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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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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無常

祁英楞楞的看著他,心疼的伸手想替他擦去眼淚。

沈星言一把拍開他的手,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瞪著他:“我說過,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為什麽總是陰魂不散?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欠你的我早已還清了,如今我們兩不相欠,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阿言。”他心如刀絞,跪在沈星言身前,抱住他的腿,“你不曾欠我,是我欠你,是我對不起你,阿言,我混蛋,我做的那些混賬事,不求你能原諒我,你給我個補償你的機會好不好?”

沈星言苦笑了一下,他冷漠的退開一步:“我不需要你的補償,是我自己做的選擇,我怨不得任何人,什麽後果都是我活該,可這一世,我想為自己活,我只想你離我遠點!”

“阿言。”他淚流滿面的抓住沈星言的褲腳,“那我怎麽辦?我是混賬,我對你做了很多不可饒恕的錯事,可我也受到懲罰了,你死後的每一天我都活在地獄中,生不如死……我、我想你想的快瘋了,十五年啊……我夜夜抱著你的白骨,連做夢都想再見你一面,既然生命都可以重來一次,為什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看著痛苦的祁英,如此卑微的乞求他,沈星言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叢荊棘,每一次呼吸都將他的紮的鮮血淋漓……

他深吸一口氣,蹲下身輕輕拭去祁英臉上的淚水。

“祁英啊,死去的人不會再回來,即便重來一次,我也不再是從前的沈星言了,你愛的那個人已經死了,現在的沈星言並不愛你,上天給我們重來一次的機會,不是讓我們再重蹈覆轍,是讓我們為自己活一次。放下吧,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祁英抓著沈星言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抽泣道:“可我還愛你啊,阿言……我真的……沒辦法放下,我一想到將來你會是別人的,我就夜不能寐,我接受不了……”

“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只是你自己不願意去嘗試,終有一日你會想通,你也會接納別人。”

“阿言。”他抓著沈星言的手不肯放開,“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可我不要你,別逼我恨你。”

沈星言覺得自己該說都說了,他抽回手起身離開。

祁英望著沈星言離開的背影,只餘深深的無力感,他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撒嬌耍賴,更不能把這人強行困在自己身邊。

他的阿言真的不要他了……

他失魂落魄的回了家,把自己悶在房裏。

花眠來時,祁府的管家領著他去祁英的院子,正巧碰見從祁英院子裏出來的祁玉。

“大姐好。”花眠乖巧的打了個招呼,從前祁玉在軍營那是能一個打他們倆,花眠也跟著祁英喊她大姐。

“花二,你來的正好,這小子又抽風了,把自己悶在房裏兩天了,你快帶他出去耍耍。”

花眠嘿嘿一笑道:“大姐放心,我帶他去放放風保證活蹦亂跳的送回來。”

“你小子……”祁玉輕錘了他一拳,“去吧!”

花眠這才笑瞇瞇的進了院子,見祁英房門緊閉他伸手敲了敲門。

“兄弟,還活著嗎?”

床上的祁英聽到花眠的聲音,翻了個身拉起被子悶頭睡覺。

“我說你至於嗎?你換個人霍霍呀,非得找那太子殿下,人家不揍你就不錯了,我從前咋沒發現你臉皮這麽厚呢?天沒亮就起來給人做什麽豬肝,人家缺你一碗豬肝嗎?你把自己心肝煮了人家也不跟你呀……”

“……”祁英本就心煩,聽著外頭的人喋喋不休更加煩躁了,他嚴重懷疑花眠是不是裴真附體了。

花眠見說了半天,房裏也沒半點動靜,他這一路進來聽管家說了不少,他猜測自家兄弟這是碰了釘子回來獨自傷心了。

思索再三,花眠又敲了敲門道:“上次你讓我留的活口可還關著呢,你要不審我可交給大理寺了。”

“吱嘎!”房門被打開,花眠看到滿臉憔悴的人嚇了一跳。

“走。”祁英利索的將他拉走了。

昏暗的地牢中,一個男人四肢被四條鐵鏈鎖著吊起,他被堵住了口,蒙了眼,掙紮了兩日,他又餓又累已經沒有一點勁兒,此刻正軟趴趴的任由鎖鏈拖拽著身體半跪在地上。

地牢的鐵門被人打開,男人瞬間警惕起來。

他聽著腳步聲漸漸接近,直至那人在他面前蹲下,蒙眼的黑布被摘下,面前模糊的人臉漸漸清晰,是個顏如冠玉的少年……

花眠雙手環胸,靠在門框,提醒道:“你小心啊,別讓他咬舌自盡了。”

祁英勾起一抹邪笑,他拍了拍男子的臉:“說說看你是老實交代了還是打一頓再交代?”

男子眼神兇悍的瞪著他,祁英知道是個硬骨頭,叫人拿來了一整套刑具,那刑具還是花眠從大理寺借來的。

不多時,地牢中就響起了男人痛苦的嗚嗚聲。

祁英面無表情的拿著鉗子一根根將男人的指甲拔出,血液濺在他臉上,他也恍若未覺般。

花眠看著那帶血的指甲片片抽下,還被整齊排列在一旁,而祁英卻好像只是在除草一般自然,這樣的祁英讓他有些陌生,也沒了最初的散漫。

待拔光了十指的指甲後,男人已經疼出了一身冷汗。

祁英拿出一把鋼刷,看著男人語氣平靜:“知道這是什麽玩意嗎?”

男人不理他。

祁英說:“梳洗之刑總聽說過吧?”

男人聞言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這玩意在你身上刷一遍,保證你骨肉盡脫,但你放心,你一定死不了,我會留著你一口氣,拔光你的牙齒,養好了再來一次,你說你能堅持幾次?”

男人滿頭大汗,一個勁的搖頭。

“願意說你的主子是誰嗎?”

男人絕望的閉了閉眼,終是點了頭。

祁英一把扯下男人口中的帕子,帕子一松,男人毫不猶豫的咬舌。

祁英早料到對方有這招,一把鉗住了他的下頜:“沒我的允許你死不了,不老實交代,這裏還有一百多種刑具,我給你一個個試過去,保證你活著體驗完這些刑具,你說你這身骨頭能有多硬?”

墻面上各種刀具細鉤夾棍,男人看著祁英手中的鋼刷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我說……”男人含糊不清的應著。

“就這麽說,別想耍花招。”祁英依然緊捏著他的下頜。

男人笑出了聲,他瞟了一眼一旁站著的花眠,口中含糊不清道:“我說了……怕你不敢聽。”

祁英嗤笑一聲:“世上沒有老子不敢聽的事,但你要敢胡說八道,你最好準備好未來的每一天都要生不如死的活著。”

“讓他出去,我就告訴你。”

祁英轉頭看向花眠,

花眠只是無所謂的冷嗤了一聲就出了牢房。

“說,你的主子是誰?為什麽讓你們刺殺太子?”

那人冷笑一聲:“你覺得我一個小嘍啰知道能知道什麽?但我知道你是誰,聽過無常嗎?上頭的人說不許傷你,你敢讓人知道嗎?”

祁英心中咯噔了一下,上一世,無嗔就是無常這個殺手組織的,祁家出事後,無嗔帶著無常主動投誠,成了他的影衛,他竟不知無常從前還刺殺過沈星言!可為什麽這個組織要殺沈星言?上一世亦是如此,只要他護在沈星言身邊,他們就好像有所顧忌……

那晚他引開這些人後,被追到崖邊,可這些人發現他不是沈星言就撤了。

祁英眉心緊蹙,難道這些人跟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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