緊,卻強顏歡笑,徉裝一點病痛也沒有</p>

“你吐血了”東方珩一臉深情地撫著愛妻嬌顏,盡量不露出眼底的痛意</p>

他們都在為彼此著想,不要對方因自己而感到愧疚</p>

她偏過頭,笑得有如春花綻放“原來是吐血呀!我還當尚未圓房就有妊娘現象,嚇著你了吧!”</p>

“是嚇到我了,你太不乖,老是不聽話,讓我總是提心吊膽,一刻也不想讓你離開我眼皮底下”他語氣輕柔地說著喁喁私語,情真意切又夾雜一絲痛苦</p>

“咯咯……你哪看得住我,母後還在世時常取笑我是頑皮的小鮑主,好動又淘氣……”容顏蒼白的南青瑤笑意漸止,眼底蒙上一層哀傷“這一次我過不了是吧!”</p>

他一斥,“胡說你會好起來,有古神醫在此,什麽疑難雜癥也難不倒他”</p>

聞言,她虛弱地笑“用不著瞞我了,瞧你眉頭都打結了,我大概心裏有數了”</p>

“瑤兒……”他想說她著錯了,喉間多了哽意</p>

“不怕不怕,我不怕死,你也不要怕好嗎?人終究會走上這一條路”只是早晚而已</p>

“但不是你,你還沒看夠這秀麗山川,嘗遍山珍海味,實現與我白頭到老的約定,怎可輕易言死”他把這雙小手緊緊抓住,地府鬼差就帶不走她了吧!</p>

不願面對事實的東方珩妄與天爭,以為手不放開便能留下愛妻</p>

她想笑,卻咳出一口黑血“不……不要為我難,如果我比……你先走一步,你要好好保重身體,找個賢良女子為後,讓你不……不寂寞”</p>

不要為她傷心,她會走不開</p>

南青瑤的氣息越來越薄弱,聲音也虛軟無力,必須靠得近,才聽得清楚她在說什麽</p>

“不,我說過這一生只要你這個妻子,除了你,我誰也不要”他眼神堅定的說</p>

“珩……”她好舍不得,舍不得與他分開</p>

“你若不在了,我亦不獨活”梧桐相待老,鴛鴦會雙死</p>

她一聽、既驚且憂傷“不許做傻事,不許,你聽見了沒?”</p>

東方珩萬分柔情地輕擁她“心若死了,活著也惘然”</p>

“你……”她震驚,卻也動容他用情至深,兩行清淚滑過桃腮</p>

“瑤兒,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不論上窮碧落下黃泉,都有我心相伴”她是他的心頭肉,割舍不了</p>

默默流著淚的南青瑤只是搖頭,沒法說出心裏的感受,她太心痛他的執著,也悲憐自己的無能為力,一條情路竟走得如此坎坷</p>

不過她也慶幸能遇上真心相待的良人,讓她明白什麽叫愛,雖然留下遺憾,但是該滿足了,她原以為將終老異鄉,身如浮洋,無所依咐</p>

“公……公主的眼睛在流血,鼻子也……”血花如淚水般溢出</p>

侍香捂住幾乎哭出聲的嘴巴,指著那怵目驚心的殷紅</p>

“血……”東方珩已經沒有任何表情,模然地拭著不斷流出的鮮血</p>

一刻鐘過去了,他懷中人兒不知何對悄然合上眼,無力垂落的小手仍擱在他手心,可是再也聽不到她妙語如珠的言笑晏晏</p>

他,變得沈寂安靜,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同樣的動作,撫模嬌色漸失的臉龐</p>

哀莫大於心死,人若絕望了,這個世界也再無顏色,死寂一片</p>

“太子,你快下令另尋神醫,救救公主,她不能有事”為什麽他無動於衷,真想眼睜睜地看公主斷氣嗎?聲嘶力竭的侍香大聲吼叫,急如熱鍋上的螞蟻</p>

“不必了”東方珩的聲音仿佛不是自己的,既遙遠,又陌生</p>

“不必了?”他是什麽意思?</p>

“終究難逃一死,何必費心,瑤兒受的苦還不夠多嗎?”何苦在她臨終前還要折磨她</p>

“太子……”</p>

見他真放棄最後一絲希望,悲痛不已的侍香再也承受不住內心的苛責,淚流不住地奔出太子宮,想找司徒遙玉來救命</p>

既然他找得到古神醫,一定可以再覓得另一位神醫,命懸一線的公主要靠她奔走了</p>

此時,一名衣著樸素的女子來到宮外求見,她自稱能醫治太子妃的奇毒,長相平凡的她背了一只藥箱,看似普通村婦</p>

然太過悲痛的太子絕望了,不再相信有人能救回愛妃,他神色冷漠地要來通報的侍衛請人回去,只想一個人陪著妻子走完最後一刻</p>

但是……</p>

“師父!是你嗎?你快來救救公主,她快要不行了……你一定要救她……”</p>

背向皇宮朱門的女子昂首望天,似在等待什麽,突地一道驚喜的拔尖聲音傳來,站立的兩腿突然被抱住</p>

“你還是這般魯莽,沒個定性”都二十歲的大姑娘了,還不長進</p>

“師父……嗚嗚……公主她……公主中毒了,她……嗚……”侍香只顧著哭,一句話零零落落的說得不完整</p>

“我曉得了,把眼淚收起來,別讓人笑話了”唉!她早算到青瑤有此一劫,才教她識百毒,沒想到那丫頭……</p>

“師父……”侍香粗魯的以手背擦淚,又哭又笑,極其好笑</p>

女子笑著以手上折柳輕打她一下“我是青瑤的師父,不是你的師父,別口口聲聲地喊我師父”</p>

說了幾百遍了還改不了口,真是個魯直丫頭</p>

“人家跟著公主喊習慣了嘛!不叫你師父要喊什麽?”</p>

她想了想,也有幾分道理“好吧!就隨你了,我的愛徒身在何處”</p>

“師父,你跟我來”破涕為笑的侍香推開擋路的侍衛,理直氣壯地宣稱要為太子妃治病,大搖大擺地帶著女神醫入宮</p>

看似三十出頭的谷若虛已經快五十了,她面皮光滑,神色沈靜,外表平庸卻散發著一股通世氣息</p>

她走進皇宮,並未被帝王家的華麗所迷惑,目光潛凈地直視前方,徑直走到太子寢宮</p>

“人生在世最看不破的是情關,一陷情海便翻身無望,直至天頂”可憐天下有情兒女,甘願為情所苦</p>

“你是?”似輕喃,卻重而有力的傳進耳中,心如死灰的東方珩霍然一震</p>

不等谷若虛解釋,一旁的侍香興匆匆的開口--</p>

“師父是公主的師父,她懂醫術,識百毒,公主的閉氣功就是師父教的”她語露崇拜</p>

“你懂醫?”他只聽見這一句,偏頭看去</p>

她神色從容的一點頭“是的,你不用懷疑我別有用心”</p>

聞言,他黑瞳微斂“你有把握救活瑤兒!”</p>

她笑道:“救不了就不會專程走這一趟,她還負有天命,不能死”</p>

“天命?”他不解</p>

“天機不可洩露,日後你必會知曉”她語帶保留,不多做解釋</p>

比若虛從藥箱中取出一只銀白色瓷瓶,她扛開塞布,倒出顏色鮮艷的金丹,作勢要放入愛徒口中</p>

“等一下,我怎知它是不是有毒?”東方珩伸手一擋,不放心侍香帶來的人</p>

她一挑眉,笑他多心“死馬當活馬醫了,以她現在這模樣,還有害她的必要嗎?”</p>

他怒視</p>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