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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想要的一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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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想要的一直是你

沈懷霜唇畔上貼上了一個同樣柔軟的唇,嚴絲合縫地貼上來。他常年平穩的心跳不可遏制地快了一拍,如鼓點下落,重重敲擊著。然後,他看到了素白紫絳的藤蘿花,瀑布似的開了滿院,白日晃晃,綴了滿滿整個庭院竹架。

捧著他的那雙手抖得好厲害,壓在他面上的眼睫也顫得好快。

下唇像碰到鯉魚尾,油光水滑地被觸了一下,溫潤又細膩。

沈懷霜深吸了口氣。

他推著身前人,手上沒用力,卻是在顫抖。眼角閃過清瑩的淚光,淌成在眼尾。

唇上的觸感交纏著、分離著。

沈懷霜不得不伸出手,勾住眼前人的脖子,又被壓塌了腰,在堪堪倒下前,後腰又摸索過一雙手。

醉意就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點。

烈酒上頭,沈懷霜頭腦脹脹地暈了,月輝落在頭上,成了縈繞著揮之不去的薄霧,在這薄霧裏,呼吸都不暢,混沌得很。

沈懷霜閉著朦朧醉眼,抵著鐘煜臂膀道:“等下我要不記得,你別靠過來。”

鐘煜氣息也不穩,卻輕笑了聲,那笑聲啞然、包容,還有幾分無可奈何的無奈:“你真是……”

呼吸亂透,分開後,兩人額頭貼著額頭,視線依舊不清明。

鐘煜嘆了幾口氣:“你清醒的時候,我靠也不敢靠過來,你醉了,我又怎麽能乘人之危。你叫我拿你怎麽辦。”

沈懷霜捂住額頭,虛虛和鐘煜隔開一些距離,不敢把自己的心口往鐘煜身上貼,他的心跳太快了,那麽劇烈的跳動,讓他幾乎沒辦法思考。

沈懷霜:“……我也不知道。”

鐘煜又低下頭,萬般克制地貼了貼沈懷霜的額頭:“等你清醒了,我和你再說一次。”

沈懷霜視線並不清明,手捧在鐘煜臉上,朦朦朧朧之餘,感覺一雙手抄過他的後背,把他抱了起來,一路穿過鋪滿月光的窄道。

白衣被青年褪下,拋在木架上。

浴堂裏,沐浴的水一早就備下了。

鐘煜摁著沈懷霜的肩膀:“先生,我幫你洗一洗。”

素色的發帶落在他手裏,青絲鋪展。

這雙手又觸上沈懷霜的鬢角,停頓了一下,揉亂了頭頂那堆綢緞般的烏發。

沈懷霜靠著浴池的邊緣,發頂上摁了只手,眉眼是鐘煜一貫熟悉的疏冷,他擡頭時望著鐘煜,又目光下移,湊過去,勾住了鐘煜的那枚勾玉。

鐘煜鼻息間全是那股清淡的味道。

氣息交纏在咫尺之間,兩人鼻尖相對,擡眸就能看到彼此眼底的對方。

那幾壺烈酒燒掉了鐘煜一半的理智,鐘煜匆匆錯開目光,垂下眸子,沈沈道:“你先別這樣看我。”

沈懷霜擡頭,斂去笑意,又遲鈍問道:“怎麽了。”

沈懷霜看他的模樣又太專註。鐘煜對他的耐力太低。那樣專註的目光像火花打在了幹柴上,一路劈裏啪啦地在鐘煜身上燃起了熱血。只要那麽一個對視,就能引出如海嘯般的念頭。

鐘煜別開了目光,嘆了一聲:“你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想親你、抱你,甚至,想對你做些更過分的事情。”

沈懷霜低下頭,垂著眸子,只能碰了碰鐘煜脖子裏的勾玉,他在指節上繞了兩圈,低頭時青絲又擦過鐘煜的下巴,癢得人心猿意馬。發絲蹭在鐘煜下巴上,越蹭過去,鐘煜眉頭皺得越緊,攥緊了手裏的水瓢。

“都說讓你別招我。”

下一刻,水瓢墜落池中。

沈懷霜還沒反應過來,他整個人都被鐘煜環抱在懷裏,灼熱呼吸噴灑頸間,手攀在浴池邊緣,又被另一只有力的手覆住。隨後渾渾噩噩,什麽時候鐘煜入的池都不知道。

含糊廝磨間,鐘煜貼在他身上,撈著他。

手上力道不重,卻勾著不放開,一遍遍廝磨。廝磨過後,又是進一步的深吻。

僅存的呼吸在抽離,聚攏的意識重新在解離。

這個吻根本不像剛才那麽溫柔,說是撕咬也不為過,他攻城略地,要搶走沈懷霜所有的東西。

沈懷霜的手被鐘煜捧起來,觸到了鐘煜的領口,又被另一雙帶著,解開了繞金絲的白衣,觸到青年胸膛的剎那,他像指節繞了一團火。

脖子上又落了一個吻,順著脖頸往下,流連著,親在了肩上。

鐘煜埋首在他脖頸間,覆上了如水一樣輕柔的吻:“你明白了麽。”

沈懷霜頭腦空空如也,心口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他忽然感覺,好像鐘煜又要講什麽他聽不懂的話了。

鐘煜松開了握緊的手,道:“我要你都準備好了,再和我繼續。”

沈懷霜他身上的白衣被青年褪下,拋在木架上。

寢衣覆蓋在沈懷霜背上,墻壁上的交疊影子。

鐘煜指節時而劃過肌膚,輕輕滑過時,就會隨著指節緊繃起來。

鐘煜又要給沈懷霜更衣,指節才擡起,臂膀上,被一雙手反握住。

沈懷霜朝旁邊避去:“不行,脫衣服不能。”

鐘煜低笑了聲:“想什麽呢,只是幫你換衣服。”

他剝下了沈懷霜的外衣,勁瘦的胸膛與窄腰若隱若現,鐘煜偏開視線,深吸了口氣,凝神,給沈懷霜換了下來。

鐘煜憑著感覺,盲系著衣帶。他動作加快,幹脆用力地打上一個結,半晌,吐出一口氣,道:“好了。”

沈懷霜整理過領口,撐著床榻,玉冠被青年取下,烏發如緞,蓋住了面龐的兩側,頭頂後,摟過一雙手,順了好幾下。

酒氣沖破臨界的極點,要麽是清醒,要麽是在昏昏欲睡。

沈懷霜坐在床榻上,烏黑的發絲覆蓋了後背,微微傾身上前:“這個時候你還要走,不和我一起睡。你就躺著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沈懷霜彎著身子,擡眸看去,那眼神明亮,他又伸手,扯住了鐘煜的衣帶,動作分明不刻意,卻仿佛一把鉤子,鐘煜瞬間覺得有什麽東西在他腦海裏崩斷了。

“你居然會想到扯我衣服?”

沈懷霜沒反應過來,又被鐘煜重新撲倒在榻上。唇上的吻太過綿長,比起在槐樹下的一吻,簡直像要把他揉碎了。長吻讓沈懷霜無法呼吸,耳畔邊,滿是青年壓抑到極致的低音。

鐘煜放慢動作,脊背緊繃,肌理線條隨呼吸起伏,張力呼之欲出。他暗吸了口氣,低頭收起自己揉在一起的衣擺。

鐘煜指節在沈懷霜唇上停留許久,劃落下巴、喉結、鎖骨。他緩緩擡起手,身影頓了下,道:“我怎麽能和你相安無事地躺在一起。我會想做更多過分的事……”

“我想要的,一直是你。”

“你從來都不知道。”

……

次日,沈懷霜從床鋪上醒來,昨夜酒喝的太多,莫名有點渴。衣服穿在他身上,妥帖又幹凈,早就被完完整整地換了一件。他端過放在床頭的涼水,才動了下,似是牽扯到脖子上的傷口,忍不住抽了口氣。

他低頭看向白瓷盞裏的水光,盯著自己的脖頸看了很久,脖子上有很多紅印,深深淺淺,淡的像很淺淡的水紅,深色的濃得像朱砂。

這紅痕有一處就算了,偏偏還哪裏都是。

那到底是什麽?

沈懷霜挪動杯盞,拉下了自己的領口,就這清水,對著杯盞看了很久。

他重新穿好外衣,拉過領口,遮住脖子上的紅痕。

沈懷霜出門以後,陳叔還在門前澆花,他澆得很專註,背影如門板一樣挺直。

聽到屋門推開的聲音,陳叔回頭看了沈懷霜一眼,緊緊握著修建花草的剪刀,目光停留在沈懷霜脖上,又僵硬著回頭,悶聲道:“郎主,你醒了?”

沈懷霜對他淡淡一笑,又問:“陳叔,秋冬裏也會有蚊蟲?”

陳叔楞的時間稍長,吶吶道:“許是會有的……郎主這是被咬了?”

沈懷霜點點頭:“那就勞煩陳叔去看看了。”

陳叔訥訥應下:“我我回頭看看窗紙是不是漏了。”他低頭潑完最後一瓢水,目光不敢在沈懷霜臉上逗留,越走越心虛。

虧得沈懷霜根本不懂他身上到底什麽東西……

這哪是蚊蟲咬的!

昨夜,他在屋裏等沈懷霜回來,半夜出門卻撞見沈懷霜和鐘煜一起回來。他見鐘煜把沈懷霜抱回房裏,眼前所見,險些讓他打翻手裏的水。

一室漆黑,近乎只有月光。

鐘煜把沈懷霜安置在床榻上,他低頭,擋住了沈懷霜的臉,目光熾熱又近乎虔誠,他牽過沈懷霜的手,吻過每一處指尖。沈懷霜被鐘煜低頭吻著,沒有抗拒,也沒推開。

兩個人吻了一回,又吻了第二回。

深夜,那低壓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鐘煜在說:“不能再往下了,這是我要對你做的事情……我要等你清醒了再和我做。”

有那麽一瞬,陳叔覺得荒唐又不可思議,心驚肉跳。

他敬重沈懷霜,哪怕太子殿下血氣方剛,年少輕狂,能折騰出些異於常人的事。

可他的郎主是霽月光風的一派掌門!他守禮,他知人倫,殿下就算不懂,他也不懂麽!

白日裏,陳叔沒等多久又目送沈懷霜出了府邸。沈懷霜背影輕快,好像要去赴期許已久的約。

府邸門口,鐘煜手裏牽著白尋和踏雪,低下頭,對沈懷霜淡淡一笑。

兩人從門前出發,騎著踏雪和白尋並行踩過碎雪,走過河堤。

白馬上下顛簸間,沈懷霜脖頸上白衣擦到了咬痕,衣領邊緣讓他覺得微痛。他低頭揉了揉脖頸,又問鐘煜:“子淵,昨天我和你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話?”

鐘煜只是偏頭,嘆息般地笑了聲:“你不記得就算了。”

沈懷霜啞然,面上笑意也散去:“到底什麽事?”

“反正這事說出來也沒意思。”鐘煜掃了眼沈懷霜脖子上的紅痕,偏過頭,笑了,“之前你總說我有事情總在心底憋著,好像你也一樣,只有喝多了,才會通情理一點。”

“難得我也讓你猜一猜。”鐘煜打馬走過,笑聲朗朗,大道上只餘踏雪奔過的長痕。

“子淵!”身後,沈懷霜在喚著他,很快,他也輕笑了一聲,追了上來,“算了……說不過你。”

鐘煜從來都不喜歡期許的感覺。

因為一旦有了期許,就會有渴望,而渴望達不到,便成了奢望,反反覆覆經歷過失望、失落之後,他便再也不喜歡期許一件事,倒不如讓一些事自然而然地來,他再去接納。

可事情放在沈懷霜身上,他又願意為了他去讓步。

冬日大道開闊在眼前,好像他怎麽走都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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