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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傅淩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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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傅淩秋走了

“殺齊正修?”

滄藉有些驚愕:“你們之間也有仇?”

傅淩秋點頭,上輩子的仇也是仇。

但說出口的卻是:“看他不順眼,留著也遲早是個麻煩。”

滄藉眸光深沈,晦暗不明:“我肯定站在你這邊,但齊正修老奸巨猾,對付他不是容易的事。”

當年滄藉臥底在齊正修身邊近五百年,對他有很深的了解,就算是處在心腹的位置,還是等待了許久也沒能要了他的命。

兩人已經走到了白梅齋門口,傅淩秋稍作駐足,把眼前的場面和記憶中的對比。

兩息後才不得不承認,兩千年的時間足以讓所有都面目全非。

他說:“所以,挺希望謝圓圓是楚宮的人。”

……

六月三日,瑜卿的忌日。

傅淩秋與參觀及一早就去了她的墳前。

四周是周邊村鎮的祖墳,她的墳在這邊一點也不顯得突兀,甚至上面還有幾棵雜草。

滄藉說:“就連滄觀遠也不知道母親的墳墓在哪裏,他不記得母親的家鄉是哪了……母親也不讓我說。”

滄觀遠就是滄藉的父親。

但他對滄觀遠幾乎沒有任何感情,就像有著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瑜卿本就是敢愛敢恨的女子,說訣別就真的老死不相往來,滄藉完全遺傳了她這一點。

對愛的人可以深情至極,但要是像絕情起來也是令人毛骨悚然。

傅淩秋給瑜卿上了香,卻一句話沒說。

他望著墓碑上“慈母瑜卿之墓”,久久難以釋懷。

直至接近午時,滄藉才要拉著他離開:“到點不去吃飯,母親又該嘮叨了。”

傅淩秋展顏一笑,又向瑜卿的墳行了大禮,說:“每次這樣都是她們把飯燒糊了,自己不想吃才催我們吃的。”

滄藉也記得,嘆口氣:“可是你也不吃,每次都是我自己解決。”

往事種種泉湧而來,傅淩秋也發笑了:“至少咱們還是分工合作,你吃飯我洗碗,你不虧的。”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好像真的沈浸在了往事之中。

直到,回去的時候見韓紹和金鈴子在門前對峙。

韓紹是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帶著微長的胡子持刀站在金鈴子面前。

金鈴子一臉無所謂,但目光卻是殺氣淩烈,好像只要傅淩秋改變主意,她就能立刻和韓紹打個三天三夜。

謝圓圓還在金鈴子身後,全身發抖,頭低得看不清表情。

滄藉見到這種場面眉毛立馬立了起來,轉頭看傅淩秋,見後者沒什麽反應才扯出一個笑,說:“要不哥哥先上樓,我管教一下屬下?”

傅淩秋沒什麽意見,順便叫走了金鈴子和謝圓圓。

滄藉目送他上樓,直到確定他關上門之後終於忍不住又把韓紹罵了一頓。

當初韓紹抓來了傅淩秋,滄藉就很生氣,就算他不會真的處置韓紹,但不敢保證傅淩秋會不會對他下手,所以把他調離了身邊,誰知道正巧就來了置州。

昨日上午見過一面,滄藉已經趕他走了,沒想到到現在還來傅淩秋眼皮子底下晃悠。

是個人看來,他韓紹都是在找死。

偏偏韓紹就不:“尊主你怎麽處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就算他再厲害,現在也是在我們南辰得地盤,他能多猖狂?”

滄藉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面對說不清的人更是沒耐心,扔下一句:“隨你吧,死了沒人給你收屍。”

就要去找傅淩秋。

結果剛要上樓梯,擡頭就見謝圓圓在樓上有些畏怯地看著他。

滄藉一見到她,心情更不好了,但礙於是傅淩秋要的人也只能忍了,於是選擇直接忽視她。

但謝圓圓卻先開口了,說:“他…他們走了……”

滄藉腳步一頓,有點沒明白她的意思:“誰走了?”

不過沒等她回到就疾步上樓,敲響了傅淩秋的房門。

沒有回應。

滄藉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大腦轟地一聲變為空白。又敲了一場次。

謝圓圓站在遠處,頭也不敢擡起來,說:“剛才在房裏,殿下好像看見什麽人了,就……就離開了。”

滄藉直接推開了門,除了正對房門敞開的窗子,房裏空無一人。

穿堂風吹的滄藉面上沒有一點表情,他試圖思考傅淩秋突然離開的原因,但思緒混亂,除了面不改色地焦急,沒有一點收獲。

沒關系,滄藉走進了房裏,他早就做好了傅淩秋有一天會離開的準備。

他一直都知道,傅淩秋根本不喜歡他,這幾天的溫存,或許是因為……因為……

“我就知道傅淩秋沒安什麽好心!”

因為出神,連韓紹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的都沒察覺。

韓紹將屋子巡視一圈,接著說:“尊主你快看看有沒有少什麽東西。”

“萬一他再偷了什麽——”

“滾——”滄藉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雙眼也通紅,瞪著韓紹再次重覆:“再說一句就割了你的舌頭。”

韓紹從沒見過滄藉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不解,直言不諱:“尊主你被他下什麽迷/魂/藥/了?”

“他可是傅淩秋啊,做什麽都不會意外,要不要現在把他抓回來?聽奉輕言說——”

“不想死就滾出去。”

滄藉再也忍不住,直接揮袖將韓紹掃了出去,又看了一眼所在角落的謝圓圓,還沒開口韓紹又探了個腦袋:“那到底找不找?”

滄藉哐一聲踹上了門:“……不找!”

找什麽找?

就算是在南辰,也到處都有傅淩秋的人,要是不想被找到幾乎是易如反掌。

更何況傅淩秋靈力全在,傷也養好了,找到了也等於主動送死。

而且……滄藉看向漸漸暗暗下來的天色,喉嚨有些發痛。

他怎麽敢把傅淩秋一時的好意當作一生註定的廝守。

怎麽敢……

滄藉走到謝圓圓面前,居高臨下,盡量保持鎮定:“他離開之前都說什麽了?”

謝圓圓被他嚇得直發抖,低著頭,眼淚啪啪往地上掉。

現在周身的威壓又讓謝圓圓直直接跌坐在了滄藉腳邊,連連搖頭:“什麽也沒說,我們三個人真的什麽也沒說!”

滄藉肯定不信。

但他覺得,既然傅淩秋沒把她帶走,就還有回來的可能性。

他蹲下一手掐上了謝圓圓的脖子,威脅道:“敢在我面前說謊話的人沒有好下場。”

“你若是想起了什麽話就盡快說,不然可能就再也沒有開口的機會了。”

謝圓圓被他掐得難以呼吸,眼淚如泉湧,滿臉通紅卻一直搖頭。

滄藉看著她這樣子就生氣,那天要不是這幅可憐樣子,說不定傅淩秋就不會多看一眼。

頓時覺得無比惡心,直接把她丟在了一邊,起身說:“從今天起,別在我眼前擺出這副——”

“尊主?”

滄藉的話被打斷,房外又是韓紹的聲音。

他的怒氣驟然暴起,迅速思考要是韓紹不會說話了對他以後會有什麽影響。

所以當韓紹又喊了他一聲,滄藉赫然而怒,直接掀飛了門,拿出匕首就走了出去,怒道:“當真以為我不會動你?”

韓紹見他這樣連忙退開兩步,指指他身後的方向。

滄藉氣得頭腦發昏,卻下意識往後看去。

只見傅淩秋剛上樓,面色平靜看著他,腳下是被掀飛的門的碎片。

“……”

滄藉滿臉怒氣瞬間消失殆盡,轉而換上了難以描摹的赤誠的笑,說:“屬下太不懂事,總是惹我生氣……”

心裏又是欣喜,又是緊張。

韓紹:“尊主你別……”

話沒說完,就被滄藉威脅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傅淩秋眉頭微皺,將腳下的碎片用腳移開,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溫文爾雅的模樣,說:“方才有急事走的急,沒來得及說一聲。”

“你要是不解釋,我就要以為你是在生我的氣。”

傅淩秋已經走到了門前,看看連門框一起被掀飛的門,以及跌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謝圓圓,不自覺咬了咬下唇。

滄藉在側面看著他的表情心裏一驚,剛才的憤怒悲傷全然不見,只是下意識想解釋。

但傅淩秋卻偏頭看著他一笑:“好兇啊尊主。”

滄藉的心又頓時一緊。

傅淩秋好像生氣了?

傅淩秋依舊面上帶笑:“毀了我的門,是不想讓我晚上睡個安穩覺了嗎?”

滄藉連忙吩咐韓紹:“還不快去讓人修門——”

韓紹一臉不願意:“是。”

傅淩秋沒忍住笑了,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謝圓圓說:“金鈴子在樓下,你去找她吧。”

也不等回答,又直接牽了滄藉的手,拉著他進了滄藉的房中。

滄藉還拿不定傅淩現在的心情,想著要不先道歉吧,畢竟剛才啊的情況他肯定能看出是自己誤會他了。

別說是傅淩秋了,任何人被誤會了都不會高興的。

不過傅淩秋沒給他這個機會,在進了房間之後就關上了門,然後吻上了他的唇。

說是吻也不確切,因為傅淩秋在他柔軟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滄藉身體頓時崩緊了。

也不敢反抗,任由傅淩秋作為。

親密的動作並沒有持續多久,傅淩秋和他分開,註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到底的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說的不離開不是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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