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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看樣子罵的很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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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看樣子罵的很難聽

未到卯時,屋內一片昏暗,昨夜淫,靡的氣息還未消散。

入戶的最後一縷月華卻還在提醒著那令人臉紅的夜晚。

傅淩秋將滄藉摟著自己的手臂輕輕拿開,剛想起來就又被帶了回去。

滄藉腦袋立刻擠到面前,眼睛還未睜開就親吻他的臉頰。

“昨晚歇下得晚,哥哥就多睡會嘛。”

傅淩秋任他親吻,說:“行舟今日要動身去惶恐谷,我去送送他。”

滄藉嗯了一聲,知道這件事定是勸不動的,就說:“那我和你一起去。”

傅淩秋拒絕:“明日就是月中,今晚開始你就要閉關,你還是歇著吧。”

“我很快回來,到時候再陪你睡會。”

滄藉不想他離開,伸手拂上了他的腰,幫他揉捏:“一起去嘛哥哥,你不累嗎?”

傅淩秋:“還好。”

就是全身都有點不舒服。

腰酸腿疼,還有某個隱私,部位,難以言喻的酸脹。

滄藉不太信,傅淩秋卻主動親了他的嘴角,問:“他自己離開我不太放心,你能讓韓紹和他一起嗎?”

滄藉:“當然可以,就是不知道他酒醒了沒。”

傅淩秋沒忍住笑了:“他昨日是和我一起喝的,我們聊的投機,你就別怪他了。”

傅淩秋笑起來太溫柔了,再加之唇角不斷傳來的溫熱,滄藉難以拒絕他的所有要求。

傅淩秋又伸手莫了摸他的臉,說:“睡吧,我很快就回來。”

滄藉眼皮瞬間沈重,來不及多思考就沈沈睡了過去。

傅淩秋替他蓋好被子才簡單洗漱一下離開。

初夏時節多雨,今早又是濕漉漉的。

傅淩秋撐了把傘,到照青宮宮門的時候故行舟已經到了。

四處巡邏的火光依舊光亮,在這微涼的早晨為送別增添了一抹溫度。

傅淩秋安排了些事,又拿出一只幹凈的錦囊,替故行舟系上。

故行舟說,那是他娘親留給他的唯一東西,能保一輩子平安。

故行舟給了傅淩秋,說他救了自己,他想讓好人一生平安。

傅淩秋對於帶有別樣懷念的東西不會收下,但小家夥哭的心碎,說只是想要好人一輩子都平安快樂。

那時的故行舟還沒有自己的腿高,脾氣還挺倔。

傅淩秋就收下了,說替他保管。

現在傅淩秋決定把他還回去:“事情太多就慢慢做,先養好自己的身體。”

故行舟有些驚愕,看著傅淩秋系在自己腰間的平安符,眼淚差點就沒忍住:“嗯,我還以為……殿下不會記得這些小事。”

傅淩秋莞爾:“這麽重要的是我怎麽能忘記。”

“去吧,有事給我寫信。”

故行舟點頭。

被段驚雨重傷的寄都已經退至惶恐谷,他作為首領必須要去。

韓紹遠遠地等了一會兒,見兩人終於告別完了就趕緊插了進來:“行啦行啦——”

“沒想到你們兩人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竟然這麽膩歪!”

故行舟瞪他一眼。

傅淩秋心情卻不錯:“那就勞煩韓將軍了。”

韓紹一拍胸脯:“你放心,我可是整個照青宮最靠譜的人,你家小孩交給我準沒錯!”

“安全送到!”

故行舟憤憤:“我不是小孩了!”

韓紹:“好的哦,小朋友,哈哈哈——”

雨逐漸停歇,天空卻還是有些昏暗,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奉輕言。

身後跟著幾人,每人都抱了一摞公文。

傅淩秋:“奉大人這麽早就處理公務了?”

奉輕言行禮,道:“不,剛處理完,正準備回去休息。”

傅淩秋:“……”

忽然想起來,自己離開這麽久,北明要處理的事定也堆積如山。

奉輕言:“我方才去找尊主,他不在房裏,是和殿下在一起嗎?”

傅淩秋:“嗯,昨夜出點事,我們就歇在了一起,他還未起。”

“哦,”奉輕言了然,“那確實要多休息。”

“我昨晚的事我聽說了,會著人妥善處理的,勞煩殿下了。”

兩人沒再多說,傅淩秋便回去又和滄藉睡了會。

滄藉粘人得很,硬是在床上待到了午時。

起床之後還有置州周家的事要處理,戌時又要閉關。

奉輕言提前用傅淩秋提供的血液入藥,讓滄藉服用之後才閉關。

奉輕言:“往常三天他便會醒來,不知這次要多久。”

傅淩秋沒說話,不管多久都行,只要他的血液對滄藉有用,時間不會是問題。

兩人並行了一段距離,傅淩秋開口:“我離開幾天,要是這幾天內滄藉了勞煩你告知他。”

“好。”奉輕言沒有多問。

傅淩秋能為滄藉做到這個份上,奉輕言早就感激不盡,其餘的他也沒有資格多問。

“若是殿下需要照青宮的幫助,盡管靠口,奉某在所不辭。”

傅淩秋也不客氣,又把之前金鈴子列出的清單遞給他,笑道:“我只有這一個需要。”

奉輕言:“……”

……

傅淩秋是連夜離開的,消失得幹脆利落,像是從未來過一樣。

滄藉每逢月中閉關的消息早就已是人盡皆知,之前還會有人趁機鬧事,試圖謀亂的也不是沒有。

但無一不是以失敗告終。

這麽多年過去竟意外得平靜,直到這次周家作妖。

一夜之間傳聞周家家主流落在外的兒子回來了,甚至還有置州周家和祁陽陳氏的世家狗血傳聞。

三輩子愛恨情仇,愛而不得,懷胎另嫁,隱瞞身份……

兩天之間,傳聞鬧得沸沸揚揚,一時間街頭小巷都知道了本不毫不相關的兩家的糗事秘聞。

就連茶樓書肆中,兩家的故事也成了最暢銷的。

陳家沒什麽表示,只希望陳枚生盡快認祖歸宗,但周家冥頑不靈,死活不認。

是夜,幾天的小雨終於爆發,密密麻麻的雨點打在房瓦上,給噩夢增添了不少氛圍感。

周紹只覺得胸口沈悶,身上冷汗直出,幾度呼吸困難後終於驚醒。

心跳異常明顯,捂著胸口喘了好一會兒才緩下來。

自從和妖界勾結事情敗露,逃出置州已經十天了。

這十天裏周家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但總算還保住條命。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準備下床喝口水,腳還沒夠到鞋子,閃電從窗邊路過,周紹動作一頓。

“你你你——你是什麽人!”

來人坐在窗邊,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被閃電映亮了半邊臉周紹才發現。

傅淩秋細細把玩手裏的匕首,看也不看他一眼,冷聲說:“既然說了歸順於我,為何要改變主意呢?”

周紹身影一頓,縮回了床裏,下意識以為是妖界的人,連幫忙求饒:“我可沒背叛你啊!”

“你說的我都照做了,我兒子都賠進去了,你還要我怎麽做?!”

傅淩秋:“哦,你搞錯了。”

“你沒背叛妖界,你背叛的是整個魔界。”

周紹全身冷汗指出,指著傅淩秋張嘴幾次才說話:“你到底是誰?!”

“我沒背叛魔界,我誰也背叛,求求你饒我一條命!”

“你要什麽我都能給你!多少錢,我的錢都給你,我只想活著!”

傅淩秋起身,閃電做背景,一步步向他靠近:“你的命,你的錢,你的地位,我都要。”

話音剛落,手裏的匕首就飛出去,直直切斷了周紹一只手臂。

但周紹的慘叫聲被雷聲掩蓋,只有鮮血噴湧。

傅淩秋:“這種滋味怎麽樣?”

“周建寧的手臂就是被這樣割下來的,不過,你的待遇更好,匕首上有毒,你不會痛苦太久。”

周紹表情扭曲,終於悟了:“你……你是北明的人?你是傅淩秋?!”

“嗯,是我。”傅淩秋大方承認,語氣裏卻沒一絲感情。

“看在你認出我的份上給你個活命的機會,妖界,你都見過誰?”

周紹因疼痛和失血過多,全身都在發抖,意識逐漸喪失,直直瞪著傅淩秋不說一句話。

是個人都知道,想在傅淩秋手底下活命,幾乎沒可能。

傅淩秋笑了:“好不容易仁慈一次,你真的不要這活命的機會?”

“1,2, ——”

“段驚雨!”

周紹還是沒忍住,徹底崩潰,“段驚雨,只有他自己,其餘都是些小嘍啰,不知道名字。”

傅淩秋點頭:“那恭喜你有了一次活命的機會。”

說著側身讓了一下:“你現在可以選擇逃跑,去照青宮求奉輕言給你解藥。”

匕首是來照青宮第一天從奉輕言身上順走的,奉輕言下的毒他可沒有解藥。

周紹楞了一下,隨即大叫:“傅淩秋,你玩我?!”

“你個混蛋,根本沒想給我機會!”

傅淩秋好笑。

哪裏沒給?

只是他自己絕望了罷了。

周紹已經開始七竅流血,傅淩秋走進,撿起匕首把血跡蹭在他的臉上,說:

“下輩子別讓你兒子侮辱我的弟弟,不然你就在沒有投胎的機會。”

“嗯,聽懂了?”

周紹嘴唇微張,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暗紅色的血不斷湧出。

傅淩秋嫌棄地退兩步,看著周紹還算完整的軀體略略搖頭,笑了。

“我真是越來越仁慈了。”

周紹嘴裏的血在吐泡泡,看樣子應該罵的很難聽。

沒關系,傅淩秋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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