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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乖,給你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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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乖,給你占便宜

傅子廖不疑有他,朝著她指的方向就過去了。

一條狹窄的小巷子百米後竟然是賭坊的側門。

只能容納單人進出的小門緊閉,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門就被從裏面打開了。

傅子廖:“小白臉?!”

滄藉:“……我不是小白臉。快進來。”

傅子廖對他還是沒好氣,進去之後直奔傅淩秋。

傅淩秋看他一眼,語氣不輕不重:“怎麽教你的,就這樣喊人?”

傅子廖不服,瞥滄藉一眼:“對你有這樣心思的人多了去了,人人都要我改口的話,三界不到處都是我嫂子了?”

傅淩秋:“這樣回話的本事要是用在周建寧身上,還能吃這樣的虧?過來——”

傅子廖哼一聲,走兩步就註意到了角落裏縮著的謝圓圓。

海棠紅的衣裳上淋淋血跡,特別是手臂,似乎還在發抖。

傅淩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語氣平淡:“她有禮物要送給你,快去接過來。”

“啊?”傅子廖楞了一下,“什麽禮物?”

“我……我不能隨便收女孩子的禮物吧,不太好吧……”

謝圓圓終於擡起頭,白皙的面孔雙眼有些泛紅,顯然是剛哭過的。

謝圓圓施施走過來,停在傅子廖面前,微微欠身道:“奴家的性命是太子殿下救的,能為殿下分憂是我的榮幸。”

傅子廖有些懵,既然傅淩秋對有恩,來送自己禮物算什麽?

疑問寫在臉上,還沒來得及問,謝圓圓就擡起了手。

隱藏在寬大衣袖的小臂露了出來,傅淩秋看著她遞過來的“禮物”,瞳孔驟然放大,沒忍住往後退了一步。

謝圓圓大眼睛又閃爍了淚光:“送給殿下。”

傅子廖吞了口唾液,猶豫之下還是擺擺手:“不了……”然後轉向傅淩秋,說,“我竟然還沒習慣,你招的人都不是什麽正常的。”

“你們都好變態。”

謝圓圓聞言低下了頭,有些抽泣。

將手裏周建寧的斷臂輕輕扔在了一邊,已經有些凝固的血液瞬間粘在了潔凈的地板上,汙穢不堪。

傅淩秋卻嗤笑一聲:“你說的話傷到人家姑娘了,不要就不要吧,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說著就起身,邊向外走邊說:“周建寧還有一口氣,留給你了。”

“以後再被這種人騙就別見我了,丟人。”

說完不顧他怨念的眼神和滄藉一起出去了。

門剛關上,滄藉的手就牽了上來,唇角一揚,話還沒說出口,傅淩秋就說話了。

“這次周家的事,謝謝你。”

滄藉怔了一下,隨即就笑了。

滄藉:“周家勢力太大,心又不定,就算我之前想除掉也沒辦法。這次正好可以占一下哥哥的便宜。”

事情的局勢利弊傅淩秋還是看得清,滄藉雖這麽說,但只要自己這邊辦事出點差錯,家族勢力和輿論趨勢的壓力就會瞬間壓到滄藉的身上。

而自己只要遠離南辰,就可以塵埃不沾身,南辰的再多禍患都與自己無關。

傅淩秋反手將滄藉的手握得更緊,肅然道:“分你一杯羹,我永遠值得你信任。”

滄藉的笑更燦爛:“我也是。”

話音剛落就微微偏過頭,迅速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

小巷裏彎彎繞繞,走多久都看不到一個人,滄藉親得有些匆忙,傅淩秋就幹脆停下腳步,掰正他的腦袋,認真吻了上去。

滄藉很配合,耳尖輕微一動,右手就攬上了傅淩秋的腰。

一瞬間,他感到手掌下的腰身有輕微的顫抖,但很快就被大幅度的動作掩蓋過去。

兩人腳步輕盈,輕移兩步靠近了墻角,這才依依不舍分開。

——錚,錚!

兩聲響,剛才兩人站定的地方赫然斜插入兩只羽箭。

滄藉眉頭微皺:“造了什麽孽,每次都有人來打擾。”

傅淩秋被他的話逗笑:“通往幸福的道路總是太多阻礙,沒辦法,殺了吧。”

滄藉點頭:“一個都不會留下的,哥哥稍等。”

放冷箭的人還沒出來,傅淩秋就拉過滄藉的手輕拍做撫慰:“註意安全,辦好了給你占便宜。”

滄藉眼裏的殺氣瞬間被掩埋大半,一瞬間的渾然後便是滿目的欣喜,十分認真點了頭:“一點點就好。”

說罷,按照羽箭射來的方向去找了人。

滄藉的身影剛消失,傅淩秋身邊就悄無聲息站了一人。

他臉上沒了剛才和滄藉玩笑時的愜意,把玩著手裏的折扇,語氣平淡:“周家的死士?”

故行舟行禮應答:“回殿下,是。一共三百人。”

“是今天才知道的,之前一直沒露過面。”

這樣一說傅淩秋就來了興趣:“既不服氣照青宮,又對我有二心,恐怕周家背後還有勢力。”

“三天內,我要周家全部死士成為死人。”

“既然之前沒人知道,那以後也沒有面世的必要了。”

“同時,傳消息回北明,將周家查個清楚,背後若還有勢力,立刻上報。”

故行舟應下來,又在瞬間消失。

傅淩秋沒有動作,按照剛才放箭人的身手來看,並不會拖滄藉很久,他就靜靜等著滄藉回來。

享受一次久違的被保護的感覺。

初夏的日頭並不算毒,傅淩秋立在墻邊的陰涼處更是沒有一點悶熱,滄藉回來的時候還是先看了一下太陽。

“哥哥要是再不換地方,就要被日光曬到了。”

傅淩秋展顏一笑:“沒關系,你回來得很及時。”

兩人又說了一下有關周家死士的事,滄藉很坦誠地問:“……之前也有刺客進入過照青宮行刺,身手非比尋常……”

“我們一直都覺得,只有北明的寄能達到那種水平。”

傅淩秋手下由故行舟為首領的影衛,統稱為——寄。

傅淩秋也不隱瞞:“我的影衛身上都有刺青,嗯……除了故行舟。”

“照青宮嘛,只有近些年才派去過刺殺,不過死在你那邊的都不是,我的都回來了。”

兩人的問題和回答都過於坦誠,等傅淩秋說完之後好一會兒都沒人再出聲。

直到走上了鬧市。

榴花會即將接近尾聲,街上依舊熱鬧不減,伴隨著各種嘈雜的聲音,滄藉才開口喊了一聲:“哥哥……”

“嗯。”

滄藉沒再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滄藉又喊了一聲:“哥哥?”

傅淩秋:“我在呢。”

又是一會兒的沈默。

傅淩秋也沒著急,等滄藉再次開口。

滄藉:“每一次感覺刺客的水平能牽扯上寄,我都會徹夜難眠,一次次地思考……我究竟哪裏做的不對。”

……會讓你對我趕盡殺絕。

滄藉聲音低沈,傅淩秋從牽手的力度也能感覺到他的緊張與激動。

滄藉接著說:“今日聽你說你派去的影衛都回去了,我才知道原來我遇到的那些都不是你派去的人。我又有些小竊喜。”

“只覺得不管以前種種,既然現在的我們能如此坦然相待,我就很滿足了。”

傅淩秋笑了,將他拉近些,重覆:“你別竊喜,我可是說了,我派人去過照青宮刺殺。”

滄藉:“……可是,刺客都被我五馬分屍了啊?”

傅淩秋沒否認:“因為我派去的不是去殺你的。”

滄藉:“……”

傅淩秋和他對視,覺得眼前人有些驚訝迷茫的眼神太過可愛,沒忍住笑了。

他說:“奉輕言還是有些本事的,金鈴子和故行舟也去過,都沒能殺掉他。”

“他沒和你說過?”

滄藉微微抿唇:“刺殺他的人太多,他都是自己解決,我懶得過問。”

傅淩秋很理解這種行為。

滄藉的修為在整個魔界都是數一數二的,更別說是在他的地盤,一般的刺殺行動根本不可能成功。

但又實在恨他恨得牙癢癢。

那就自然而然地把目標放在了他的左膀右臂——奉輕言身上。

只是奉輕言專攻岐黃之術多年,很多人都忘了,之前在妖界,他是齊正修的禁軍統領。

妥妥的武將,修為比滄藉差不了多少。

這樣一想,傅淩秋決定仁慈地心疼奉輕言半秒,輕笑而過,接著說。

“你應該知道,我針對的不是你,是你的位置。”

“魔界分裂已久,統一趨勢銳不可當,我只是盡量消除大業的障礙……無論那個位置上的是誰。”

滄藉猜到這種可能。

卻是下意識覺得是傅淩秋厭惡、惡心自己。

既然現在這個話題被提起,他也就不躲避,直接問:“那現在和以後呢?”

“你不會放棄自己的計劃吧?”

傅淩秋:“對,我不可能放棄。”

滄藉沒來由苦笑,似乎這幾天所有的美好都要煙消雲散。

但傅淩秋反問他:“但,你不覺得,既然結局毫無疑問,那我們就可以改變過程嗎?”

“畢竟,北明和南辰的掌權人是我們兩個。”

滄藉陡然擡頭看他,眼波平靜很久才逐漸起了波瀾。

他握緊了傅淩秋的手:“我就是個膽小鬼,什麽都不敢想。”

“明明人已經在我身邊,我卻深陷在以前的黑暗中不敢窺視光明。”

說完莞爾一笑:“希望哥哥別嫌棄我……在你面前,我總是遲鈍又膽小。”

傅淩秋哪裏會嫌棄,笑道:“你是什麽樣都無所謂,我可以無限包容你。”

滄藉看著他明艷的笑容也是滿心歡悅,耳尖又閃過一抹惹眼的紅,在走進客棧後才悄聲說。

“那哥哥,再讓我占個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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