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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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方予同進隔間換上衣服，出來時於蕭正坐著看手機，一看到他就立馬擡起頭。
襯衫的領口和袖口都有精心設計的紋路，袖扣是一個小小的節目logo，襯衫從肩線到腰身都恰好合適，仿佛是親手量過才知道的尺寸。
方予同的領口散著，套上馬甲後才系上，又盯著領帶犯了難。
以往的領帶都是造型師給他打的，平時方予同幾乎從來不穿得這麽正式，完全不會打領帶。
見他這樣，於蕭放下手機起身，拿起那條領帶，徑直走到方予同面前。
他比方予同高半個頭，方予同穿了有一點厚度的皮鞋也沒有減少多少身高差。
於蕭穿得隨意，一身運動裝，頭發也短，氣質又帶著痞氣，和穿得一絲不茍的方予同完全是兩個畫風。
方予同看到他骨節分明的手向上，將領帶繞過方予同的後頸，指尖隔著布料無意間戳到皮膚，帶起微不可察的輕顫。
然後於蕭微微低頭湊近，方予同下意識偏頭躲，卻正好透過右邊的全身鏡看到站在一起的他們。
從頭到腳全然不同，甚至有巨大的反差，可是卻毫無違和感。
“要教你嗎”於蕭的手指從領帶一側繞進去，輕聲問道。
方予同耳廓泛上一層淡淡的紅，悶聲不吭地搖了搖頭。
“每次都要讓造型師這樣”
“……”造型師才不會湊這麽近。
於蕭輕笑一聲，利索地打了個標準的溫莎結，這才拉開距離， “好了。”
方予同松了口氣，聞到身上殘留的於蕭的氣息，話快於腦子，小聲說: “少抽點煙。”
見於蕭動作一頓，方予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又很快恢覆如常: “沒別的意思，熏。”
於蕭定定地看他兩眼: “好。”
造型師還給方予同配了一副沒度數的細邊金屬眼鏡，側邊掛著兩條長長的細鏈，把方予同身上的清冷氣質彰顯得恰到好處，卻又不顯浮誇。
方予同換好衣服，透過眼鏡對上於蕭的視線。
與以往不同的是，於蕭竟然下意識躲了一下，眼裏的慌亂一瞬而逝。
“幹什麽”方予同詫異。
“沒事。”於蕭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早上見面第一眼開始，方予同就覺得於蕭有話要說。
昨晚於蕭房間的燈亮了一夜，這麽一看，他也掛著黑眼圈，眼底還布滿紅血絲，整個人處於一種神經緊繃的狀態。
方予同嘆了口氣， “我看了。”
於蕭一怔，猛地擡起頭， “什麽”
“那張SD卡裏有什麽”方予同索性問了出來。
“你……”
“我沒看，”方予同打斷於蕭， “你先說，我再考慮要不要看。重要麽”
“那張SD卡的內容，對你而言重要嗎”
於蕭攥緊雙拳，半晌才道: “嗯。”
“對我呢”
“……”於蕭握緊了拳又緩緩松開，骨節都隱隱發白，擡眼對上方予同的視線， “我不知道，但對我很重要。”
又覺得不夠似的，補了一句: “是我的寶貝。”
方予同指尖一顫。
什麽東西能稱得上是於蕭的寶貝呢他的攝影作品他的設備
“還有什麽想問的嗎”於蕭回過神來， “什麽都可以。”
“沒有了，現在也不是問這些時候。”方予同低下頭松了松領帶，再擡起來時眼神倏地一變， “於導，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吧。”
於蕭似是有些落寞，但還是點頭， “好。”
方予同回到樓上，從枕頭下摸出那張SD卡。
裏面不是照片就是視頻，容量很大，不知道究竟是什麽。
方予同沒有太多時間為這件事心神不寧，很快就到了晚上正式錄制。
這幅打扮一走進後臺就引來一聲驚呼，連帶著周圍工作人員也看過來，方予同循聲看去，發現是提前來的李明安。
“哇塞，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李明安上來就朝方予同張開雙臂，見方予同沒有要抱他的意思後又悻然放下，轉而拍拍他的肩， “這眼鏡絕了。”
李明安提前來的，他是個職業歌手，性格隨和開朗，經常給方予同主演的電影唱插曲，一來二去兩人還算得上熟。
“我一看你這造型就放心了。”
李明安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示意方予同坐下。
“嗯”方予同順便朝後臺方向掃了一眼，看到於蕭正和其他工作人員說什麽，一臉嚴肅。
距離正式開拍還有半個多小時，其他幾個導師還在化妝，練習生們的入場也要半個多小時。
“那天我去唱插曲的時候還聽他們說來著，”李明安突然湊到方予同耳邊道， “聽說於導要拍這個節目好像還挺難的。”
方予同收回目光，看向李明安。
“以前選秀前十有八個內定，全靠公司買熱搜宣傳，這次節目可是沒內定的，我聽說有公司已經開始壓熱度了。”
方予同眼神一暗，不說話。
“說真的，我來這裏之前都還在懷疑這節目到底能不能拍下去，來之後就不懷疑了。”
李明安指了指於蕭，又指了指轉播鏡頭裏的舞臺，最後指了指方予同。
“於蕭一看就很靠譜，舞臺也好看，你就更不用說了，一出去，那就是自帶熱度。”
“行了，”方予同揪了揪聲帶， “待會兒要唱歌，全開麥的。”
“喲，那正好，哥幫你開個嗓”
兩人的交談聲吸引了不少的註意力，於蕭交代完事情後從平板中擡起頭，正好看見李明安在方予同喉結下比劃。
“咦，同同哥和明安關系看上去很好啊”一旁的晏陽隨口說道，話音剛落就被於蕭不鹹不淡地掃了一眼。
他記得這個人。
在娛樂圈裏，可以算是方予同關系很好的人之一了。
這也是於蕭邀請李明安來做聲樂導師的原因之一，除開專業方面的考量，還有一個想法就是讓方予同自在一些。
可看到他和方予同這樣，於蕭卻有些不是滋味。
“晏陽。”
“啊咋了師父”
“待會把他的麥連我，我提醒他。”
“……噢。”
方予同走上舞臺前需要熄燈，為了安全，會有工作人員提醒他。
這種小事按理說是不用於蕭插手的，可是對面是方予同，晏陽也不怎麽意外。
“地面有指示燈，同同哥不會摔倒滴，師父你就放心吧。”
於蕭捏了捏兜裏的煙盒，收回目光， “我去抽根煙。”
方予同開心就好了。
於蕭對自己說。
似乎為了映證李明安那句話似的，當練習生入場完畢，舞臺熒幕從中打開，鏡頭自下而上追到方予同身上時，全場都安靜了兩秒。
方予同戴著耳返，在彩排好的位置站定，等待工作人員的指示。
“同同。”
耳機突然傳來一個又低又輕的聲音。
不是彩排時的工作人員。
“出來。”
方予同很快調整好表情，跟著鏡頭邁出一步，剛走到入口，又聽見耳機裏傳來於蕭的聲音:
“要關燈了。”
聲音壓得很輕，更像是小聲提醒。
燈光倏地熄滅，練習生中傳來幾聲驚呼。
方予同卻神色從容，在舞臺正中央站定。
伴奏聲響起，一束追光從側面打到方予同的身上，金屬鏡框的反光，像是星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予同甚至能聽到於蕭的鼻息。他就這樣開口，輕聲唱出第一句。
臺下短暫的寂靜過後，此起彼伏地傳來歡呼聲，又隨著他的歌聲慢慢安靜下來。
方予同腦中閃過很多瞬間，他臉上的表情也柔和很多，雖然穿得禁欲冷淡，眼神卻溫潤如水。
於蕭站在遠處的臺下，手中拿著相機，鏡頭只對著方予同，捕捉到他眼中的光，和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人生沒什麽精彩的瞬間，可是卻犯下很多也許永遠也彌補不的錯誤。
離開方予同也是，回來時的不敢靠近也是。
一曲結束，於蕭放下相機，輕聲道: “很棒。”
場內唯一的燈光灑在方予同身上，他仿佛和光源融為一體，五年前也是，現在也是，照亮了於蕭。
可他的表情卻不太明朗。
五年前，因為他的意氣用事不告而別，再回來時，又誤會方予同的生活順風順水，才一錯過就是五年。
於蕭寧願方予同不要這個影帝，演技沒那麽優秀，他也不至於錯以為方予同過得很好。
再怎麽追悔莫及都是過去，如今於蕭能做的，只是竭盡全力讓他未來的日子裏順風順水。
當天晚上，方予同剛收拾完回去，就收到了於蕭的消息，是兩張照片。
構圖很大，臺下是一片黑暗，只有方予同是唯一的光。
[剛剛拍的，可以發嗎]
方予同盯著這條消息有些恍惚，以前他們還不認識的時候，於蕭拍他的照都是直接發，從來沒有問過方予同這個。
[你不願意的話，就不發。]
這兩張照片抓拍的時機很特殊，一張是他剛剛睜開眼，下巴揚起，脖頸線條流暢修長。
與之相反，另一張是他低頭閉眼，脊背卻挺得筆直。
[可以。]
方予同回覆。
兩分鐘後，方予同刷到了於蕭的新微博。
配圖是兩張照片，文案沒有帶任何宣傳性質的話題，而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單詞——treasure
treasure
@演員方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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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同進隔間換上衣服，出來時於蕭正坐著看手機，一看到他就立馬擡起頭。
襯衫的領口和袖口都有精心設計的紋路，袖扣是一個小小的節目logo，襯衫從肩線到腰身都恰好合適，仿佛是親手量過才知道的尺寸。
方予同的領口散著，套上馬甲後才系上，又盯著領帶犯了難。
以往的領帶都是造型師給他打的，平時方予同幾乎從來不穿得這麽正式，完全不會打領帶。
見他這樣，於蕭放下手機起身，拿起那條領帶，徑直走到方予同面前。
他比方予同高半個頭，方予同穿了有一點厚度的皮鞋也沒有減少多少身高差。
於蕭穿得隨意，一身運動裝，頭發也短，氣質又帶著痞氣，和穿得一絲不茍的方予同完全是兩個畫風。
方予同看到他骨節分明的手向上，將領帶繞過方予同的後頸，指尖隔著布料無意間戳到皮膚，帶起微不可察的輕顫。
然後於蕭微微低頭湊近，方予同下意識偏頭躲，卻正好透過右邊的全身鏡看到站在一起的他們。
從頭到腳全然不同，甚至有巨大的反差，可是卻毫無違和感。
“要教你嗎”於蕭的手指從領帶一側繞進去，輕聲問道。
方予同耳廓泛上一層淡淡的紅，悶聲不吭地搖了搖頭。
“每次都要讓造型師這樣”
“……”造型師才不會湊這麽近。
於蕭輕笑一聲，利索地打了個標準的溫莎結，這才拉開距離， “好了。”
方予同松了口氣，聞到身上殘留的於蕭的氣息，話快於腦子，小聲說: “少抽點煙。”
見於蕭動作一頓，方予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又很快恢覆如常: “沒別的意思，熏。”
於蕭定定地看他兩眼: “好。”
造型師還給方予同配了一副沒度數的細邊金屬眼鏡，側邊掛著兩條長長的細鏈，把方予同身上的清冷氣質彰顯得恰到好處，卻又不顯浮誇。
方予同換好衣服，透過眼鏡對上於蕭的視線。
與以往不同的是，於蕭竟然下意識躲了一下，眼裏的慌亂一瞬而逝。
“幹什麽”方予同詫異。
“沒事。”於蕭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早上見面第一眼開始，方予同就覺得於蕭有話要說。
昨晚於蕭房間的燈亮了一夜，這麽一看，他也掛著黑眼圈，眼底還布滿紅血絲，整個人處於一種神經緊繃的狀態。
方予同嘆了口氣， “我看了。”
於蕭一怔，猛地擡起頭， “什麽”
“那張SD卡裏有什麽”方予同索性問了出來。
“你……”
“我沒看，”方予同打斷於蕭， “你先說，我再考慮要不要看。重要麽”
“那張SD卡的內容，對你而言重要嗎”
於蕭攥緊雙拳，半晌才道: “嗯。”
“對我呢”
“……”於蕭握緊了拳又緩緩松開，骨節都隱隱發白，擡眼對上方予同的視線， “我不知道，但對我很重要。”
又覺得不夠似的，補了一句: “是我的寶貝。”
方予同指尖一顫。
什麽東西能稱得上是於蕭的寶貝呢他的攝影作品他的設備
“還有什麽想問的嗎”於蕭回過神來， “什麽都可以。”
“沒有了，現在也不是問這些時候。”方予同低下頭松了松領帶，再擡起來時眼神倏地一變， “於導，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吧。”
於蕭似是有些落寞，但還是點頭， “好。”
方予同回到樓上，從枕頭下摸出那張SD卡。
裏面不是照片就是視頻，容量很大，不知道究竟是什麽。
方予同沒有太多時間為這件事心神不寧，很快就到了晚上正式錄制。
這幅打扮一走進後臺就引來一聲驚呼，連帶著周圍工作人員也看過來，方予同循聲看去，發現是提前來的李明安。
“哇塞，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李明安上來就朝方予同張開雙臂，見方予同沒有要抱他的意思後又悻然放下，轉而拍拍他的肩， “這眼鏡絕了。”
李明安提前來的，他是個職業歌手，性格隨和開朗，經常給方予同主演的電影唱插曲，一來二去兩人還算得上熟。
“我一看你這造型就放心了。”
李明安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示意方予同坐下。
“嗯”方予同順便朝後臺方向掃了一眼，看到於蕭正和其他工作人員說什麽，一臉嚴肅。
距離正式開拍還有半個多小時，其他幾個導師還在化妝，練習生們的入場也要半個多小時。
“那天我去唱插曲的時候還聽他們說來著，”李明安突然湊到方予同耳邊道， “聽說於導要拍這個節目好像還挺難的。”
方予同收回目光，看向李明安。
“以前選秀前十有八個內定，全靠公司買熱搜宣傳，這次節目可是沒內定的，我聽說有公司已經開始壓熱度了。”
方予同眼神一暗，不說話。
“說真的，我來這裏之前都還在懷疑這節目到底能不能拍下去，來之後就不懷疑了。”
李明安指了指於蕭，又指了指轉播鏡頭裏的舞臺，最後指了指方予同。
“於蕭一看就很靠譜，舞臺也好看，你就更不用說了，一出去，那就是自帶熱度。”
“行了，”方予同揪了揪聲帶， “待會兒要唱歌，全開麥的。”
“喲，那正好，哥幫你開個嗓”
兩人的交談聲吸引了不少的註意力，於蕭交代完事情後從平板中擡起頭，正好看見李明安在方予同喉結下比劃。
“咦，同同哥和明安關系看上去很好啊”一旁的晏陽隨口說道，話音剛落就被於蕭不鹹不淡地掃了一眼。
他記得這個人。
在娛樂圈裏，可以算是方予同關系很好的人之一了。
這也是於蕭邀請李明安來做聲樂導師的原因之一，除開專業方面的考量，還有一個想法就是讓方予同自在一些。
可看到他和方予同這樣，於蕭卻有些不是滋味。
“晏陽。”
“啊咋了師父”
“待會把他的麥連我，我提醒他。”
“……噢。”
方予同走上舞臺前需要熄燈，為了安全，會有工作人員提醒他。
這種小事按理說是不用於蕭插手的，可是對面是方予同，晏陽也不怎麽意外。
“地面有指示燈，同同哥不會摔倒滴，師父你就放心吧。”
於蕭捏了捏兜裏的煙盒，收回目光， “我去抽根煙。”
方予同開心就好了。
於蕭對自己說。
似乎為了映證李明安那句話似的，當練習生入場完畢，舞臺熒幕從中打開，鏡頭自下而上追到方予同身上時，全場都安靜了兩秒。
方予同戴著耳返，在彩排好的位置站定，等待工作人員的指示。
“同同。”
耳機突然傳來一個又低又輕的聲音。
不是彩排時的工作人員。
“出來。”
方予同很快調整好表情，跟著鏡頭邁出一步，剛走到入口，又聽見耳機裏傳來於蕭的聲音:
“要關燈了。”
聲音壓得很輕，更像是小聲提醒。
燈光倏地熄滅，練習生中傳來幾聲驚呼。
方予同卻神色從容，在舞臺正中央站定。
伴奏聲響起，一束追光從側面打到方予同的身上，金屬鏡框的反光，像是星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予同甚至能聽到於蕭的鼻息。他就這樣開口，輕聲唱出第一句。
臺下短暫的寂靜過後，此起彼伏地傳來歡呼聲，又隨著他的歌聲慢慢安靜下來。
方予同腦中閃過很多瞬間，他臉上的表情也柔和很多，雖然穿得禁欲冷淡，眼神卻溫潤如水。
於蕭站在遠處的臺下，手中拿著相機，鏡頭只對著方予同，捕捉到他眼中的光，和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人生沒什麽精彩的瞬間，可是卻犯下很多也許永遠也彌補不的錯誤。
離開方予同也是，回來時的不敢靠近也是。
一曲結束，於蕭放下相機，輕聲道: “很棒。”
場內唯一的燈光灑在方予同身上，他仿佛和光源融為一體，五年前也是，現在也是，照亮了於蕭。
可他的表情卻不太明朗。
五年前，因為他的意氣用事不告而別，再回來時，又誤會方予同的生活順風順水，才一錯過就是五年。
於蕭寧願方予同不要這個影帝，演技沒那麽優秀，他也不至於錯以為方予同過得很好。
再怎麽追悔莫及都是過去，如今於蕭能做的，只是竭盡全力讓他未來的日子裏順風順水。
當天晚上，方予同剛收拾完回去，就收到了於蕭的消息，是兩張照片。
構圖很大，臺下是一片黑暗，只有方予同是唯一的光。
[剛剛拍的，可以發嗎]
方予同盯著這條消息有些恍惚，以前他們還不認識的時候，於蕭拍他的照都是直接發，從來沒有問過方予同這個。
[你不願意的話，就不發。]
這兩張照片抓拍的時機很特殊，一張是他剛剛睜開眼，下巴揚起，脖頸線條流暢修長。
與之相反，另一張是他低頭閉眼，脊背卻挺得筆直。
[可以。]
方予同回覆。
兩分鐘後，方予同刷到了於蕭的新微博。
配圖是兩張照片，文案沒有帶任何宣傳性質的話題，而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單詞——trea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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