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哥哥才不會這麽溫柔

關燈
第38章 哥哥才不會這麽溫柔

北明八大家,陳、楚、慕、金、符、淩。

是最初在魔界分割南北兩部分時的先祖功臣,地位高,手中權力大。

歷代尊主都會對其敬畏三分,再加上北明嚴格的等級制度和階級跨越的難度,始終能保持在上層權力中的壟斷地為。

但從傅乾意開始有了些許變化。

傅乾意是歷代尊主中修為最高的,他不怕八大家的任何一人,而八大家又相互牽制,便於他從中突破。

到了傅淩秋這裏更是明顯。

北明極重視血統,傅淩秋剛開始來的時候,雖然沒人回當著傅乾意的面明說,但一直被質疑身份,沒少被為難。

於是自傅淩秋掌權之後,第一時間就削弱八大家的實力,廢除苛刻制度,選賢舉能。

到現在為止,八大家已經沒有誰會為難這位儲君。

血統什麽的外人的口舌不能改變,傅淩秋也不在意,實力才能決定最後的一切。

傅淩秋不知道傅乾意現在打的什麽主意,但去幾家轉轉也能給他們個警醒。

首先光顧的就是陳家。

楚宮所在楚京,八大家分散其中,傅淩秋悄無聲息到門前的時候把門童嚇了一跳。

傅淩秋不喜歡虛心假意的寒暄,進門之後直接把他所能掌握的陳家賬本放在桌上。

“請陳大人核對。”

陳家家主嚇出一身冷汗,連忙喊人來核對賬本。

傅淩秋就在一旁坐著看,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恭維。

一炷香的時間內算盤聲響徹整座屋子。

曉來風禁不住閉眼欣賞。

“原來聽別人忙碌的聲音是這種感覺啊……人生值得。”

傅淩秋瞥他一眼。

曉來風嘖一聲:“若是此時再能來點小酒就更好了。”

陳家家主立馬起身:“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曉來風展顏,“陳大人還真是——”

“喝酒?”傅淩秋忽然開口,將兩人掃了一眼,“要和本殿一起喝點嗎?”

曉來風的笑戛然而止,立刻佯裝嚴肅,“屬下說笑,殿下莫生氣嘛。”

陳家家主又連忙跟著點頭,出了一頭汗。

傅淩秋不再理他們,看著屋內不停地忙碌,直到天暗下來才起身。

“今夜是算不完了,本殿明日一早再來,請陳大人暫且保管賬本。”

陳家家主全身都被冷汗浸透,終於送走了這尊大佛,隨口客氣道:“請殿下賞臉留下用晚膳。”

傅淩秋入口的食物都有禮官進行嚴格篩查,他不能在外面吃東西,誰都知道。

陳家也就是客氣客氣。

曉來風卻立刻跳出來:“殿下很忙,我不忙,陳大人請我吃飯如何?”

陳家主一楞,有一次領教了曉來風的意外。

曉來風留下來蹭了一頓飯,傅淩秋離開後徑直去了金家。

燈籠高掛,朱紅大門看起來比陳家還要氣派。

門前左右兩名門童站得筆直,三人迎在門前。

顯然是知道傅淩秋回來。

但這潦草的迎駕陣仗,足以讓其他人捏一把冷汗。

傅淩秋車駕停在門前,金鈴子上前行禮。

“剛進楚京大門就被喊過來救命,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金鈴子現任金家家主,但她幾乎不管事,將族內事務交由信任的族人,自己跟在傅淩秋身邊做近衛。

很多人不理解她放著好好的悠閑生活不做,為什麽非得去跟在老虎跟前拼命。

但金鈴子全然不在意,什麽樣的生活過得好她自己會判斷。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傅淩秋看了一眼簡單的迎接隊伍,“所以,其他人都去逃命了?”

“沒有,”金鈴子簡單行了一個禮,帶著傅淩秋進門。

“他們說你來查賬,喊我救命,我就殺了管事的弟弟,讓他們重新算。”

金鈴子說到此處沒有一絲動容,似乎殺了一個弟弟如碾死一只螞蟻般平常。

傅淩秋:“我只是去陳家查賬,他們就嚇成這樣,看來這筆帳不好算。”

金鈴子點頭:“算盤打得冒火星,剛才又跟我說貪得太多一查一個準。”

說著,她自己都氣笑了。

“想讓我求情,饒了金家。”

世家能接觸到很多由傅淩秋下發的任務,能貪的地方也就很多。

陳家家主膽小,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貪,就算最後查出賬目有些出入也不會很多。

但金家不一樣。

金鈴子怎麽上位的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傅淩秋對金鈴子縱容信任,金鈴子又是他眼前紅人,家裏仗著她的名聲敢偷摸做的事更多。

金鈴子沒什麽心眼,很容易被家裏隱瞞,但傅淩秋知道得一清二楚。

之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縱容到現在,與金鈴子關系不大,只是純屬覺得金家現在的人還不夠忠誠,他需要在恰當的時間再換一批。

這次殺雞儆猴的事情結束後,金家也會老實一段,不會再給金鈴子多添亂,自己也能省心點。

“你說饒不饒?”傅淩秋問金鈴子。

金鈴子一臉無所謂:“把我和金家分開,他們的罪和我無關,什麽狗屁家主我也不想當。”

金鈴子態度明確,她對這個家沒有感情,從頭到尾都寫著看不起。

當初傅淩秋站在金鈴子身後,支持她上位,並不僅僅是金鈴子有帶領好金家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在北明立威,同時拉金鈴子站隊。

金鈴子也心知肚明。

她要一邊改變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待遇,一邊報傅淩秋的救命和知遇之恩。

傅淩秋便點頭:“公事公辦,你可以挑選一位接替你的位置。”

金鈴子哼笑一聲:“金家沒什麽好東西,殿下隨便挑一位吧。”

傅淩秋沒再說話,走進正堂之後跪了一地的人,見他進來就他一個勁磕頭求饒。

金鈴子冒火,跟這群東西一個姓氏真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傅淩秋看了一眼直接退出去,問金鈴子:“能直接給結果嗎?”

金鈴子挑眉問:“當然能,不擇手段?”

傅淩秋淡笑,沒做表示,隨意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自己人在的地方就是好處理。

一夜過去,金家死了不少人,內部大換血。

陳家算盤聲響了一晚上。

八大家多少人一夜未眠,等著殿下次日來自己門口。

卻在也沒了傅淩秋去誰家的消息。

曉來風帶著一身酒味回去,趴在滿是公文的桌子上自言自語。

“希望明天一早醒來,所有的事情都能自己處理好。”

處理公務的廳堂陸續來了人,有人經過小隔間門口往裏看了一眼。

“大人今天來這麽早啊,天才剛亮。”

“噓小點聲,大人一定是剛加班還沒來得及休息。”

嗯?天亮了?

曉來風擡起昏沈的腦袋,未開燈的隔間進來一人,定睛一看頓時清醒。

金鈴子帶著一身血腥味走來,將還在滴血的刀拍在曉來風的桌上。

“餵,殿下呢?”

曉來風看著血浸濕一本文書,趕緊換另一本放在旁邊。

“我也剛回來,未見過殿下啊。有什麽事這麽著急?”

金鈴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這裏都是些文職官員,見到金鈴子走進走出大氣都不敢出。

曉來風察覺到不一樣的味道,連忙跟了出去,和謝圓圓來了個撞面。

金鈴子又問謝圓圓:“見到殿下了嗎?”

謝圓圓點頭,腳步不停:“應該要回寢宮了,方才慕小姐讓人喊我,說南辰那位醒了。”

金鈴子點點頭,謝圓圓真心勸她洗幹凈身上的血再去,畢竟傅淩秋對滄藉的態度和傅乾意對滄藉的態度差別不止一星半點。

金鈴子很不爽,但還是先離開了。

曉來風忙不疊拋下公務跟著去了,還未進門就聽見小孩響亮的哭聲。

“嘖。他怎麽還沒回覆記憶啊,殿下總不能一直帶孩子吧?”

謝圓圓嘆口氣:“宮裏的醫師看不出個所以然,殿下已經往南辰送消息了,若是在不行再送回去吧。”

曉來風又忽然話鋒一轉,“扔給尊主唄,他可喜歡小孩了。”

謝圓圓苦笑:“那也得是自己的小孩啊。”

曉來風才不管,聞著哭上進了門,就見慕淺淺正哄著小滄藉:“已經讓人去找了,馬上就來。”

“小祖宗,快別哭了。”

謝圓圓馬上去幫忙,可小滄藉不認識兩人,壓根不讓她們碰,推搡著泣不成聲:“我要娘親!”

“哥哥呢,我要哥哥!”

慕淺淺欲哭無淚,外面又急匆匆進來兩名侍女。

“殿下來了,殿下來了!”

慕淺淺眼淚瞬間出來:“救星終於來了!”

傅淩秋疾步走進,遣散了侍女,只剩下不願放棄看看戲的三人。

小滄藉哭得淚痕花了臉,窩在床邊不肯動。

慕淺淺:“殿下可算來了,他認人,怎麽哄都哄不好。”

滄藉黑漆漆的眼珠盯得傅淩秋心疼,他上前要去抱他,結果小家夥又是一聲嘹亮的哭喊。

“啊嗚嗚嗚——你走開!我不認識你!我要娘親,要哥哥!”

傅淩秋伸出的手頓住了,心疼什麽的也瞬間消失,繞有興趣道:“娘親和哥哥是不會來了,你只能跟著我。”

曉來風不停應和:“是的呢,我們幾個最喜歡吃小孩了哦~”

謝圓圓看不下去,轉身走了。

可能小孩比較天真,小滄藉真把這話聽了去,通紅的雙眼等著傅淩秋:“我不好吃,我要娘親,要哥哥。”

傅淩秋強勢地拉住他的小手,那手帕仔細擦幹他的眼淚,“好,不吃。”

“我就是哥哥,別哭了。”

“不,你不是!”

滄藉忽然大喊一聲推開傅淩秋,“哥哥才不會像你這麽溫柔!”

“而且你是大人,大人就只會騙小孩!”

“我要哥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