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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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最後一句話，把方予同砸懵了。
可是方予同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從於蕭的懷裏掙紮出來，目光躲閃。
“於蕭，我不理解。”
方予同垂下頭。
“我不理解你家裏施壓，和你不告而別整整五年這兩件事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關於他家裏的有些事情，說出來只會讓方予同徒增煩惱。可是不說的話，也許方予同一直都不會理解。
於蕭站在一個分岔路口前，不知該怎麽抉擇。
於蕭忍著腰側的鈍痛，微微彎腰，想去攬方予同的肩膀，卻被他躲開了。
“我不理解，現在也不想理解，我累了。”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氣氛陡然冷下來，方予同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剛走到門前，於蕭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又低又啞，像是剛剛抽完了一整包煙: “同同。”
“我，”於蕭深吸一口氣， “我出櫃了。”
方予同心一緊。
“帶你去見霍至鳴，也是想讓你未來有更好的發展前景。我一直都想做導演，可是在遇見你之後，想讓你成為主角。”
“我當時…還不太能確定這種想法。但在見過面之後的那個晚上，我就出櫃了。”
同性婚姻合法才一年出頭，五年前，還是某些人眼中的異類。
“拍電影也好，別的也罷，家裏幾乎從來沒有支持過我，我也不需要。以前我都是和他們剛到底的，可是這一次不一樣。”
“牽扯到你，我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方予同緩緩轉身，看到於蕭有些不太自然的站姿，和他唇角的淤青。
“你和霍至鳴聊也好，在我的鏡頭裏也罷，眼神都在發光。雖然你從來不說以後要不要做演員，可我不敢拿你的未來冒險。”
“於蕭，”方予同氣笑了， “你他媽是個傻子吧”
方予同不常爆粗口，於蕭還沒來得及感到詫異，方予同便又朝他胸口狠狠地砸了一拳。
“我想當演員是因為你!眼神放光也是因為你!霍導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你是瞎嗎”
吼聲夾雜著委屈，頃刻噴湧而出。
於蕭楞了半晌，才握住方予同砸他那只手的手腕，指尖試探著滑到掌心，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你走之後，我聯系過你整整一周，沒有人知道你的消息。一周之後，霍至鳴告訴我你出國了，我看到你在微博說你煩，好，本來就是我越界，我走就是了。”
“可是於蕭，整整五年啊，你難道找不到一個機會告訴我麽不了解我的老粉都能看出來我和以前不一樣，你看不出來麽!”
於蕭微微一用力，又將方予同帶進懷裏，抱實才找到些實感。
他貼在方予同耳邊: “我害怕。”
愛情總是盲目的，還讓人患得患失。
“我以為你放下了，也害怕你已經不需要我了。這五年都是因為我的自以為是，可是沒有如果，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但是別讓自己難過。”
方予同的臉埋在於蕭肩頭，很快洇濕一小片布料。
他聽見疊在一起的心跳聲，一直緊繃著的脊背總算松緩些許，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原來於蕭之前一直追問他還喜不喜歡，是因為於蕭自己也不敢確定。
他們之間有效的溝通太少了，就算當時真的能在一起，也早晚會出問題。
而在於蕭面前裝不在乎這件事，讓他很疲憊。
“於蕭，我知道了。”
方予同的聲音沈沈悶悶。
“我本來是不怪你的，現在不一樣了。”
於蕭揉方予同的後腦勺， “我不怕你怪我，我怕你不在乎。”
這句話給了方予同更多的底氣，他捏緊拳頭，抵著於蕭的胸口拉開距離: “於蕭，這件事沒那麽容易過去，我也不會那麽容易原諒你的。”
方予同不常放狠話的，語氣也有些生疏，他知道一定沒什麽大的威懾力，因為聽見這句話的於蕭竟然唇角上揚。
方予同又朝他胸口砸了一拳，轉頭就走。
這一拳頭和前面的相比已經收了很大的力度，於蕭捂著心口殘留的溫度，朝方予同的背影喊: “晚安。”
方予同腳步一頓，微微側過頭，於蕭還能看到他臉上沒擦幹凈的淚痕。
可是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發出一聲類似於“哼”的鼻音。
回到房間，方予同把於蕭說的話在腦中過了一遍。
這些話的信息量太大了，宛如一團亂麻，方予同根本不知道從何下手才能理清楚。
於蕭離開，是因為出櫃後家裏施壓。
不告訴他，是因為對未來沒有信心。
以方予同對於蕭的解，他絕對不是那種因為一點挫折就輕易放棄的性格。
方予同一直覺得，如果他不知道於蕭當初離開的原因，興許有一天能靠自己走出來，把那一段荒唐的記憶忘記。所以他從來不去查於蕭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現在親口聽於蕭說，當初離開不是因為厭煩，原來當時的於蕭也喜歡他，甚至還沒表白，就先跑去出櫃。
方予同還是生氣，為他們莫名其妙錯過的五年。
又不是五天五周五個月，而是整整五年。
如果真的喜歡，他又怎麽忍得住
還說什麽回來過，方予同從來都不知道。
不被當事人知道的喜歡能叫喜歡嗎
明明他從小就知道，愛意是需要表達的東西，於蕭難道不知道嗎
五年前，先不說同性婚姻還沒有合法，就算是方予同本人都不太能確定於蕭的想法，但凡張個嘴溝通一下，他們也不會白白錯過五年。
但他沒那麽難過了。
心裏的那個結還沒有解開，但不再是不敢去碰的傷口。
等他冷靜冷靜，一定要問清楚。
方予同抱著這些回憶睡下，夢裏又出現了於蕭的影子。
這一次沒有離別。
那頭，於蕭卻失眠了。
他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啤酒，隨手脫掉上衣，坐在窗邊，盯著窗外方予同的房間發呆。
腰側撞上門把手，還在隱隱作痛。
可是於蕭卻毫無反應，甚至想穿越回五年前，把那個混蛋的自己揍一頓。
說什麽都是找借口，他對方予同造成的傷害難以彌補，方予同想怎麽樣都可以。
一口冰涼的啤酒滑進喉嚨，回憶湧上來，逼得於蕭眼眶發紅，緩緩捏扁了啤酒瓶。
點開微博熱搜，方予同的名字還明明晃晃地掛在第一，後面緊跟著的就是節目的名字。
以前於蕭覺得遙遠的，不可掌握的那些夢想和因素，已然變得觸手可及。他花了五年時間沈澱自己，但當他有能力時，最想守護的人已經不需要他了。
於蕭心中苦澀，又開了一瓶啤酒。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就算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方予同也不能怎麽樣，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方予同到底需不需要這些。
他們明明可以並肩同行五年的，哪怕會很艱難。
於蕭不怪任何人，只怪當初那個一意孤行的自己。
就在他要去開第三瓶啤酒的時候，桌上熄滅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拿來一看，是晏陽的消息。
[哥，我嫂的熱搜掛在第一沒關系的嗎]
[最近有好幾家公司盯著，還有舅舅那邊也是，需不需要花點錢降一下啊]
於蕭眸光一暗，按著語音反問: “他怎麽了”
[我也不太清楚，前兩天回家吃飯的時候聽媽媽說的，好像舅舅對這個節目不太滿意的樣子]
[而且周末不是還有家宴來著得回去啊!]
於蕭皺著眉放下啤酒，一個電話打過去， “你明天晚點給方予同發條消息，晚飯後開個小會，你也來。”
那頭半晌才響起晏陽的聲音，音量也很小，像是刻意壓過: “明天還有誰啊哥你為啥不自己發，多好的增進感情的機會。”
本來是的，可他們現在這情況……
“還有幾個副導演和監制，一起叫來。”
“噢好…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掛啦!”
於蕭聽到那頭窸窸窣窣的聲音，問: “你在哪”
這兩天晏陽說回家有事，沒在節目組這邊住，於蕭順口一問，晏陽頓時支支吾吾: “我…我沒在哪啊!哎呀信號不太好我先掛了哥拜拜。”
看著飛快被掛下的電話，於蕭微微皺眉，扣下手機。
方予同沒有日程，也難得沒給自己定鬧鐘。
他是被兩聲不急不緩的敲門聲叫醒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時間已經到了九點半。
敲門聲只響了兩下便停了，方予同拉開門，門外空無一人，只有把手上掛著還冒熱氣的早餐。
昨晚做的夢亂七八糟，卻睡得很好，簡直可以說是神清氣爽。
方予同洗漱完後打開電腦，一邊看那些照片一邊吃早飯。
居然真的一張也沒有刪，哪怕是一看就和拍攝主題不符的廢片。比如需要方予同冷著臉，他卻盯著鏡頭笑出來的一些瞬間。
方予同也很懷念那段時間的自己，喜歡就是喜歡，坦誠直率。
再往後翻，還有些視頻片段。
昨天方予同沒開聲音，今天他戴上耳機，點開其中一個視頻。
那是在他們宿舍頂樓的樓梯間，方予同坐在樓梯上，原本已經冷著臉凹好造型，卻在於蕭舉起鏡頭的時候突然笑了。
很小的一件事，方予同卻記得很清楚。
因為當時的於蕭看他笑場也什麽都沒說，連鏡頭都沒移一下，方予同也後知後覺自己有點傻，很快就調整好表情。
明明只是一件小插曲，他都記得。
可他不知道的是，原來當時於蕭在錄視頻
不僅如此，他還聽見耳機裏傳來一聲很低很輕的笑聲，就在他盯著鏡頭咧嘴笑的同時。
方予同一直以為於蕭拍照時毫無感情的。
這樣看來，他其實也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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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方予同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從於蕭的懷裏掙紮出來，目光躲閃。
“於蕭，我不理解。”
方予同垂下頭。
“我不理解你家裏施壓，和你不告而別整整五年這兩件事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關於他家裏的有些事情，說出來只會讓方予同徒增煩惱。可是不說的話，也許方予同一直都不會理解。
於蕭站在一個分岔路口前，不知該怎麽抉擇。
於蕭忍著腰側的鈍痛，微微彎腰，想去攬方予同的肩膀，卻被他躲開了。
“我不理解，現在也不想理解，我累了。”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氣氛陡然冷下來，方予同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剛走到門前，於蕭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又低又啞，像是剛剛抽完了一整包煙: “同同。”
“我，”於蕭深吸一口氣， “我出櫃了。”
方予同心一緊。
“帶你去見霍至鳴，也是想讓你未來有更好的發展前景。我一直都想做導演，可是在遇見你之後，想讓你成為主角。”
“我當時…還不太能確定這種想法。但在見過面之後的那個晚上，我就出櫃了。”
同性婚姻合法才一年出頭，五年前，還是某些人眼中的異類。
“拍電影也好，別的也罷，家裏幾乎從來沒有支持過我，我也不需要。以前我都是和他們剛到底的，可是這一次不一樣。”
“牽扯到你，我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方予同緩緩轉身，看到於蕭有些不太自然的站姿，和他唇角的淤青。
“你和霍至鳴聊也好，在我的鏡頭裏也罷，眼神都在發光。雖然你從來不說以後要不要做演員，可我不敢拿你的未來冒險。”
“於蕭，”方予同氣笑了， “你他媽是個傻子吧”
方予同不常爆粗口，於蕭還沒來得及感到詫異，方予同便又朝他胸口狠狠地砸了一拳。
“我想當演員是因為你!眼神放光也是因為你!霍導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你是瞎嗎”
吼聲夾雜著委屈，頃刻噴湧而出。
於蕭楞了半晌，才握住方予同砸他那只手的手腕，指尖試探著滑到掌心，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你走之後，我聯系過你整整一周，沒有人知道你的消息。一周之後，霍至鳴告訴我你出國了，我看到你在微博說你煩，好，本來就是我越界，我走就是了。”
“可是於蕭，整整五年啊，你難道找不到一個機會告訴我麽不了解我的老粉都能看出來我和以前不一樣，你看不出來麽!”
於蕭微微一用力，又將方予同帶進懷裏，抱實才找到些實感。
他貼在方予同耳邊: “我害怕。”
愛情總是盲目的，還讓人患得患失。
“我以為你放下了，也害怕你已經不需要我了。這五年都是因為我的自以為是，可是沒有如果，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但是別讓自己難過。”
方予同的臉埋在於蕭肩頭，很快洇濕一小片布料。
他聽見疊在一起的心跳聲，一直緊繃著的脊背總算松緩些許，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原來於蕭之前一直追問他還喜不喜歡，是因為於蕭自己也不敢確定。
他們之間有效的溝通太少了，就算當時真的能在一起，也早晚會出問題。
而在於蕭面前裝不在乎這件事，讓他很疲憊。
“於蕭，我知道了。”
方予同的聲音沈沈悶悶。
“我本來是不怪你的，現在不一樣了。”
於蕭揉方予同的後腦勺， “我不怕你怪我，我怕你不在乎。”
這句話給了方予同更多的底氣，他捏緊拳頭，抵著於蕭的胸口拉開距離: “於蕭，這件事沒那麽容易過去，我也不會那麽容易原諒你的。”
方予同不常放狠話的，語氣也有些生疏，他知道一定沒什麽大的威懾力，因為聽見這句話的於蕭竟然唇角上揚。
方予同又朝他胸口砸了一拳，轉頭就走。
這一拳頭和前面的相比已經收了很大的力度，於蕭捂著心口殘留的溫度，朝方予同的背影喊: “晚安。”
方予同腳步一頓，微微側過頭，於蕭還能看到他臉上沒擦幹凈的淚痕。
可是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發出一聲類似於“哼”的鼻音。
回到房間，方予同把於蕭說的話在腦中過了一遍。
這些話的信息量太大了，宛如一團亂麻，方予同根本不知道從何下手才能理清楚。
於蕭離開，是因為出櫃後家裏施壓。
不告訴他，是因為對未來沒有信心。
以方予同對於蕭的解，他絕對不是那種因為一點挫折就輕易放棄的性格。
方予同一直覺得，如果他不知道於蕭當初離開的原因，興許有一天能靠自己走出來，把那一段荒唐的記憶忘記。所以他從來不去查於蕭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現在親口聽於蕭說，當初離開不是因為厭煩，原來當時的於蕭也喜歡他，甚至還沒表白，就先跑去出櫃。
方予同還是生氣，為他們莫名其妙錯過的五年。
又不是五天五周五個月，而是整整五年。
如果真的喜歡，他又怎麽忍得住
還說什麽回來過，方予同從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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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先不說同性婚姻還沒有合法，就算是方予同本人都不太能確定於蕭的想法，但凡張個嘴溝通一下，他們也不會白白錯過五年。
但他沒那麽難過了。
心裏的那個結還沒有解開，但不再是不敢去碰的傷口。
等他冷靜冷靜，一定要問清楚。
方予同抱著這些回憶睡下，夢裏又出現了於蕭的影子。
這一次沒有離別。
那頭，於蕭卻失眠了。
他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啤酒，隨手脫掉上衣，坐在窗邊，盯著窗外方予同的房間發呆。
腰側撞上門把手，還在隱隱作痛。
可是於蕭卻毫無反應，甚至想穿越回五年前，把那個混蛋的自己揍一頓。
說什麽都是找借口，他對方予同造成的傷害難以彌補，方予同想怎麽樣都可以。
一口冰涼的啤酒滑進喉嚨，回憶湧上來，逼得於蕭眼眶發紅，緩緩捏扁了啤酒瓶。
點開微博熱搜，方予同的名字還明明晃晃地掛在第一，後面緊跟著的就是節目的名字。
以前於蕭覺得遙遠的，不可掌握的那些夢想和因素，已然變得觸手可及。他花了五年時間沈澱自己，但當他有能力時，最想守護的人已經不需要他了。
於蕭心中苦澀，又開了一瓶啤酒。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就算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方予同也不能怎麽樣，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方予同到底需不需要這些。
他們明明可以並肩同行五年的，哪怕會很艱難。
於蕭不怪任何人，只怪當初那個一意孤行的自己。
就在他要去開第三瓶啤酒的時候，桌上熄滅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拿來一看，是晏陽的消息。
[哥，我嫂的熱搜掛在第一沒關系的嗎]
[最近有好幾家公司盯著，還有舅舅那邊也是，需不需要花點錢降一下啊]
於蕭眸光一暗，按著語音反問: “他怎麽了”
[我也不太清楚，前兩天回家吃飯的時候聽媽媽說的，好像舅舅對這個節目不太滿意的樣子]
[而且周末不是還有家宴來著得回去啊!]
於蕭皺著眉放下啤酒，一個電話打過去， “你明天晚點給方予同發條消息，晚飯後開個小會，你也來。”
那頭半晌才響起晏陽的聲音，音量也很小，像是刻意壓過: “明天還有誰啊哥你為啥不自己發，多好的增進感情的機會。”
本來是的，可他們現在這情況……
“還有幾個副導演和監制，一起叫來。”
“噢好…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掛啦!”
於蕭聽到那頭窸窸窣窣的聲音，問: “你在哪”
這兩天晏陽說回家有事，沒在節目組這邊住，於蕭順口一問，晏陽頓時支支吾吾: “我…我沒在哪啊!哎呀信號不太好我先掛了哥拜拜。”
看著飛快被掛下的電話，於蕭微微皺眉，扣下手機。
方予同沒有日程，也難得沒給自己定鬧鐘。
他是被兩聲不急不緩的敲門聲叫醒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時間已經到了九點半。
敲門聲只響了兩下便停了，方予同拉開門，門外空無一人，只有把手上掛著還冒熱氣的早餐。
昨晚做的夢亂七八糟，卻睡得很好，簡直可以說是神清氣爽。
方予同洗漱完後打開電腦，一邊看那些照片一邊吃早飯。
居然真的一張也沒有刪，哪怕是一看就和拍攝主題不符的廢片。比如需要方予同冷著臉，他卻盯著鏡頭笑出來的一些瞬間。
方予同也很懷念那段時間的自己，喜歡就是喜歡，坦誠直率。
再往後翻，還有些視頻片段。
昨天方予同沒開聲音，今天他戴上耳機，點開其中一個視頻。
那是在他們宿舍頂樓的樓梯間，方予同坐在樓梯上，原本已經冷著臉凹好造型，卻在於蕭舉起鏡頭的時候突然笑了。
很小的一件事，方予同卻記得很清楚。
因為當時的於蕭看他笑場也什麽都沒說，連鏡頭都沒移一下，方予同也後知後覺自己有點傻，很快就調整好表情。
明明只是一件小插曲，他都記得。
可他不知道的是，原來當時於蕭在錄視頻
不僅如此，他還聽見耳機裏傳來一聲很低很輕的笑聲，就在他盯著鏡頭咧嘴笑的同時。
方予同一直以為於蕭拍照時毫無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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