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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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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教訓

宴君瀾倚在座椅上,閉眸假寐,直至感覺面前有人坐下,他才懶懶的睜開一條縫。

那人穿著鬥篷戴著半張面具,聲音冷冽,帶著怒意道:“你還真是只管自己高興,不管別人死活。”

“怕死?”宴君瀾低笑,他拿起茶杯在手中慢悠悠的轉著,輕蔑的瞅著那人,“那你別來呀。”

那有恃無恐的樣子,氣的男人默默的攥緊了拳頭……

二人在屋裏直到天黑才一起離開四方館。

幽深的巷子裏,宴君瀾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輕笑道:“本王與她並無情分,你憑什麽覺得本王會幫她?”

“你們到底是同族。”

“呵!”宴君瀾不屑的笑了,似乎覺得這是個天大的笑話,他宴君瀾一生稀罕過誰?一個同族而已算什麽?

男人突然伸手攔住了身旁的宴君瀾,似乎在黑夜中發現了什麽動靜。

“有情況,今日不宜相見,改日。”男人壓著嗓子說完立刻施展輕功,三步越上屋頂消失了。

宴君瀾嫌惡的皺起眉:“跑這麽快。”

月亮露出雲層,月光灑滿了小巷。

秦尚不知何時已然持劍站在巷子裏堵住了他們。

玄風從黑暗中現身,數名暗衛也陸陸續續的出現在宴君瀾身旁。

宴君瀾淡定的後退一步,玄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起攻擊,巷子裏瞬間響起了激烈的刀劍交鋒的聲音。

墻頭坐著的人影發出一聲低笑,暗衛們發現墻上的人,那人叼著一根牙簽緩緩站起身,身型頎長,在夜色中似暗夜鬼魅一般。

暗衛們瞬間警惕起來。

花眠吐掉了口中牙簽,從墻頭一躍而下,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輕盈的落了地,腰刀出鞘。

暗衛們拔劍一擁而上……

宴君瀾看著混亂的小巷,轉身往回走,卻見巷子那頭一人持刀,目光森然的盯著他。

“你來早了。”宴君瀾沒有一點慌亂,甚至唇角含笑的望著那頭的少年。

祁英盯梢了一天,就是為了等這人出四方館,但對方似乎早料到他會來,但今日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他要揍這人。

護在宴君瀾身邊的兩個暗衛迅速揮刀上前,祁英握緊手中的長刀,迅速解決了那兩個暗衛,在宴君瀾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已經沖到了他面前掐住了對方的脖頸,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宴君瀾被這一擊砸的頭暈眼花,刀刃揮下時,他一把抓住了刀鋒,急道:“截殺使臣,你可想清楚了後果!”

祁英冷眸微瞇,他冷笑一聲問:“怕死嗎?”

鮮血順著刀刃一滴滴落下。

有一瞬間,宴君瀾被他的殺氣震住,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他知道對方不過是嚇唬他罷了。

“你不敢殺本王,你今日動了手,他日你祁家就得獲罪,怎麽?你想重蹈覆轍?”

祁英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僵硬,這個人也是重生的嗎?

“你這個混蛋!”祁英一拳砸在他臉上,這一拳是用了全力,宴君瀾聽到哢嚓一聲,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吐出一口血來,連帶著一顆森白的牙。

祁英揪起他的領子,咬牙威脅道:“離他遠點,再敢動他一下,老子才不管你使不使臣的,照樣廢了你!”

放完狠話,祁英才放開他,站起身。

見宴君瀾想要起來,他又是一腳將人踹飛了數米遠。

纏鬥中的玄風猛然回首,看到自家主子受傷,他硬生生用臂膀扛下秦尚一刀,飛身到了宴君瀾身旁。

暗衛們負了傷,也紛紛掙紮著起身聚到宴君瀾身邊。

祁英看著吐血的宴君瀾才覺得胸中的悶氣散了些,這才轉身離開。

“祁英啊。”宴君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盯著他的背影,勾唇道“你護不住他,咱們還會再見的。”

祁英停下腳步,轉頭對著他豎了個中指。

宴君瀾看著三人消失的巷口,詭異的笑了起來,那笑聲聽的玄風毛骨悚然。

最後,宴君瀾緩緩吐出一口氣,感嘆道:“這不比沈星言有趣嗎?”

祁英不敢回東宮,他總有種做了壞事不敢面對沈星言的感覺。

他剛到家門口,就碰見了剛從外面回來的祁玉,想到臉上脖子上的抓痕,他下意識就要溜。

祁玉見他低頭跑路,叫了他一聲,可祁英根本不想停下,只往自己的院子方向鉆。

祁玉蹙眉,快步追上前,一把拎住了他的後領子:“站住!跑什麽?”

“呵呵,姐……”祁英側過臉,努力遮掩臉上的傷。

可祁玉還是一眼就看到他臉上脖子上結了痂的抓痕,隨即皺起眉道:“你這是被哪只小野貓給撓成這樣了?”

“咳咳……”祁英略顯尷尬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家別多事。”

“呵!”祁玉氣笑了,一把擰住弟弟的耳朵,訓道“怎麽?長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哎喲,疼!姐,你放手!”祁英掙開她的手。

“去你院裏,有事跟你說!”祁玉說完便朝他的小院去了。

屋裏兩姐弟支開了下人。

祁玉將一封信交給他,問:“無常是阿公手下的死士,阿公死後這些人就散了,你從哪裏知道無常的?”

祁英看著那封陳舊的書信,上面是一份給無常的暗殺令,落款是梁錯的私印。

祁英感覺整個腦子嗡嗡的,梁錯是他阿公的名字,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祁玉問:“你確定?”

祁玉點點頭,面色嚴肅道:“嗯,阿公在世時是定國將軍,武帝開國時,他和咱們太爺並稱雙雄,立下汗馬功勞,那支死士曾暗殺過前朝數名大將。開國時三個舅舅都戰死,阿公死後,梁家只餘娘一個出嫁的女兒,那支死士便自行散了去。”

祁英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總覺得這事會把祁家置於萬劫不覆的境地,或許上一世的劫難就是因為無常,畢竟無常也截殺過文景帝。

死士們一旦散了就再也難聚起來,也許,無常從未散過……

“你到底從哪知道這支死士的?”祁玉不安的追問。

祁英不敢說實情,忙問:“還有誰知道無常?”

“這我上哪知道去?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麽會知道這個組織?”

祁英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實情,若是祁家出事他們都躲不掉,可萬一那支死士就是聽命祁梟……

他不敢想,也不理解,他爹沒有任何理由暗殺沈星言,尤其前世他爹明明從未阻止他接近沈星言,明明知道他和沈星言感情好……

他記得爹還笑話過他,連對男人都那般好,將來定是疼媳婦的。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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