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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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的我,卻被你無情背叛,你親手殺了我所有的家人,現在你受的這些痛,有沒有及我的千萬分之一,有沒有我千餘年一個人生活所來的更加悲哀。”

他雖出身淫亂的魔界,卻半分都沒有沾染上那些汙穢的氣息,從一個心無所系的翩翩少年郎被他逼成了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小七心頭突突的跳,這是真相嗎?她一直在心裏所描繪的那個善良的、大公無私的赤容和現在在那個人口中變的冷漠無情的赤容哪個才是真的他呢?兩個都是,還是兩個都不是? 赤容笑的極為優雅:“我為什麽要跟你回憶過去?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跟我決一死戰,或是從我的世界裏消失,我放你一條生路,雖然你不太可能選擇後者,但是我還是勸你考慮清楚,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我不需要你的手下留情。”

赤盛施了一個法術,將被絲帶綁著的小七放置了宮殿門口,她無論如何也動彈不得,只能遠遠的看著他們的比試,不管是哪個結果,都不會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赤容死,她從此失去摯愛,世間再無春日。

那個人死,她的世界從此背負著對他的歉意,還有必須要接受的,赤容本就是那樣的人,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遠處火花四射,赤盛還是那一團紅紫色的光圈,逐漸擴大慢慢包圍著赤容,赤容雙手向前揮動,純正的火紅色戰龍從四面八方飛出,繞著那光圈,搖頭擺尾的想要吞噬那一團光圈。

光圈被包圍,正中央突然竄出一團火焰,一下就讓戰龍退避開來,赤盛笑著看赤容:“我也給你一個選擇,前者是繼續戰鬥,後者是向我道歉,從此我們路歸路,橋歸橋。”

赤容沒有說話,火龍變得越來越兇猛,直直向赤盛飛去,那團光圈一下擋在了火龍的面前,他們互相纏繞著進到了赤盛的面前。

這個剎那之間,赤盛突然一揮手,用盡內力撤下自己的光圈,就讓那條火龍這麽硬生生的飛到了他的面前,已經不能制止的,射進了他的胸膛。

小七的絲帶也像是有感應一樣的一圈一圈掉了下來,化作灰燼落在地上,赤容和小七不約而同的走到了他的面前,這個時候赤盛面色慘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小七憤怒的朝赤容大喊:“你在幹什麽啊?赤容,他根本沒有傷你的心,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嗎?”

赤盛拉了拉小七的衣角,示意她聽自己說話,都小七靠近之後他用著最後的一點力氣小聲的告訴她,自己隱藏了一生也不願意承認的秘密。

“其實...這一切,不怪誰,怪就怪在,我遇到了赤容,怪就怪在,我對他動了心...”他偷偷的訴說著自己的心聲,眼神卻不再掩飾的癡迷的盯著赤容:“我生來就是為了遇到他,可惜...可惜沒能早些認清,拖了這麽些年,對他...又愛又恨...你很幸運...對不起了...”

小的時候,父王領著他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青絲披肩,一襲白衣,唇紅齒白,止不住的歡喜,拉著赤容的手就覺得甚是滿足。

等大了些,知道這份感情為世人所不齒,便硬生生埋在心裏,萌芽卻一時瘋長,清晨夢醒濡濕被單,只能回憶在夢中他在身下那盛極的容顏,甘心為他付出一切,魔界之位亦或是任何,心甘情願。

赤容弒君、奪位、讓他心灰意冷,可他頑強存活了下來,只為有朝一日已經變得足夠強大的他,能夠在他的面前,讓他瞧一瞧自己的風光模樣。

好不容易等到了這一天,已經是物是人非,他的身旁有了一個嬌小的佳人,他本無意做的那麽絕,時間能夠沖淡一切厭惡,卻沖不淡他對他的癡迷。

好像他喜歡上的東西,他也會喜歡上,不是因為志趣相投,只是因為是他喜歡上的。

如今,最大的願望是他能夠記住自己便足夠了,應該放手了,這份不清不楚的畸戀,如若有下輩子,我不願當世人敬仰的翩翩俏公子,只想做一個平凡的女兒家,在你身旁,便很好。

赤容,過去唯一的親人,也是現在唯一的親人,就這麽躺在冰冷的地下宮殿,說完簡短的幾句話之後,軀體開始漸漸變得透明,片刻之後只留一抹灰塵,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

小七難過的癱在地上,悲痛欲絕的大哭著,不過又是一個癡情種,做錯了什麽呢?不怪他動了心,只怪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不願意讓每個人輕易的得到幸福。

就像現在,她痛哭著,傷心的不能自已,赤容卻轉身走了出去,腳步聲那麽響,走的那麽決絕。

50.大結局後篇:不要再玩欲擒故縱的游戲了,好好相愛吧

在千餘年前,赤容第一次被魔界之王從人界的山坡裏撿了回來,那時候他還沒有變成現在冷酷無情的模樣,不過一個牙牙學語的孩童罷了,可惜天資聰穎,他從別人的眼神中能看到很多看不懂的莫名情緒,那時候還不懂這代表著什麽。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赤盛,明明比他大卻天天跟在他的屁股後面,整天不務正業只是拉著他一起出去鬼混,可是看起來這麽柔弱的少年無論發生什麽都會擋在他的面前替他承受,本來他可以繼續過著這樣無憂無慮逍遙自在的生活,直到某一次無意偷聽到了魔界之王與他的手下的對話。

他早該知道,根本沒有什麽寵愛,有的只是貪念,魔王從來沒有過女人,他是一個實實在在的龍陽之好,假意撫養他,不過是等他長大之後好肆意染指隨意控制,本以為這就足夠讓赤容震驚了,卻又知道了連赤盛都不是他的親生子,這一切都是一顆煙霧彈,不過是滿足他的私欲。

赤容沒有打草驚蛇,在漫漫長日之中他不斷的忍受著魔王看似無意的騷擾,自己拼了命的開始修煉法術、籠絡人心,為了就是有朝一日把他除掉。

他知道那天刺殺魔王的時候,赤盛就躲在幕後,他的呼吸聲太大,可是他故意做了一場戲給他看,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人可以相信,他知道赤盛看他的眼神中代表著什麽,但他無法傷害他,這個還懵懂無知渴求被他保護的少年,他必須親手斬斷他的情根。

他知道這個地下宮殿的存在,他曾無數次在外徘徊,無數次狠下心不進入去向他解釋著一切,他沒有辦法面對,他癡迷的目光。

遇到赤盛的報覆,他坦然面對,不過他不後悔,哪怕是他最後形神俱滅的那一刻,他都不後悔,不後悔把事情的真相隱瞞起來,不後悔讓赤盛一個人與孤獨為伴,不後悔讓他變成這幅可怕的模樣。更加讓他無法承擔的是,這個單純的少年知道真相之後會否決自己的一切,決絕赴死。

他只是很心痛,哪怕他已經表現的這麽狠心了,赤盛殘酷的面具下還是一顆不變的初心,不管是對決的時候私自撤下法術,還是消失之前的癡情目光,只有赤盛才會那麽做,他比任何人都要來的心痛,如果當初不知道魔王的真面目,他們現在又能如何呢?私奔,然後互訴心意?

他做不到,面對赤盛那麽單純義無反顧的人,他做不到,只能把他當成一個好兄弟,當成一個家人,可是為什麽總是要把告別做的那麽悲慘呢。

如果這是赤盛的目的,他達到了,赤盛讓他一輩子都會在愧疚之中過活。

拿什麽來麻痹自己呢?酒喝了一壇又一壇,來勸誡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怎麽才能抑制住自己的心痛呢?又怎麽去面對小七呢,自己這個狼狽又失敗的模樣。

在他的計劃中,沒有考慮過她的安危嗎?哪怕萬分之一次。

赤盛的問題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怎麽可能沒有?他很擔心,萬一他不是那個從前的赤盛了,又或者是計劃失敗了,小七會怎麽樣?

不知道,他從來不敢去想,也不敢提前去跟她說,要怎麽說呢?我的親人要謀害我,是因為我殺了他的父王?要怎麽解釋呢?他一個人的秘密,他不願意說出口。

哪怕再親近的人也不知道,只是為了那個笑的如春風般的少年,他最後一點的自尊。

酒怎麽可能醉的了他呢?可是為何現在,就是變得如此的昏昏沈沈,提不上力。

木門嘎吱一聲被人推開了,身著紫色紗裙的女子翩翩走近,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下的酒壇子,悄無聲息的走到了他的面前,輕聲詢問:“你還要自責到什麽時候?”

赤容逆著光,瞇著眼擡頭看著她的容顏,心裏淤積的傷心難過在這一刻被驅散了不少,委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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