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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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車正好拐過彎，駛進小區大門。
方予同出道後就租下這套房子，兩年前攢夠錢買下，一住就是五年，從來沒有用“家”來形容過。
可是當於蕭說“沒家”的時候，方予同缺莫名其妙地覺得難過。
於蕭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連方予同的闖入都是意外。
“我家，”方予同補充道， “你去過。”
明明和林木一起私闖民宅的時候就去過了，也不知道現在詫異什麽。
於蕭的視線過於直白熱烈，幾乎毫不掩飾其中包含的欲望。這樣的眼神方予同很熟悉，只有在他和於蕭上床，或者於蕭一個人搗鼓作品的時候會出現。
仿佛他已經成為於蕭的獵物，下一秒就會被拆吃入腹。
這樣長久的對視讓方予同有些消受不住，剛想錯開視線，於蕭卻突然挪近。
車內空間狹小，於蕭的速度快得方予同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後仰。腰部抵上車門，後腦勺卻覆上一只手，而沒有直接撞上帶著水汽的車窗。
於蕭的臉在眼前放大，眸光深沈，看不出情緒。
呼吸近在咫尺，方予同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閉上眼，身子卻躲無可躲。
喝酒不是一個好習慣，可酒精卻總是被人們拉出來當借口。
比如此刻。
方予同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可想象中的觸感並沒有出現，於是睜開一只眼，看見於蕭高挺的鼻梁，和那之下的薄唇。
距離實在太近，只要方予同微微一擡頭就會親上去。
同樣的話，同樣的展開，同樣的荒唐。
不同的是攻守易位，這次於蕭變成了主動的那個。
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可是同樣的事情即將發生第二次，方予同卻不想躲，只是盯著於蕭，連眼裏的光都和五年前差不多。
五年前，在他蠻橫地拽著於蕭接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方予同怎麽也想不起來。
方予同只記得第二天日出以後，他和於蕭的關系就徹底走上一條沒有回頭餘地的道路。
並且他坦然接受，哪怕一開始就知道也許沒有結局。
那天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方予同很想知道。
可於蕭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側過頭發出一聲嘆息。
方予同眨了眨眼，低頭掩去失落。
下一秒，額前的碎發被撥開，方予同一怔，下意識擡起頭，額前突地落下柔軟溫熱的觸感。
於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謝謝。”
方予同怔怔地看著於蕭，剛張口想說什麽，車卻停下了。
方予同這才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他。手上沒怎麽控制住力氣，於蕭的後背撞上車門發出一聲悶響。
這聲音嚇得前方林木整個人都快瘋了， “祖宗們，你倆是真不怕被拍啊還在車裏誒!有什麽事不能回家解決嗎!!”
“沒事，”於蕭松了松肩膀，看著方予同淡淡道， “別皺眉。”
林木快要氣死了，收回中間的隔斷簾，怒氣沖沖地轉過頭: “你!還想混就把帽子口罩戴好了!你!你們要幹什麽我管不著，進門之前麻煩於導控制住自己，進門後拉窗簾!不!送!”
小區的安保很好，沒有狗仔，但兩人還是一前一後走進電梯，一左一右，全程沒有交談。
方予同指紋解鎖，一踏進去就看到了客廳墻面的大落地窗。
他心裏一慌，剛想降下窗簾，身後的於蕭已經拉開門，正盯著那扇落地窗。
上次和林木一起來的時候是白天，客廳窗簾拉著，於蕭並沒有看到這裏有一扇窗戶。
方予同想解釋，又覺得欲蓋彌彰。
“我記得你不喜歡落地窗。”於蕭說道。
因為方予同之前有點恐高，於蕭的工作室在一幢高樓的樓頂，周圍沒有任何遮擋的建築，而於蕭對落地窗有種迷之偏愛，照片中也經常出現，極個別的時候，還喜歡把方予同往上懟。
“有不代表喜歡，”方予同扔給他一雙拖鞋， “租的時候就這樣。”
不用於蕭說，方予同也知道這個戶型其實和於蕭的工作室很像。
他刻意避之不談，是不想讓於蕭發現什麽。
“工作室拆了。”於蕭淡淡道。
方予同一楞。
“那幢房在新機場的航線上，超高。”
出於理智，方予同不想問，可行動卻總是快一步: “有新的嗎”
於蕭搖頭: “設備剩的不多，都在霍至鳴那裏。”
雖然沒明說，可方予同卻隱隱覺得這事和於蕭當初出國有關。
“方予同。”於蕭還對落地窗不罷休，長腿一邁就走到方予同身側，居高臨下地問: “你不是恐高麽”
方予同下意識往後退，沒退幾步就被於蕭攬住，後背堪堪碰到吧臺邊緣。
臺面上還有兩個變形的啤酒罐，於蕭顯然也註意到了，皺著眉拿起其中一個晃了晃， “你喝酒了”
借著燈光，於蕭這才看到方予同衣服上未幹的酒漬。
“和你有關系嗎”
方予同想拿回啤酒罐，於蕭卻擡起手臂，身高差擺在那裏，方予同就算踮腳也夠不到， “於蕭!”
“嘖。”於蕭的掌心隔著衣服貼上方予同的胃處，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些責備， “醫生不是不讓你喝酒麽”
方予同趁機踮腳奪走啤酒罐，順手扔進垃圾桶裏，低聲道: “不用你管。”
“方予同。”
手腕被於蕭拽住。
“你還喜歡我，對嗎”
於蕭抓他的方式很特別，大拇指總會落在他突出的骨節上，似有若無的觸碰。
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也是。
見方予同沒有掙紮，於蕭微微一用勁，就把他拉到懷裏，若即若離地從身後貼著。
於蕭的大腦昏昏沈沈，行為和理智都在過界的邊緣。
一股強烈的沖動充斥著於蕭的頭腦，他的視線從方予同細瘦的腳踝掃到他眼中的光亮，迫切想要讓曾經追隨過他的那束光回來，可理智卻告訴他不能這麽做。
他不像五年前的方予同，因為醉酒就可以拽著他接吻，毫不掩飾熱切。
“於蕭，我……”
剛發出一個音節，手腕就被握緊幾分。
方予同鼻尖一酸，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這些年他很少被情感驅使，一舉一動都極其理智，活的像個假人。可一旦面對於蕭，這些偽裝全都潰不成軍，就像一夜之間回到原點。
“喜歡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方予同喉嚨緊得發疼，說出這句話時用了很大努力，才沒有露出破綻。
手腕被放開，身後的熱度也離開。
方予同眼眶通紅，卻固執地不肯轉過頭。明明他可以裝得毫不在意，臺詞功底也允許他從容地說出“不喜歡”三個字，可是方予同說不出來。
“於蕭，”方予同低下頭，語氣盡可能地放輕，像是在訴說與自己無關的事， “五年前的事情，不能讓他過去嗎”
“不能，”於蕭毫不猶豫， “過不去。”
和醉鬼說不通，方予同整理好心情，默不作聲地拿出備用被子和枕頭，扔在沙發上， “不早了，晚安。”
期間於蕭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直到方予同關掉客廳的燈，正要關上房間門，又聽到於蕭的聲音傳來: “方予同。”
“你還喜歡我麽。”
窗外的微光勾勒出於蕭的身影，身後是燈火萬家，而他卻孑然一身。
明明身材高大，方予同卻從中看出幾分脆弱的落寞。
沒得到回應，於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朝方予同走過去。
方予同沒往後退，看著於蕭越靠越近，直到停在他面前，腳尖相對。
手腕又被於蕭拽住，後腦勺覆上一只手，整個人都被於蕭帶進懷裏，上半身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就一會兒。”
於蕭說道，下巴靠在方予同的肩頸，宛如找回什麽寶貝一般發出一聲嘆息。
擁抱是個很簡單的動作，卻鮮少在於蕭身上出現。他不喜歡肢體接觸，除了面對方予同。
方予同瘦了。
比他看到的還要瘦，抱起來甚至有些硌人，足以說明這些年他對自己有多不上心。
方予同身上的氣息也變了，變得冷漠又鋒利，但很奇怪，於蕭抱著他卻莫名踏實，就好像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他們的擁抱和接吻一樣，屈指可數。
方予同擡起一只手，想要碰於蕭的發絲，可是擡到一半又停在空中，最後空空地落下去。
不想推開。
也沒有給這個擁抱一點點回應。
方予同不知道“一會兒”到底是多久，但就在他覺得不能再繼續下去時，於蕭便緩緩松開手。
“我喜歡你…”
方予同語速不快，也看不見於蕭的神色。
但他感覺到於蕭的動作一頓，連呼吸都變了。
中間停頓的一瞬而過，不留痕跡地接上後半句: “…離我遠一點。”
於蕭發出一聲嘆息，又把他攬進懷裏。
他的發絲和衣服都還沒幹，涼意傳遞到方予同身上，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大型犬，一抱住便不肯松手。
“浴室裏有防滑墊和備用拖鞋，幹凈衣服放在外面，沒穿過的。”
“方予同。”
“吧臺有飲水機，抽屜裏有胃藥，吃完早點睡，下次喝多了別給我打電話。”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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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同出道後就租下這套房子，兩年前攢夠錢買下，一住就是五年，從來沒有用“家”來形容過。
可是當於蕭說“沒家”的時候，方予同缺莫名其妙地覺得難過。
於蕭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連方予同的闖入都是意外。
“我家，”方予同補充道， “你去過。”
明明和林木一起私闖民宅的時候就去過了，也不知道現在詫異什麽。
於蕭的視線過於直白熱烈，幾乎毫不掩飾其中包含的欲望。這樣的眼神方予同很熟悉，只有在他和於蕭上床，或者於蕭一個人搗鼓作品的時候會出現。
仿佛他已經成為於蕭的獵物，下一秒就會被拆吃入腹。
這樣長久的對視讓方予同有些消受不住，剛想錯開視線，於蕭卻突然挪近。
車內空間狹小，於蕭的速度快得方予同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後仰。腰部抵上車門，後腦勺卻覆上一只手，而沒有直接撞上帶著水汽的車窗。
於蕭的臉在眼前放大，眸光深沈，看不出情緒。
呼吸近在咫尺，方予同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閉上眼，身子卻躲無可躲。
喝酒不是一個好習慣，可酒精卻總是被人們拉出來當借口。
比如此刻。
方予同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可想象中的觸感並沒有出現，於是睜開一只眼，看見於蕭高挺的鼻梁，和那之下的薄唇。
距離實在太近，只要方予同微微一擡頭就會親上去。
同樣的話，同樣的展開，同樣的荒唐。
不同的是攻守易位，這次於蕭變成了主動的那個。
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可是同樣的事情即將發生第二次，方予同卻不想躲，只是盯著於蕭，連眼裏的光都和五年前差不多。
五年前，在他蠻橫地拽著於蕭接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方予同怎麽也想不起來。
方予同只記得第二天日出以後，他和於蕭的關系就徹底走上一條沒有回頭餘地的道路。
並且他坦然接受，哪怕一開始就知道也許沒有結局。
那天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方予同很想知道。
可於蕭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側過頭發出一聲嘆息。
方予同眨了眨眼，低頭掩去失落。
下一秒，額前的碎發被撥開，方予同一怔，下意識擡起頭，額前突地落下柔軟溫熱的觸感。
於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謝謝。”
方予同怔怔地看著於蕭，剛張口想說什麽，車卻停下了。
方予同這才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他。手上沒怎麽控制住力氣，於蕭的後背撞上車門發出一聲悶響。
這聲音嚇得前方林木整個人都快瘋了， “祖宗們，你倆是真不怕被拍啊還在車裏誒!有什麽事不能回家解決嗎!!”
“沒事，”於蕭松了松肩膀，看著方予同淡淡道， “別皺眉。”
林木快要氣死了，收回中間的隔斷簾，怒氣沖沖地轉過頭: “你!還想混就把帽子口罩戴好了!你!你們要幹什麽我管不著，進門之前麻煩於導控制住自己，進門後拉窗簾!不!送!”
小區的安保很好，沒有狗仔，但兩人還是一前一後走進電梯，一左一右，全程沒有交談。
方予同指紋解鎖，一踏進去就看到了客廳墻面的大落地窗。
他心裏一慌，剛想降下窗簾，身後的於蕭已經拉開門，正盯著那扇落地窗。
上次和林木一起來的時候是白天，客廳窗簾拉著，於蕭並沒有看到這裏有一扇窗戶。
方予同想解釋，又覺得欲蓋彌彰。
“我記得你不喜歡落地窗。”於蕭說道。
因為方予同之前有點恐高，於蕭的工作室在一幢高樓的樓頂，周圍沒有任何遮擋的建築，而於蕭對落地窗有種迷之偏愛，照片中也經常出現，極個別的時候，還喜歡把方予同往上懟。
“有不代表喜歡，”方予同扔給他一雙拖鞋， “租的時候就這樣。”
不用於蕭說，方予同也知道這個戶型其實和於蕭的工作室很像。
他刻意避之不談，是不想讓於蕭發現什麽。
“工作室拆了。”於蕭淡淡道。
方予同一楞。
“那幢房在新機場的航線上，超高。”
出於理智，方予同不想問，可行動卻總是快一步: “有新的嗎”
於蕭搖頭: “設備剩的不多，都在霍至鳴那裏。”
雖然沒明說，可方予同卻隱隱覺得這事和於蕭當初出國有關。
“方予同。”於蕭還對落地窗不罷休，長腿一邁就走到方予同身側，居高臨下地問: “你不是恐高麽”
方予同下意識往後退，沒退幾步就被於蕭攬住，後背堪堪碰到吧臺邊緣。
臺面上還有兩個變形的啤酒罐，於蕭顯然也註意到了，皺著眉拿起其中一個晃了晃， “你喝酒了”
借著燈光，於蕭這才看到方予同衣服上未幹的酒漬。
“和你有關系嗎”
方予同想拿回啤酒罐，於蕭卻擡起手臂，身高差擺在那裏，方予同就算踮腳也夠不到， “於蕭!”
“嘖。”於蕭的掌心隔著衣服貼上方予同的胃處，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些責備， “醫生不是不讓你喝酒麽”
方予同趁機踮腳奪走啤酒罐，順手扔進垃圾桶裏，低聲道: “不用你管。”
“方予同。”
手腕被於蕭拽住。
“你還喜歡我，對嗎”
於蕭抓他的方式很特別，大拇指總會落在他突出的骨節上，似有若無的觸碰。
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也是。
見方予同沒有掙紮，於蕭微微一用勁，就把他拉到懷裏，若即若離地從身後貼著。
於蕭的大腦昏昏沈沈，行為和理智都在過界的邊緣。
一股強烈的沖動充斥著於蕭的頭腦，他的視線從方予同細瘦的腳踝掃到他眼中的光亮，迫切想要讓曾經追隨過他的那束光回來，可理智卻告訴他不能這麽做。
他不像五年前的方予同，因為醉酒就可以拽著他接吻，毫不掩飾熱切。
“於蕭，我……”
剛發出一個音節，手腕就被握緊幾分。
方予同鼻尖一酸，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這些年他很少被情感驅使，一舉一動都極其理智，活的像個假人。可一旦面對於蕭，這些偽裝全都潰不成軍，就像一夜之間回到原點。
“喜歡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方予同喉嚨緊得發疼，說出這句話時用了很大努力，才沒有露出破綻。
手腕被放開，身後的熱度也離開。
方予同眼眶通紅，卻固執地不肯轉過頭。明明他可以裝得毫不在意，臺詞功底也允許他從容地說出“不喜歡”三個字，可是方予同說不出來。
“於蕭，”方予同低下頭，語氣盡可能地放輕，像是在訴說與自己無關的事， “五年前的事情，不能讓他過去嗎”
“不能，”於蕭毫不猶豫， “過不去。”
和醉鬼說不通，方予同整理好心情，默不作聲地拿出備用被子和枕頭，扔在沙發上， “不早了，晚安。”
期間於蕭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直到方予同關掉客廳的燈，正要關上房間門，又聽到於蕭的聲音傳來: “方予同。”
“你還喜歡我麽。”
窗外的微光勾勒出於蕭的身影，身後是燈火萬家，而他卻孑然一身。
明明身材高大，方予同卻從中看出幾分脆弱的落寞。
沒得到回應，於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朝方予同走過去。
方予同沒往後退，看著於蕭越靠越近，直到停在他面前，腳尖相對。
手腕又被於蕭拽住，後腦勺覆上一只手，整個人都被於蕭帶進懷裏，上半身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就一會兒。”
於蕭說道，下巴靠在方予同的肩頸，宛如找回什麽寶貝一般發出一聲嘆息。
擁抱是個很簡單的動作，卻鮮少在於蕭身上出現。他不喜歡肢體接觸，除了面對方予同。
方予同瘦了。
比他看到的還要瘦，抱起來甚至有些硌人，足以說明這些年他對自己有多不上心。
方予同身上的氣息也變了，變得冷漠又鋒利，但很奇怪，於蕭抱著他卻莫名踏實，就好像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他們的擁抱和接吻一樣，屈指可數。
方予同擡起一只手，想要碰於蕭的發絲，可是擡到一半又停在空中，最後空空地落下去。
不想推開。
也沒有給這個擁抱一點點回應。
方予同不知道“一會兒”到底是多久，但就在他覺得不能再繼續下去時，於蕭便緩緩松開手。
“我喜歡你…”
方予同語速不快，也看不見於蕭的神色。
但他感覺到於蕭的動作一頓，連呼吸都變了。
中間停頓的一瞬而過，不留痕跡地接上後半句: “…離我遠一點。”
於蕭發出一聲嘆息，又把他攬進懷裏。
他的發絲和衣服都還沒幹，涼意傳遞到方予同身上，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大型犬，一抱住便不肯松手。
“浴室裏有防滑墊和備用拖鞋，幹凈衣服放在外面，沒穿過的。”
“方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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